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北观澜书店》沧海一粟笑

31、老乡的同事 吕道荣一个

　　第30章老乡的同事
　　吕道荣有几个老乡，在坦洲的一家港资制衣厂上班。那家工厂有两千多员工，管理人员及一些制版师傅，多是香港和澳门人。澳门人每天有专车在拱北口岸和工厂之间接送，基本都回澳门住。香港人则星期六日才搭船回去，平时都住在厂里。所有管理人员包括司机，都住在一栋有独立卫生间，还有空调和热水的宿舍楼，个人只需只出点水电费。普通工人都要自己在外面租房住，待遇差别很大。
　　其中一个绰号叫肥仔的老乡在制衣厂开车，和那些香港人混得很熟。有时，介绍一些同乡进厂，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比其他人容易很多。他们老乡在一起吃饭或者玩耍的时候，肥仔总问吕道荣认不认识一些愿意被人包养的女的，说有一个香港制版师傅，特别想尝试一下包养一个女的。吕道荣推辞不了，就答应试一试。他想到一些琴行的工作人员，那些人可能专业水平不够，还处于进修学习阶段，都没有带学生，没有教课，收入都很有限。平时也接触不少有钱的学生家长，非常的羡慕，总期待自己也能过上有钱人的那种生活。
　　有一次，肥仔邀请几个老乡吃饭时，还特意叫上那个制版师傅。吕道荣看他四十来岁的样子，精瘦精瘦的，话也不多，好像很稳重。
　　吕道荣在和一些琴行的工作人员闲聊时，也就有意无意的婉转透露这一情况。他所接触的琴行的女孩子，听了之后，没有人表现得很抗拒，只是有的狮子大开口，说要对方先给其买房一套，或者给五十万现金，才愿意被包养。有一个叫周红的女孩子，个子不高，相貌也算端庄，她只是负责琴行的日常工作。没事的时候，就自己练习弹钢琴。她跟吕道荣讲，她想接触接触那香港人。吕道荣自然乐不可支，马上通知肥仔。肥仔就叫那香港制版师傅，下班后过观澜书店，找吕道荣。
　　吕道荣把他们约到一起后，又有些后悔，似乎自己成拉皮条的。他开始想让他们在办公室聊聊，但介绍完双方后，还是忍住了，甚至没让他们在书店久呆，直接让他们上旁边一家台湾人开的茶餐厅，说是边吃边聊。
　　吕道荣本想蹭那香港人一餐饭，敲敲他竹杠，让他出点血。可落座后，听那香港人对周红说：“我想试下两千块钱一个月，两个人怎么用？”
　　他当即就在心里瞧不起对方，又想找情人，又想少花钱，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然后他就找个借口离开了。但那周红却对香港人兴趣盎然，询问着对方各种情况。吕道荣回书店就打电话骂肥仔，说那香港人是什么鸟，想一个月两千块钱包养人，还包括他自己的吃喝在内。
　　肥仔说，那香港制版师傅确实小气，平时也是扣扣搜搜的。他一万两三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要在香港养活一家人，本就很不容易，但他又特别花心。就看女的有没有能耐，让他乖乖掏钱。
　　最后有没有包养成功，吕道荣已完全没兴趣打听。为避免尴尬，他也没有再去周红上班的琴行。在他的意识里，凡包养人，都需要大价钱的，岂是打工之人能做之事？既然没有本钱，又怎么能享齐人之福？
　　但这桩事，吕道荣从没对外讲过，算是烂在心里。他总怕会有人对号入座，影响观澜书店和琴行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