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卷·归途》一时一遇

58、第 58 章 虽然被裴司

　　虽然被裴司长多番质疑，但是萧星玹还是不得不继续陈述下去。
　　经过短暂的昏迷之后，萧星玹在迷蒙间听到了秦渊师尊和连義师兄对话的声音。
　　那时候的秦渊长老他们还未发现被人用幻术藏匿在洞坑之中的萧星玹几人，于是萧星玹只能想办法弄出些动静让秦渊长老他们注意到自己，这才令三人得以获救。
　　后来发生的事情便与那神秘的鬼面人再无关联了，所以萧星玹就简单地带过了这段回忆。
　　听完萧星玹的讲述，裴司长问道：“你所知道的就这些了，是吗？”
　　萧星玹闻言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说起来，萧星玹依稀记得在他被掐晕之前，好像是听见鬼面人说自己妨碍了他什么之类的话。萧星玹虽然不明白鬼面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句话里的几个关键信息，像是“女娲石”还有“凤凰血”。
　　一想到这种听上去就不是凡物的东西可能和自己有什么牵扯，萧星玹就感到为难，尤其现在裴司长还对他成见颇深，这让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些信息说出来。
　　苍临掌门看见萧星玹垂头不语的模样，仿佛意识到了些什么，沉吟片刻后，苍临掌门宽慰萧星玹道：“若是真有事情一时间想不起来倒也无妨，你刚刚才面临过生死危机，记不清楚细节也是情有可原，日子还长，若你回去之后想起来了再到执刑司禀报即可。”
　　萧星玹应了一声，掌门的这一番话让他心里的压力消解了不少。
　　然而下一刻，苍临掌门就补上了这样一句话：“孩子，如今你就是唯一尚存的和那鬼面人进行过正面交锋的人了，你提供的任何线索对我们而言都至关重要，能不能救下更多的人和妖，阻止对方更多的阴谋需要你的帮助啊。”
　　萧星玹：“......是。”
　　乱石寨一行收尾的工作是由秦渊师徒三人完成的，当他们赶到乱石寨时，那里面已经处于两败俱伤的局面了。秦渊师徒三人还未曾与傅云铮所说的老道士和鬼面人打上个照面便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无法，秦渊师徒只能先将山寨残党带回一线天来审问。
　　说来说去，最终，线索还是断在了这里。
　　根据裴司长的调查结果显示，那些山寨中人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平日里只知道听从寨主还有其他几个小领头的命令行事罢了，执刑司从他们身上根本盘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唯一瞧着像是知道些内情的人，就是那个叫做红姑的女子了。
　　在最开始的时候，红姑在惶恐之下还真被执刑司的人套了些消息出来，但是在意识到一线天无论如何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之后，红姑便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
　　说及此事，裴司长语气中难免带上了一丝愠怒，：“那女子自以为有了筹码，便妄想用所谓的情报来向我们索要好处，我们自然是不可能答应的。且不说她究竟知道多少消息，光看那老道二人毫不犹豫地就抛弃了整个山寨的行径，也能料想到她所知道的那些消息多半是掺了假的。倘若我们真的轻易便相信了，反而可能会被误导。原本我打算先晾她个几日，好教她自己想清楚其中利害，没想到居然被旁人钻了空子。”
　　裴司长语气沉沉，要知道这些人在被带进执刑司之前可都是被专门进行过检查的，结果他们还是被神不知鬼不觉地灭口了，那幕后之人的手段真是不可小觑。
　　谢岚卿摇摇头，叹了一句：“自作聪明，那女子到了最后居然还帮了害死自己的凶手一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裴司长：“倒也并非如此。”
　　“哦？”谢梦时疑惑地挑了挑眉，“这怎么说？”
　　裴司长微一沉吟，缓缓说道：“那女子在临死之际拼命在地上留下了两个字。”
　　谢梦时：“两个字？哪两个字？哎呀裴师兄，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这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了裴司长的身上。
　　“药王。”裴司长淡淡地陈述着：“那女子在地上留下了‘药王’二字。”
　　听到裴司长的回答，众人都暗暗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个答案。
　　一听到这个称呼，萧星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叶茯苓的父亲，那位叶神医，先前听神草峰的弟子说起过，叶神医早些年曾师从于先药圣。再联想到叶神医那极为好大喜功的个性，他敢给自己起“药王”这么一个称号，也不足为奇。
　　药王，药圣，王大于圣，这心思，还真是昭然若揭啊。萧星玹讽刺般的扯了扯嘴角。
　　“药王......”曲燃犀先是喃喃出声，思索了一番之后，他向前一步，铿锵有力地说道：“启禀掌门，弟子有事想要禀报。”
　　苍临掌门：“孩子，你说。”
　　曲燃犀：“那日在寨中，我曾听见那老道士和山寨寨主提起过这么个人，那些能使人变异的药就是出自这位‘药王’之手。”
　　说完，曲燃犀看向了傅云铮，傅云铮接收到曲燃犀的视线，朝他微微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裴司长喝道：“这么重要的事，你们方才怎么没说？！”。
　　傅云铮：“......”
　　曲燃犀：“......”
