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卷·归途》一时一遇

128、第 128 章 听完裴君寒

　　听完裴君寒说的万蝶谷一事后，萧星玹隐约感觉抓到了些线索，但是单凭现有的线索并不足以让萧星玹拼凑出事情的原貌，于是，萧星玹只能追问道：“那么裴师兄，你知道万蝶谷当年为什么会受到围攻吗？”
　　“这个......其实我也不甚清楚。”裴君寒微微摇了摇头，“但据我猜测，这件事的发生可能和前任万蝶谷谷主有关。”
　　萧星玹：“前任万蝶谷谷主？”
　　“嗯，就是现任谷主和叶家主的师傅，也就是传闻中的药圣——季见明季谷主。”提及此人，裴君寒罕见地流露出了一种排斥的情绪，“江湖上早先就有不少和药圣有关的传言，其中除了对药圣医术的肯定和赞誉之外，最多的就是说药圣性格怪戾以及对他不把病人当人看的指控了。”
　　“不把病人当人看？这是怎么一回事？”萧星玹皱眉不解地问道。
　　“传闻说药圣炼药成痴，为了测试药的药效甚至不惜在活人身上试药。更过分的是，那些付了高昂诊金入谷治病的人会在完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被拿来试药，虽然说最后都会被治好，但是在这期间病人所遭受到的折磨实非常人所能想象。很多人虽然明面上不敢多说怕得罪药圣，但背地里其实都对这位前谷主十分厌恶怨恨。人们谴责他，说他根本不配叫什么药圣，叫药疯子还差不多。后来这种传言逐渐扩散开来，导致很多人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都不愿意再到万蝶谷去求医。还是直到新谷主接管了万蝶谷后，万蝶谷的风评才渐渐得以扭转。”
　　讲完这段，裴君寒都不由自主地长出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讲的内容，都已经是捡着好的，给那位药圣前辈留脸面的内容来说了。
　　过去的那些有关于药圣的传闻有不少光是听着都叫人觉得残忍，如果那些传闻全部都是真的的话，那那位药圣的行为真的可以称得上令人发指了，裴君寒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心底里一片冰凉，“而且…..”
　　“居然还有？！”萧星玹震惊了。
　　“据说在没有病人入谷治疗的时候，那位前谷主还会从自己的弟子当中挑人出来试药。”
　　“！”这下就连萧星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药圣这个人物了，抓人试药，连自己的徒弟也不放过，这个人……
　　一股子寒意猛然涌上心头，让萧星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裴君寒：“所以，最后在药圣临死之际还留在他身边的，就只剩下他的关门弟子，也就是后来的万蝶谷谷主——季庭曦了。”
　　听到这里，萧星玹不由自主“啊”地一声喊出了声来，“那，那他那些徒弟就这么被他试药给试死了啊。”
　　“……”听到萧星玹得出的结论，裴君寒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不是，你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为什么那些人他们非得是死了，难道就不能是都逃走了吗。”
　　“不过……”这时候裴君寒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忽然皱起了眉头，说法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么笃定了，“后来好像确实是没怎么听说过药圣其余弟子们的下落了。”
　　“按理来说，得药圣亲传的人，应该不可能会寂寂无名才对……但是单凭这点也不能肯定说他们就是死了。”裴君寒似乎也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到了思索当中。
　　然而这会儿萧星玹哪里肯留时间给裴君寒思考，现在因为是在外人面前，所以裴君寒愿意看在同门的面子上耐心地给萧星玹解惑，而之后一旦等他们回到一线天，那裴君寒保不准就不是现在这样的态度了，所以萧星玹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现在的机会多获取一些有用的线索。
　　“师兄、师兄、裴师兄。”萧星玹一连唤了好几声，才把裴君寒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裴师兄，你再和我说说那个万蝶谷新谷主的事迹呗。”
　　“你刚才说万蝶谷的名声是从那位新任谷主接手之后才被逐渐扭转的，那他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他啊，他的话……”提起季庭曦，裴君寒眼珠动了动，似乎陷入到了某种回忆之中，直到片刻后他才说道：“我与季谷主，我是说后来的那位倒是有过一面之缘，印象中是一位十分和气的男子，医术也十分高明，就是看上去有一些羸弱。”
　　“药圣仙逝以后，万蝶谷很是门庭冷落了一段时日。和喜欢待在谷中潜心钻研医术的药圣不同，后来的那位季谷主似乎更加喜欢四处游历，而且他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在那里救死扶伤一段时间。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总之等大家再注意到的时候，万蝶谷的名号已经被再度打响了，甚至威望还隐隐有更胜从前的苗头。”
