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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真是一场盛大的烟花 万一我的烟 ...

  •   我出生于冬日
      我的父母死于夏日
      我讨厌夏天

      —

      冷掉的三明治塞入口中 ,耳旁是廉直女子学院的钟声,她们会在清晨祷告,那个声音甚至能传到远处的购物商场
      但还是盖不过旁边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路灯上飞着长翅膀的青蛙,水坑里的水飞溅到我的裤腿上,我只能抱怨又要洗衣服了
      旁边的红发女孩向前走着直线,我不禁在她后面停了一会,确实是在走笔直的线,就像昨天来找到我时的发生的事一样平静
      准确来说,是救了我的事

      我从小就能看到一些妖怪类的生物,他们或是多眼球与张着大嘴的巨大动物,或是奇形怪状的类人物体
      别人都看不到,大人们只是当做儿童的幻想
      我的父母对此观望 ,他们觉得我是诚实的孩子,共同与我一起寻找解决方法,在国中一年级,我学会了一种能力
      我没有告诉他们,因为
      这个世界太过于危险了

      我首先发现是在一天清晨,我看见了拉丝的东西粘在了我的书包上 ,起初以为是口香糖,因为他从我的手上连到了书包背面,我扯不断,甚至还将书包甩飞,砸到了来开门的妈妈身上
      “白柳,我不是说过不要乱扔东西么” 妈妈教训道
      我不知道,我的手上粘上了东西 我起初是想这么回答
      “好的,妈妈,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我把书包悄悄往这边拉了拉,发现我能控制书包的动作
      我把拉链拉上了,让书包自己
      这是什么呢,妖怪么,我望向手中的丝,他们貌似并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断开了
      看起来是妖怪,就像上学路上小巷子里的那些
      我的家离学校还算近,所以是自己一个人回家,母亲是在家里做好晚饭,父亲是多工作一会
      是那天吧,下着雨,我打着透明的伞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放学很早,大概四点左右,路上黑的我几乎看不见什么,我没有去社团活动,想要回家睡一觉,突然就感觉肩膀很重了,抬不起胳膊来
      没有敢回头,因为我感觉到不是什么友善的东西,通过地上的水潭倒影,我看清楚了那是什么
      他的恐怖不亚于惊悚电影里的鬼魂索命,黑漆漆的身体,带着白色的面具,渗出来的黑色液体攀着我的肩膀,我不敢有任何动作,直视前方僵硬的行走
      直到那个黑色爬上我的脸颊,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转身去攻击,锋利到能反射光照的丝线从手心发出,缠绕到对方身上,挤压,束紧,最后对面化为一摊血浆
      溅了我一身,还好妈妈根本看不见他们,默默的自己洗掉了

      之后我就一直在走那个小路了,可能是因为害怕这些东西会伤害人们,有能力的我肯定要去保护他们,消灭怪物
      我问过我的好朋友们,他们都表示否定
      “你是做噩梦了吧,白柳” 那个女孩是这么说的
      然后她在第三天的傍晚被拉进了废弃仓库,死因是被动物撕裂
      很惨,死状很凄惨,那时警察来给我们看了照片,当然不是给小孩的,是给老师,因为他昨晚跟慧子一块走回家的
      他把那只怪物告诉了警察,然后他被带走了
      我之后就没有见到那个老师了,但是我又看见慧子了,在学校山边的池塘,那时我们的国中还是在廉直女子学院的北部,靠近山林,经常有野兽出没,所以老师不会让我们靠近的太多
      我们小孩子玩心很重,当然不会听这种建议,反而去的越来越 频繁了,慧子还经常跟一些奇怪的动物对话
      那是什么呢
      我这么问她
      “祂们是这个山林的守护神” 慧子摸着一只多眼睛的鹿的头部,对方眯起了眼睛,看着我,后方飞来一只丑陋的大鸟,停在了慧子肩膀上
      他们散发出的气味可不像什么守护神之类的
      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这句话,因为那只大鸟正在瞪着我咯
      之后我在学校的器材室里把他捏成了血浆 ,那味道跟怪物们一模一样
      好恶心

      那时慧子是什么样的眼神呢,愤恨,不解,担忧,她的表情变来变去的,然后她一瞬的过来了
      “白柳,一直以来谢谢你了,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她笑着走过来,那嘴角弯弯勾起,眼睛如同蜜糖般融化在心里,作势要拥抱我
      我的丝线发出,因为距离很近,迅速的丝线狠狠缠绕住她,她在爆裂成血浆的前一瞬间还在满怀爱意的看着我
      她才不会这样看任何人呢,她只会用鄙夷的眼光看着人们,因为她的身旁漂浮着那些“守护神”

