《拱北观澜书店》沧海一粟笑

41、何素雅在哭 领班何素雅

　　第41章何素雅在哭
　　自规定可以收葡币后，真有些出乎意外，半个月时间不到，就收了一万多。陈琳莉问吕道荣，那些澳门钱怎么处理。吕道荣叫她去旁边的银行问一下，兑换率是多少。陈琳莉跑了一趟，回到店里，说只有中国银行才能兑换，当天兑换的标准，是一百块钱葡币，换一百零六毛二人民币。吕道荣就叫财务两个人，一起拿整一万元葡币，到口岸市场去兑换成人民币，只说那里更高。他没把孙琼丽告诉他的民间汇率说出来。
　　陈琳莉和黄梅英换钱回到店里，给吕道荣汇报，说总共换了一万零三百元人民币。吕道荣点点头，他想，这收葡币的决定是正确的。
　　观澜书店收葡币之事，也很快就被总公司知道。过两天，财务部就致电书店财务室，说老总要去趟澳门，吩咐书店，把收到的葡币，换给总公司去。陈琳莉问吕道荣，给总公司怎么兑换，吕道荣苦笑说：“一比一啊，你想怎么换？”
　　陈琳莉：“那书店不是一分钱好处都捞不到？”
　　吕道荣：“这个就不要计较了。”
　　在吕道荣心里，把葡币按一比一换给总公司，比在口岸市场多换三块都更让他高兴。他觉得书店因之更能让总公司的人高看一眼，这比什么都重要。
　　可转天当他心情愉悦的上班时，王芳却告诉他：“老大，素雅姐不知为什么，一直坐在衣帽间里哭。哭得很伤心，你是不是去过问一下？”
　　在观澜书店的所有职员里，何素雅是年龄最大的，也只有她成了家。当然，何铁文是比她更大，但何铁文不在书店领工资，也不是营业员。故不能算是书店真正的一员。
　　吕道荣略略皱了皱眉头：“财务室谁在上班？”
　　王芳：“亚英。”
　　吕道荣：“这样，你和亚英一起去，陪同她上来这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三个女人就到了吕道荣的办公室。
　　吕道荣看到何素雅眼睛都哭肿了，猜测应该是哭了很久。
　　吕道荣：“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何素雅：“没什么。”
　　吕道荣打哈哈说：“不会是你老公包二奶了吧？”
　　这句话，听得黄梅英和王芳都白他一眼，当事人何素雅却破涕为笑：“要有这本事呢！”
　　吕道荣：“听你这话，是你老公的问题了。不会是要和你离婚吧？”
　　何素雅：“离婚就好了，我就脱离苦海了。”
　　吕道荣：“说说看，到底什么事？如果需要出力，大不了，我和赵明达，还叫上何师傅，去把你老公揍一顿。”
　　这话把黄梅英也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何素雅：“在小区做保安的人，把业主交的电费，全部拿到澳门去赌，输得一分示剩。”
　　王芳：“输了多少呀？”
　　何素雅：“一万九千多。”
　　王芳吐了吐舌头，表示惊讶。
　　黄梅英：“你老公的工资是多少？”
　　何素雅：“八百。”
　　吕道荣突然拍一下桌子说：“这鸟人胆子也太大了，他妈的不想活了。”
　　吕道荣的举动，把三个女人都吓了一跳，继而又把王芳与黄梅英逗得捂着嘴巴笑。
　　何素雅：“现在是一家人都活不了。”
　　吕道荣叹息说：“这也算是教训。我们离澳门这么近，真说不上是福还是祸。”
　　王芳：“忍得住就没什么。”
　　吕道荣：“现在打算怎么办？”
　　何素雅：“还能怎么办，离婚啰！”
　　吕道荣：“你这是气话。”
　　何素雅：“我不开玩笑啊！”
　　吕道荣：“我给你分析一下，出了这种事，你也有责任。”
　　何素雅：“我有什么责任？”
　　吕道荣：“你老公过澳门去赌，赢钱的时候，你骂了他没有？赢了钱给你买吃的买用的买礼物，你责怪他没有？没有吧？”
　　何素雅不作声了。
　　吕道荣：“他赌钱的目的，无非是想改善一家人的生活。不是为了包二奶，或者为了□□去赌的吧？他的人品是不是坏到无法忍受的地步，这个你不清楚吗？”
　　何素雅似乎没那么气了。
　　吕道荣：“退一步来说，输了这些钱，挨几年苦也还能翻身不是？如果不幸大病一场，能借的借遍来，能卖的卖光来，那是不是更惨？所以乐观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王芳：“我租住的房东，说输了八十万了。不过他有一栋楼收租。”
　　吕道荣拿杯子起身到饮水机前去接水:“如果极在困难，书店可以预支你一点工资。预支一两个月的责任我可以扛，多了就不行。万一预支你一大笔钱后，你走佬（广东话，意思是偷偷地走了），那我不是惨了。”
　　何素雅：“我能走哪？”
　　吕道荣：“鬼知道呢！”
　　王芳笑说：“大不了，让素雅姐给你当媳妇！”
　　吕道荣故意瞟一眼何素雅：“她这么厉害的女人，我可吃不消！”
　　说得何素雅举起拳头，要捶他。
　　吕道荣：“没事了吧？没事上班去。”
　　三个女人鱼贯而出。走在后边的王芳，回头向吕道荣伸出大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