　　“这么听起来，我是说按照师兄你的说法来说的话，这位新谷主应该是个好人，那么就算有人会因为他师傅的原因而迁怒于他，也不至于导致那么多人联合起来围剿万蝶谷吧。而且这样一个医者，难道就没有人对他伸出援手吗？不是说无烬崖的人在为他报仇，那么那个时候他们为什么没有派人去帮助他呢？”
　　“……这个，我也不知。”听见萧星玹接连不断地抛出问题，裴君寒也因为攒了一大堆的不解而变得焦躁起来，“这些问题就算你问我我也回答不上来，万蝶谷出事那时候，我还没有插手这件事情的权限。”
　　“你与其找我来问这些问题，倒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的连義师兄，听说他和那位季庭曦谷主颇有交情，当年也是他主动请的缨说想要带人去万蝶谷驰援。”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那……好吧。”萧星玹遗憾地叹了口气，知道从裴君寒这里是问不出更多相关的信息了。
　　就这样，萧星玹和裴君寒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同一时间，那边选择挑战的人也终于全部都一一败下阵来。
　　见无人再上前挑战，顾长夜便勒令所有人要么离开要么后退八丈（约25米）的距离，否则的话他不介意亲自动手清人。
　　如此一来，所有对九劫还魂草还有别样心思以及等着偷摸占便宜的人这会儿也全部都歇了心思，各个队伍都开始有序地往外撤离。
　　裴君寒也将暂时不能动弹的萧星玹带到了八丈开外的地方。
　　只有叶家那帮人，虽然在叶龙柏的指示下退到了八丈以外的地方，但却始终没有离去。
　　他们还没有放弃。
　　看见这一幕的萧星玹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个，随即他又看向了无烬崖那群人所在的方向，想看看他们对于这种情况会有什么反应。
　　谁知那群人居然对此毫不在意，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九劫还魂草的身上。
　　无烬崖队伍中的蒙眼男和棕发男在场地清空后率先走到了那株九劫还魂草旁边，而后二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齐齐灌注灵力于掌心，将灵力输送进了九劫还魂草的根部。
　　这套流程萧星玹并不陌生，因为这和他之前摘灵芝时的情况是一样的，需要先付出灵力，才能摘得灵草。
　　只是——
　　萧星玹回想起自己摘灵芝时的情况，心里泛起了一丝忧虑。
　　也不知道这九劫还魂草到底需要多少灵力才能将其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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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说萧星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这才不过过去短短一刻钟而已那边厢为九劫还魂草输送灵力的人就已经换了一波了，现在在为九劫还魂草输送灵力的是薛文鸢和一个有着琥珀色猫眼的少年。
　　萧星玹抽空观察了一下那两个人的状态，猜测他们大概也只能坚持差不多一刻左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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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薛文鸢收手的时候，萧星玹是有一点感到惊讶的，因为他原本以为薛文鸢会比另外那个小少年坚持得更久一些，没想到事实上居然是反过来的。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那个小少年居然坚持了有将近二刻钟的时间。
　　眼看猫眼少年也气力不济要败下阵来的时候，顾长夜出手了。一股浓烈霸道的灵力径直扑向了九劫还魂草所在的位置。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萧星玹仿佛看到九劫还魂草在那股霸气的灵力中微微摇晃了下身形。
　　……不愧是无烬崖的领导者，这一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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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到前两批灵力消耗过度的人状态都恢复过来的时候，顾长夜还在稳定地输送灵力。
　　而九劫还魂草的样子也显而易见地和刚开始的时候有所不同了，最明显的就是九劫还魂草的根茎已经有大半数都露了出来，看上去再过不久就能被完整地采集到了。
　　像是想要见证顾长夜采集九劫还魂草的成功一般，这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九劫还魂草的身上。
　　不负众望地，在顾长夜坚持不懈地输送灵力下，那株九劫还魂草终于彻底离开了土壤。
　　那一刹那，九劫还魂草身上灵光大涨。
　　与此同时，顾长夜也终于忍不住狠狠地闭了下眼睛，默默地调整着自己的气息。
　　“文鸢哥，快！快用杜大哥给我们匣子把草装起来！”
　　“知道知道，你别催我。”早已做好准备的薛文鸢正打算将九劫还魂草收入囊中。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