      “欢迎回来,白柳”
      母亲的饭菜一如既往的美味,父亲正在屋里呼呼大睡,他又喝了不少酒,为了应酬
      我的黄帽子上沾了血浆,可是它又不好干掉,等到周末我自己洗了它

      我的父母死了
      被车撞死的,母亲的腹部被压烂掉,父亲的头颅不见踪影,腿骨翻折过去,血尽数泼洒在柏油马路,那两只手昨天还摸过我的头,母亲的左手,父亲的右手,烂成一团了,我的帽子还滴着水,打湿了我的刘海,随后就被剪掉了
      那家的女主人说我的刘海太长,尽数剪掉了,露出鎏金的瞳,她似乎惊叹了,慈爱的看着我,又把及肩的长发剪掉了
      我照了照镜子,好难看,跟我阴沉的脸一样难看,跟我宽大的衬衫与短裤一样难看,我还是喜欢国中的校服,可我要跟他们说永别了

      开车的是一家豪门的司机,他似乎是喝
      了酒,我拿到了一笔赔偿金 ,并不多,本来应该去福利院的,那家的女主人看我可怜,又带有愧疚,虽然他们一家人并没有在车上,那是个空车,向郊区走的加长款汽车
      人们常说要有一颗感恩的心,我确实是那样的,小心翼翼的对每一个人,说是服侍更加确切吧,可那一天

      大少爷打碎了花瓶,他肥硕的身形颤抖着,那是我干的,所以我被带到了一个地方
      很黑,有奇怪的穿着和服的男人,佩着武器
      我是咒术师,他们是这样说的,然后就是咒灵,消灭咒灵
      我要为世蠕家工作,内容是祓除咒灵
      “我要工作到老了不能动了么?”
      少年眨巴着大眼睛,金色似乎流了出来,淌进被剪的稀碎的短发内
      “不,你要工作到死” 额头带着十字伤疤的咒术师这么说,他长得很难看,很凶

      “哦”

      之后便是祓除,训练,处罚,祓除,训练,处罚
      鞭子在我的背上留下痕迹,血浆在我的脸上溅起涟漪,太刀被我用折了一只又一只
      我不喜欢见到人们死亡,那很吓人,血流满地的场面让我想起了我的父母,那是第一次,肯定会是最后一次的,我吐的昏天黑地,如果不是世蠕家的仆人带我回去,我会被雨淋死在那里的
      如果他们死掉了,那么悲惨,凄惨,如他们的孩子看见了
      那就会坠入地狱了
      我对世蠕家是感激的,他们给我了生存,道德与现实支撑着我为他们卖命,大少爷很喜欢虐待人,除了我的伤疤,还有女仆的衣物,厨师的铁板,乐团女人的被褥,园丁的小拇指
      二少爷喜欢书与爱与花,那些女孩子们被语言所倾倒,献出自己的生命 ,成为书中的文字
      三小姐喜欢关心仆人,同时也喜欢撒谎
      四少爷喜欢哭闹,因为他太小了,只能吃婴儿辅食

      我待在杂物间里,只有一扇窗户,每周除了工作,还有半天可以出门购买东西
      饭菜会按时送来,没有人会在这上面亏待我,他们还需要身上的力气
      我已经十六岁了,是该上高中还是大学,这个不知道,因为平时读的书里没有这个,走在地铁站 附近的废弃楼区,一个难缠的家伙出现了

      它身上黏液遍布,粗糙的婴儿状面部,裂开的嘴角,巨大的身躯颤动着,腹部装满了人类的四肢,手脚并用的甩着脱出的眼球冲向我
      很快,到我的面前又一瞬间变慢了,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镜头,我的丝线也跟着变慢,然后在旁边冲出的它把我撞到了墙上
      它分裂成了两个,再来,四个了
      庞然大物的黑影投射在地面,月光照耀下更加神秘莫测,我的身上并没有很痛,归功于我半吊子的咒力防护
      他们动了,然后再次变慢,双手的丝线并不能很好的击中所有目标,再次被撞飞
      这次肩膀上挂了彩,很痛,带了咒力的攻击很容易破除防御,只消灭了一只,还是趁其不备偷袭的
      又变了,这次是六只
      不知过了多久,墙被丝线击中了多少次,咒灵分裂成了多少只,黑压压的一片,我的身后墙壁也被血液染黑
      背部火烧般的痛,看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我那时在想什么呢,后悔接受收养,还是后悔在出事那天没有跟父母一起去超商,我紧闭上眼睛,然后听见了一声碎裂的声音,寒气在我的口鼻处围绕,明明是夏天,却浑身僵硬般的冷
      好冷
      我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冰块,大大小小的堆积在一起,碎裂的,大块的,铺在泥土地上,那上面也结了一层冰,反射着太阳光线
      那里面好像是有一些血浆,随后颜色慢慢淡去,变成普通的冰了,像是饮料店里的冰块