　　苍临掌门朝裴司长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过于责备几个少年。
　　裴司长只好强压住火气，继而他又转向了萧星玹，问他道：“那么你呢？你现在可还有什么想要补充的事情吗？”
　　萧星玹眼神一闪，最终还是下定决心问出了口：“掌门，诸位尊上、前辈，我想请问你们知不知道什么是女娲石，还有凤凰血？”
　　“？！！”
　　“你说什么？！！”
　　萧星玹的提问像一颗闷雷炸进了大殿之中。
　　苍临掌门和秦渊长老表面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但是萧星玹却捕捉到了裴司长、连義还有谢梦时几人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的神色，这让萧星玹笃定了他们是知道些什么的。
　　裴司长靠近萧星玹，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质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的？是谁告诉你的？！”
　　裴司长的力道很大，萧星玹觉得自己的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
　　“住手！”
　　“等等裴司长，有话好说，星玹他现在还有伤在身，还请您先高抬贵手。”
　　傅云铮和谢岚卿先后上前阻止裴司长道。
　　“父亲！”裴君寒也没想到向来威严稳重的父亲会这般失态，亦忍不住出声劝道。
　　裴司长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缓缓放开了手。
　　萧星玹捂着肩膀，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稳了脚步。“我是在山寨里听那个鬼面人说的，他说我‘多管闲事’，还说要不然女娲石和凤凰血早就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裴司长，你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没有生气，没有怨怼，萧星玹平静地陈述着当时的情境。
　　看得出来，鬼面人这话对在场的众人来说影响极大，气氛一度变得紧张又焦灼。
　　萧星玹总觉得这话背后的含义对他而言至关重要，他一定得弄个明白。
　　结果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完之后，场面反而冷却了下来，根本没人回答萧星玹的问题。
　　就连高高在上的裴司长都犹豫着看了向掌门和秦渊长老，等待他们发话。
　　良久之后，苍临掌门才说道：“孩子，感谢你方才提供的线索，这对我们很是关键，但是这事已经不再是你们几个可以插手的范围了，你们就暂且先回去吧。”
　　萧星玹没想到掌门居然会一点解释也不给，就这么轻飘飘地想要打发他离开了，他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可是......”
　　傅云铮伸手拦住了想要继续询问的萧星玹，朝他摇了摇头，接着又用眼神示意萧星玹看看周围。
　　萧星玹放眼望去，此时殿上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谢岚卿他们面上还带着淡淡的担忧，而其余人则是用各种复杂的眼光审视着他，通过这些目光已经足以让萧星玹理解到，不管他再怎么问都不会有人给他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现实了。
　　事已至此，萧星玹也只好先行退下再另做打算了。
　　就在他们准备告退的时候，裴司长开口拦住了他们。
　　“等等。”裴司长走到萧星玹身边，居高临下地看向他：“擅作主张私自下山，将同门置于险地，你现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了？”
　　萧星玹没想到裴司长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对他兴师问罪，萧星玹一时间也拿不准裴司长究竟想要做什么，只好一言不发地看着裴司长。
　　曲燃犀驳了一句：“是我们自己要跟着去的，与他有何干系。”
　　谢岚卿也连忙道：“就像燃犀说的，裴司长，此事是我们共同决定的，着实怪不到星玹身上的。”
　　“哼，怪不到他身上。若不是他将这件事告知于你们，还委托了你让你替去他查探消息，你们又怎么会擅自跑到那样的险境中去。”裴司长转身朝苍临请示：“掌门，弟子认为萧星玹的这种行为十分恶劣，若不严惩，只怕将来其他弟子也会纷纷效仿，到时候门派也要不得安宁了。”
　　傅云铮刚想要开口为萧星玹辩驳几句，就被裴司长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
　　裴司长：“明飏的弟弟是吧，你哥哥像你这般年纪，可做不出这般出格的事情。”
　　乍一听到兄长的名字让傅云铮的反应慢了一拍，也就此错过了最佳为萧星玹开脱的时机。
　　苍临掌门捋了捋长须，竟有些认同般地问道：“那么依裴司长所见，应当给他一个什么样的处罚呢？”
　　傅云铮&谢岚卿&曲燃犀&洛一言异口同声道：“掌门！”
　　裴司长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整肃地回复道：“回掌门，不如就罚萧星玹在沧澜峰的静思林里面壁三年，在此期间，不许他离开一线天半步。”
　　！！！
　　谢岚卿感到难以置信：“这，这也太.......”
　　洛一言：“三年，怎么这样......”
　　要说此刻最冷静的，反倒是萧星玹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裴司长突然对他发难是有别的深意，但是要他被困在一个地方三年，他是肯定做不到的。不管对方是真心好意还是故意为难，萧星玹都不打算接受这样的安排，即便可能这会要他放弃一线天弟子的身份重新回到江湖流浪。
　　就在萧星玹准备拒绝时，苍临掌门却笑了，他问秦渊长老道：“秦长老，你又怎么看？”
　　掌门的话让萧星玹等人升起了一丝期望，他们纷纷看向了秦渊长老。
　　秦渊低垂着眼睫思量了片刻后说道：“三年未免太久，我看他也不像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人，不如就半年吧，面壁半年，以作惩戒。”
　　“呵呵，你自己的徒弟，就按你说的办吧。”掌门一锤定音，他微笑着看向萧星玹，“你可有异议啊？”
　　萧星玹犹豫了片刻，半年的期限倒是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于是他朝掌门和秦渊各行了一礼，回道：“多谢掌门，多谢师尊，弟子没有异议。”
　　“既然如此，你们便先退下吧。君寒，你带他们回去，我与其他人还有要事相商。”
　　于是，裴君寒便领命和萧星玹一众一起离开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