      我转头,红发的少女正站在那里看着我
      她的眼神比冰更冷

      ——

      “你要带我去哪里呢”我这么问她
      走在阳光明媚的街头,这里是一个小型的商业街,人没有多少
      女孩没有回答

      昨晚救下我之后就一声不吭的,她领着我去了便利店,自顾自的买了几个泡芙后就坐在窗边吃,大晚上的我也很饿了,掏出钱买了一个同样的,结果被齁到了
      转头看着她面无表情的咀嚼咽下,真的很好奇怎么吃下去的,她没有味觉么?
      外面传来了雷声,她嘴也没有擦的就往外跑
      我慌忙的跟上了,顺手拿了一把伞,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上去,伞是付了钱的
      她跑的很快,哪怕是我用咒力加速也没有这么快,怪物么?好不容易才追上,已经不知道为什么来到了郊区
      雨淅沥沥下了起来,我打开了伞
      透明的伞让我心中一颤,伞面起了水雾,只能依稀看见面前天空的状况
      一团黑雾,也可以说不是黑雾了,是咒灵吧
      眼睛巨大,长着参差不齐的牙齿,黑压压的盘旋在上空,掉落下的水让我的伞面被灼烧腐蚀,我连忙用丝线支撑完好的伞面,然后整个伞面都变成我的丝线了
      周围的草木都在腐烂,面前的少女却完好无损,稍微抬头看着天边,那团黑色已经蔓延到郊区的一半了,直直的通往城市
      如果把世蠕家也毁灭了就好了
      我怎么会这么想,就算她刚刚给我看的资料是真的,就算是杀害父母的计谋,我也不能忘恩负义……吧

      为了我的咒力么
      为了一个掌握在手中的工具么
      把我剥夺,从幸福的怀抱里拖进深邃的黑暗,真是残忍

      “不能留”少女这么说,我惊叹她居然会说话
      “什么”我是下意识问的,她回过头,似乎是疲倦还是什么,半睁着眼睛看我
      “你好烦”
      “唉?”

      那团黑雾似乎被我们的态度激怒了,一团雾气伴着雨水袭来
      咔嚓
      变成冰了,从快到面前的雾气到整个区域,尽头已经蔓延到城市外
      冰雕哦,好大的,就算是冰雪节都没有这种吧
      我暗暗感叹
      裂开,融化,消失了
      阴天消失了,雨也不再下,所以这一切都是咒力的幻象么,怪不得我买伞时店员的眼神这么怪异

      滴答,滴答,随后雨真的淅沥淅沥的下起来了
      我的伞又完好无损的回来,咽下心中的恐惧,打开了伞走到少女身旁
      她被水沾湿的头发贴在脸旁,宝石般闪亮的翠绿眼睛看着我,我能从中看见我的倒影
      她歪头不解状,我跟着她一直走回到城市某个公共卫生间,涨红着脸在外面等待时,少女指了指镜子
      我过去一看,我的左眼下方一直到脸颊,有一道泛着红肉的伤疤,可怖的生在脸上,咽下想要叫出来的话语,刚刚感受到疼痛,不住的颤抖着身躯
      她拿绷带给我包扎了一下,技术很好,把半边脸包的严严实实
      这是报复吧,虽然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但感觉回来之后就一直气鼓鼓的状态

      “刚才那是什么”我这么问
      “你不知道么,看来他们并没有把你养的很好”她这么说,嗓音很好听,如果去当idol会很多人喜欢吧
      “你在想很失礼的事吧”
      吓到我了,带着惊讶的表情转头看她,对方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那只是一个孵化中的咒胎,实力也就那样了,为了不引起咒术师的注意,还是要提早干掉”她这么解释
      “你不是咒术师么,你们之间还有任务竞争么,好厉害”
      “应该说是你们像我们吧”
      一句没头脑的话,但我还是回答
      “哦,那你不是咒术师了,是诅咒师?”
      “……”对方沉默了一会,“可以是”
      “哦!那你们经常干杀手应该做的事么?接受危险的委托,然后拿着高科技咒具去执行任务?”我有些好奇了,像是漫画里的情节
      “我不适合干那些”
      “那……”
      她头也不回的走了,我跟了过去,只看见地上一块平滑的碎冰,刻着‘明午遠山國中南’,在我在我捡起来的一瞬间就化掉了

      “有变态啊!”
      回头一看,原来刚刚进的是女厕所

      今晚我是在外面睡的

      ——

      她自顾自的向前走去,买了一个鲷鱼烧
      原来只是饿了么
      咀嚼东西而鼓着的两腮像仓鼠一样,坐在公园的木椅上,我站在一旁
      这时候才发现她真的好小一只,我大概有一米七八?她有一米五么?
      周围是玩闹的孩子跟遛狗的人,欢乐的场面不免让人羡慕,我想如果是她的话,不,应该跟孩子玩不到一块去吧,自己一个人去荡秋千,然后有好多男孩来找她玩扮家家酒
      绝对是妈妈啊,那个程度
      不禁说的面部通红了呢

      “你又在想失礼的事了”她往旁边移了移,示意我坐下
      “你究竟是冷还是热呢?”我这么问
      “唔?”不解的声音
      我看着她的衣服,露肩的高领毛衣,正好在臀部下方的牛仔短裤,白色的袜子上穿着一双黑色皮鞋,巨大的两个二股麻花辫搭在背上,脖子上挂着一个圆形吊坠,有着奇怪的味道,右手手腕上挂着一个翠玉镯
      给她这么打扮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心里默念,还好没有在表情上表现出来

      “没事,就是,你带我到这边,有什么事么”
      “因为公园有椅子,所以过来了”
      原来只是因为想坐着聊天啊!不对,是想坐着吃东西啊!
      “你没有什么想法么,那些文件”
      “呃,好像没有”
      女孩作思考状,许久之后说出一句
      “其实那也不完全,比如你父亲的头颅去向”

      我被震的说不出话来,愤怒,悲伤还是什么,我迫切想要知道下一句话
      “我只记得是在某个咒具堆,用来做诅咒的猴头代替品?现在还完好并不清楚”
      “在哪”我颤抖着,成功激怒我,对方会是高兴么,得意么,我看向她的脸
      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像一滩死水
      我的火焰被这一滩水熄灭掉了,语气还算不错的问出了下一句话
      “告诉我这些,是想干什么呢”
      她看着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提问
      “你没有什么想干的么”
      我一愣
      “如果说的话,会在我成年那天带着存款走到天涯边上,远离这个地方”
      噗呲
      她笑了一下,随后淡定的看着我,吐出的话语却格外刺痛人心
      “你觉得你能活到那个时候么,你可以感觉到的吧,他们在一年前就不需要你了”

      摇了摇头,“这真是伟大的想法”

      我似乎定住了,回想过去的时间点,确实,任务越来越少,越来越艰难,就像昨天那样的程度,我绝对会死吧

      “那我要怎么办呢……杀了他们么”

      颤抖的语句一字一字的蹦出,她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平静的死水有了一丝活力,似乎看完了一场动画片,还是欢快音乐的那种
      “我不是很喜欢你的这个决策,但你现在想要活下去只能这么干了”她掏出一张图标,上面是地图与注释
      “看哝,这个是一楼到四楼,这个是地下室那几层,没想到还很大呢,让千夕泸废了不少时间”
      “如果在工作日的话就全部有32个员工,主人家有夫妇,1,4在家”她介绍道
      “那人全部都在呢”
      “真是贪心,那就在下周了,貌似他们要过生日会?私人的午夜狂欢,真是期待,会有10名员工,主人家六人全部在场”
      我攥紧了拳头,这样问出去的话,应该就回不了头了

      “现在首要目标是混进去吧”女孩托腮,盯着地下室的地图,“你有什么好方法么”
      她看向我来了呢
      “装作服务人员混进去,反正我一定会在场护卫的”我回答
      她看了我一眼,说,“你要长的还是短的”
      什么长短?哪里的长短
      看见我发懵她叹了口气,解释“女仆服饰的裙摆,要长款还是短款”
      什什什么,居然……居然是这种问题么,她知不知道问这种问题是给宅男发福利啊,在做了艰难的抉择后,选择了短……

      “长款,这样就可以在裙摆下藏武器了”
      “不需要那种东西”
      话说这种问题为什么要问我啊,为什么啊,作为花季少年被询问一个女孩子的裙摆是喜欢长款还是短款,真是,太羞耻了啊
      像是看出来我的疑惑,嘴唇微张,蜜桃色的口脂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这种问题去问女性的话,一定会选择短,而且是超短,年长的男性的话,不回答会被指责,回答会被拷走,只能问你这种少年人了,毕竟你长的很好欺负”
      那还真是对不起了啊,脸长的这么稚嫩秀气

      “那就明天吧,明天在二楼餐厅拐角处,那个挂画的地方汇合”
      “哦,喔噢”我连忙同意,心里却在想那拐角处的挂画位置是哪里,明明已经待了这么多年,保卫的工作每次都在干,角落没有一处的漏掉巡逻,始终不记得那个拐角到底有没有挂画,或者是哪盆花需要浇水,哪个通风管道又积灰了,那不是我应该在意的事,我的世界只存在笔直的走廊与封锁的门
      在我回过神来,她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了,突然的追上前去,本想大声喊出,却悄声细语的问道

      “你的名字是”

      她回头,青湖中倒映着我的身形,轻张嘴唇

      “芷玥”

      她走远了,我留在原地许久
      芷玥,芷,玥,yo……go……好难念啊,写一定很难写,好奇怪的名字!
      明明我的名字更难念吧,神 乐 白 柳,读起来越来越讨厌了,因为压根没听见过几次啊
      话说她刚刚说了“神乐 ”之类的话吧,怪不得没听清楚,原来根本没有在意这个字啊

      好困,好想明天到来啊

      一夜的噩梦,折磨人真的很在行
      “所以你真的来了啊”我看着眼前的女仆装少女,这么说
      “年长的人类对于可爱的少女没有抵抗能力,也许之后可以给你做个小手术,这个点子很不错吧”她回答
      “我不想要有这种受欢迎的方式”我看着她,再回头看向四周,没有人来这边,因为大家都在打扫卫生或者午休,芷玥被分配到餐厅走廊区域了
      “那个没有为难你?”
      “那不是符合计划了,被欺压的仆人联合反抗,不是很棒么”
      “所以他真的对你动手动脚了?”我有些生气,但不知道气从何而来
      保护无辜少女免受油腻男人的咸猪手么?

      “没到那种地步,跟所有风俗店的男人看人的眼神一样”
      “哦”
      所以为什么要用这种奇怪的比喻啊,虽然怪贴切的,我指的是单方面!
      但是
      “我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我真的感觉自己进了一个一点情报也没有的,危险的棋局
      “啊,计划就是,随机应变,毕竟你永远也想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她笑笑,塞给我一张纸条
      挪开步子,拿着卫生工具走远了,在她下了楼之后,我看见大少爷跟在了她身后

      手部有些颤抖,那些仆人的脸旁依旧深刻印在我的脑海,如果她也变成那个样子,我不敢想象
      恐惧,愤怒促使我往前走去,沿着宽阔的楼梯走下去,地毯是鲜艳的红,一点也不好看,又想起来脸上的血痕了,丑,恶心的要命,今早还被三小姐狠狠的嘲笑,然后随意的扔给我一卷绷带,我是不敢用的,她痛恨我这张脸很久了,那次的黄发女仆是被开水毁了容了,对吧,只是不小心接到了从楼梯上流下的滚烫开水
      视线从墙角的花瓶转向一旁,花瓶里的娇艳花朵在被堵在墙角,肥硕的青蛙正在咕呱乱叫

      “大少爷,我还有工作在身”
      “我知道,你是昨天晚上加入的新人,能进入我们这个大家庭可是相当不容易的”
      “大少爷,我曾经在立*大读过经济管理与发展,哲学论,机械工程等护理专业,专攻家政服务两年半……”
      “这些都是虚要的名号,在我们的家庭中,重要的是内在”他舔舐了下嘴唇,更进一步的逼近
      玥反手撑着一旁的柜子跳出了一个人的包围圈,完美的落地让神乐白柳忍不住打出10分的高分

      “其实我有一个隐藏身份”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认真的态度让神乐白柳忍不住紧张起来,怎,怎么,要在这里开战了么
      握紧拳头,看着面前有些艰难转动肥肉的大少爷,他的脸上满是欲望,细缝中埋藏着闪射绿光的眼睛,笑着,露出一口打碎后重新安装的陶瓷牙,缝着金线的领带整齐的斜躺在胸口,带着定制loge的鹿皮腰带紧绷在西装裤上
      “我的实战经验十分丰富,曾经在教授的实验室演讲【**的*后护理】一文,获得优秀指导员称号,在零下十度的雪山给……”
      “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你美妙的躯体,仆人,就现在吧,没有任何人在”
      手向前伸去,快要触碰到那个蕾丝边时,被猛的打掉
      啪
      手肿的比原来大了三四圈,淤血在里面充斥着,携带了一丝咒力,但控制好了力道,不至于血溅三尺
      “啊——”猪临死前的嚎叫声一样,在空旷的大厅回荡,少男少女已经消失

      拉着她的手腕,小到可以顺便把手掌握在手心里,在宽阔的长廊下奔跑,阳光透过落地大彩窗照在身上,宛如通过了万花筒,旋转在有毒的水源中
      心跳加速,是跑步与勇气带来的紧张,心里不断的在想当时的一掌是怎么做到的,奔跑时就有多么害怕,但并不后悔
      他是错的,而我做了正确的事
      停下脚步后发现已经到了花园,鲜花遍地芬芳的场面让人陶醉,总算是冷静下来了,回头看向她
      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随后就是短暂的拍手鼓掌,开口道
      “终于敢迈出第一步了么,看来你虽然脑子不太好使,脾气却转变的很快呢”
      “哈?我刚刚救了你唉,你明明有能力脱身的吧,你知道继续下去代表了什么吗?”
      “我会在趋势化之前解决趋势,但是,现在是你的回合了,少年”
      “什……”

      “找到了!在这里!”“给我抓住他”
      毫无防备的被□□电倒,粗糙的麻绳绑住四肢,最后一眼是视线正前方刚刚开花的玫瑰

      嘶——
      我摸了摸头与身体上刚刚处罚带来的伤疤,还是新鲜的,皮开肉绽,还好没有往我的脸上再来一道
      其实还是有的,脸上的伤口在铁针穿过的下嘴唇下方,这是最痛的,因为是二少爷干的
      哈哈,这样就能去打个唇钉了不是么?他恶劣的笑,再次往里捅,扎到了牙龈根
      刺痛袭来,用咒力麻痹住自己的感觉,这才将将勉强渡过难熬的几个小时,一直到现在,伤口依然疼痛
      还好都消了毒,就是所谓的沾着食盐水去制造伤口,他们总喜欢这么干,其实这多年下来也习惯了一丝,但依旧不能忘却疼痛
      我有恨意么,我在问自己,貌似没有,我感受不到,跟平常没有区别
      “也不知道芷玥怎么样了,她自己执行会不会太过火?到时候第一嫌疑人就是我了,最好不要让米花*的警察过来啊,虽然离得远,但他们无处不在啊”想起来那些高超的办案手法与效率,神乐白柳咽下了一口冷汗
      可怕,警察太可怕了,应该说普通人比咒术师什么的更可怕吧!
      还不知道下周之前能不能出去,这次好像真的干大了,话说这一次就要了解我了吧?让那个伤疤脸来?我记得他好像是什么禅院的人,入了佛门还这么凶狠?
      把自己从锁链上解下来,看着门口的构造,大概几分钟就能开锁,但是上去是个问题
      呜,这么冲动把计划全破坏了啊,不对,什么时候有过计划了啊

      铛,铛,铛,哗啦
      皮鞋与锁链的声音
      抬头一看,牢笼外站着两个人
      少女整齐穿戴的女仆装上沾了些灰,麻花辫盘在两侧作蝴蝶结状,纤细的脖颈处挂着宽大的铁质项圈,落下来的锁链松松垮垮牵在青蛙手中
      对方炫耀似的向我举了举手中的锁链,往前一拽,少女走了个踉跄,但又挪了几步走的离青蛙远了些,青蛙咕呱咕呱的说了些什么,得意的看了看我,伸手拽下了她蓬松的短袖子,露出光洁的肩膀来,在昏暗的地牢中格外显眼
      恶心的眼神在我们之中流转,叽里咕噜说着话,丑陋的词汇徘徊在栅栏之间,好吵,好聒噪,她有什么表情么,他又是什么表情,看到我呆愣的面容,他会怎么想啊?她会怎么想?……

      “喂”

      “嗨嗨?”

      哗啦

      我回过神来,面前的铁栏杆已经断了一大半,少女跨进来站到我面前,手指抵着我的头
      “发什么呆呢”
      我回过神来,看着正前方的少女,她让了让,露出了后面地上的无头尸体
      青蛙的头正滚在一旁,我的丝线还连在他裂开的脖子上
      “是,是……我干的……”
      “嗯呢,你可是破坏了我们准备已久的计划唉”她叹气,带有委屈的眼神看着我,脖颈处的锁链一荡一荡
      我伸出手,丝线包住项圈的里边,咔嚓一声把它们破坏掉
      “你,你没什么,事吧,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办法摆脱的吧”我声音颤抖,手不自觉用力扒住她的肩膀,又一激灵的松开
      “抱歉……”

      “我去找了找咒具那边,已经被用坏了,他们应该想补新货了,毕竟这东西确实好用,人类可真是狠毒”她感叹似的说出,看着我我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当然要补偿我咯笨蛋,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家”她无所谓的说道,我在之中听见了一声坏笑
      “啊?啊……”我噎住了,这个回答来的如此突然,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
      “3”
      “嗨,好!好的”
      脑袋一热就说出去了,她自信十足的扔给我一箱汽油,指了指外面
      “你这么冲动,把你的咒力残骸留下了,之后可不好给你善后,算了,既然你都干出这种事来了,就一把火烧了吧”她微笑着说
      “每个楼层只有一桶,省着点用,先浇地下室,多浇点啊”哼着歌走出去了,我看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
      不是说不需要武器的吗

      不对!我为什么还在想这个
      好羞耻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羞耻的感觉度过了之后就是冷静的思考,如果咒具堆里没有那个的话,那么我的最终归宿也会是制成咒具吧
      看着地上的头颅,神情还是临死前的那样,忍不住多浇了点汽油上去
      看着里面的大半桶油犯愁,往更深处走过去了

      看着杂七杂八的气味混杂的刀具,我不禁在想火到底能不能烧掉他们,角落那只孤零零的已经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球体,靠近了自细看看,也看不出什么痕迹来了
      哗啦
      汽油挂在它们身上,被烧毁或者掩埋都无所谓了
      神清气爽的倒完一桶,发现她已经回到了一楼
      “这么慢?”芷玥看了我一眼,拿起了放在楼梯口的一桶,看着我说
      “哥哥大人上去吧,上面的窗口全部堵死了哦,记得不要熏晕咯”她笑道,我这才发现味觉像是失灵了一样,刺的喉咙痛
      她拿出防毒面具摁在我脸上,我连忙戴上了,不被刺鼻的气味环绕真的太幸福了
      “那仆人怎么办,你全部都干掉了?”我在下面居然没听见一丝声音,真是幸运
      “你走大运啦,哥哥大人,今晚是个特殊节目的日子,不算我们只有七个人啦”
      “哦,好”我也没多问,只能说不幸中的万幸了,直接上到顶层,看着寂静无声的明亮走廊,顿时感觉一阵唏嘘

      就这样,结束了

      简单的打开每一个房间,随便浇上一点汽油,绕过床铺上的尸体,关上华丽的门,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下楼梯,从四楼走下三楼,从三楼走下二楼,最后站在了走廊的终点,直视面前的少女跟男孩
      三小姐的腿部受了伤,不断的渗出血液,怀里紧紧抱着四少爷,四少爷呆愣的笑了笑,觉得这个情景很好玩
      “不要,不要过来!快滚开啊!”她尖叫着,那个叫声格外的尖锐,比她平时的语调更吓人
      四少爷似乎被吓到了,开始哇哇大哭,三小姐没有余力去管他,捂着受伤的脚绝望的看着我
      这个情景很可怜,不是么,像是懵懂无知的少女带着还是孩童的弟弟,在杀害父母的凶手面前奋力抵抗
      她应该和此时的我换个身份吧,我才应该是那个职位
      这么一想心里确实舒畅了不少,但看见哭闹的四少爷时还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人生还未开始呢
      也许不在这个环境里长大,会变得不一样吧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下午,父母摸着我的头,我带上湿湿的帽子出了门,随后就是无尽的苦痛

      “你还是下不了手”她的声音传来,蹭过我的胳膊,走了过去
      “不要害怕,孩子,这跟你们本来就没关系”她轻柔的声音很适合去当睡前故事,温暖的话语荡过心房
      “来,这是你父母的家产存折,拿上它,去跟弟弟一起开启新生活吧”递给了对方一个卡片,抚摸了少女的头,再哄好了男童
      三小姐似乎呼吸开始平缓了,一把拿过存折,拖着受伤的腿,抱着熟睡的四少爷,一瘸一拐向楼梯口走去

      我想说些什么,但忘记了任何文字的发音,我想想些什么,但记忆库里一片漆黑,五米,十米,她缓慢的往前行走,像是冻僵的人,抱着怀中的慰藉,奔往乐园

      楼梯口就在眼前,她渐渐停下脚步,头往后转去

      砰

      清脆的响声,血洞从她白嫩的手上一直延伸到男童的身体,子弹穿过肌肤,停留在破损的内脏后
      他没有发出一声喊叫
      “啊……呃……呜”三小姐反射的扔下她已经死去的弟弟,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我,长大了嘴巴

      砰

      子弹穿过咽喉与脑部,后方炸开了血絮,瞪大的充满红血丝的双眼随素颜的脸掉在地上
      我看向芷玥,她嘀咕道
      “怎么可能啊……”
      后面的我没有听清,只能感觉无尽的孤独包围着我,原来回归正常是这样的感受,我之前一直都保存着恨意啊

      “回神回神,干活干活”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自顾自的下楼了
      出了大门已经是深夜,检查了距离之后,往一楼的预先开好的窗户里扔了一个点燃的火柴
      熊熊大火包围了一楼,很快的向上延伸,她拉着我就往远处的山坡上跑,就像是在海边度假一样,自由自在的飞翔在海浪中,沙滩上
      她的裙摆很大,顺着风飘荡,像是飞向圣殿的精灵

      “真是盛大的一场烟火,你说是吧,哥哥大人”她笑着看向我,眼眸里满是热烈的情感
      我瘫坐在地上,仰望天空,那明亮的星星会被烟尘污染么,或者说我今后的满腔热情去哪里倾注
      刚刚注意到她的称呼已经变了许久,心里除了一震之外还有温暖
      我的新家庭,我全新的依附物,值得我献出一切的太阳
      我转头想跟她说点什么,可能是亲切的喊一声‘妹妹’,或者询问家庭成员,太多太多,是前所未有的感觉……

      冰冷的感觉从额头上传来,刚摘下防毒面具的鼻子非常敏感,闻到呛鼻的火药味,我向前看去,她面无表情的举着手/枪,抵着我的额头,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样
      我闭上了眼睛,心甘情愿

      砰

      房子的底部爆炸了,承重柱从里到外的坍塌,整个豪华的别墅毁于一旦
      那边的住户稀少,大多非富即贵,旁边便是铃木家的度假用房产,现在它的灯完全打开,一些人冲向房子的大门,那个矮矮的小孩在打头阵,后面则是拿着消防器材的大人

      神乐白柳睁开双眼,面前的少女笑的灿烂,说道
      “骗,你,嗒”她甩了甩手中的手枪,也转头看向别墅,往那边望了望,已经烧的很彻底了,那群人围在远远的外圈,不敢靠近
      “就那么几发子弹,正好六个人啦,逗你玩玩而已,嘻嘻”坏笑着说
      “真的很吓人啊,长的可爱就可以欺负我了么……”反驳的话还没讲完,清脆的枪声打破了神乐白柳的思绪

      远处趴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发型穿插着树枝与叶子,衣服上是烧焦的痕迹,腿部神奇的弯曲了些,太阳穴中弹,呆愣的趴在那里
      “真是的,本来觉得那些药够让他死在床/上了,没想到直接跳楼下来跑到这来了”芷玥抱怨道,随后把手枪塞到他的手上,因为很新鲜,所以手指很轻易被合上了
      “这是管家吧,他什么?床上……”神乐白柳震惊加疑惑,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什么事都要靠芷玥解答,明明他才是在这里生活了多年的当事人
      “少儿不宜,我拒绝回答”芷玥看了看他的身上,略带神奇的问道
      “你没有把那个东西带上么?”
      “死去之物没有价值”
      “死宅男”
      感觉他应该能跟千夕泸搭上话,看不懂青少年,芷玥感叹

      啪——

      巨大的一声,这次是真的烟火升起,芷玥脱下手套,放进神乐白柳的口袋,实意对方跟着自己走下山坡,随后往后走去
      神乐白柳马上跟着走下去,实际上是滑着山坡下去的,还要注意衣服不被划破留下痕迹
      反正经常有人在这里郊游,不会有人来巡查这里的
      马路上已经停好了一辆摩托,透过夜色都能看见它闪亮的喷漆,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发出惊叹的声音

      “你会开么”芷玥问道

      “会!”

      “那我来开”她跨上去,拍了拍后座

      “再不上来就把你留在这”

      “马上来!”

      夜晚十分的寂静,只能听到身后的警车与烟火的声音,因为太快而害怕掉下去的神乐白柳想抓又不敢抓的拽着芷玥的腰部布料,前面专心开车的冷酷娇小少女一声不吭,完美的性别倒换一样

      “欢迎成为家庭成员”

      “欢迎欢迎,新孩子”面前的戴眼镜栗发男人鼓着掌,他身旁的白发眼镜少女同样象征性的拍了拍手
      “大家好,我叫神乐白柳,目前应该是16岁,非常感激大家接纳我!”
      对着三个人每人做了一个九十度鞠躬,差点因为太猛烈把自己歪过去
      “我叫芷唯,是这个家的家长,你可以称呼我父亲,白柳”父亲的声音格外温柔,似乎有种让人深陷其中的魔力
      “緋色千夕泸,今年17岁,年龄是最大的孩子,没有咒力,只有灵力,所以不会近身战,希望你瘦弱的身躯能充当肉盾”戴着红色的大框眼镜,白色的公主切长发,挑着眉看着神乐白柳
      “那你是巫女么,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只有咒灵,还有妖怪啊”属于少年的专属中二性格
      “他是不是脑袋不太聪明”小声的发出疑问,緋色千夕泸看向芷玥,对方笑着朝她摇了摇头
      “老娘是巫女的爹,战斗力只有5的渣滓”
      神乐白柳笑道
      “无知的人总是很幸福”
      “哦?”緋色千夕泸抱着手,说
      “每次新人登场都会说自己是第一,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这是要开战了么”芷唯看向玥,对方拉过他的手,撒着娇
      “好累好累的啦,带新孩子回家,还是一个比我大好多的人,明明这么幼稚”
      “别生气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再过一年就十二岁了哦”他温柔的哄道,随后少女给了父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神乐白柳深刻的体会到了巫女的爹不是浪得虚名的,也顺便被灌输了这个世界的能量体系,脑袋一片混乱的躺下睡觉了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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