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寻若初

1、香樟

　　序章恶魔对天使的告白
　　恶魔：我爱你。
　　天使：我讨厌你。
　　恶魔：我还是爱你。
　　天使：我还是讨厌你，我不需要你。
　　恶魔：可我还是爱你，
　　......

　　相遇
　　人迹罕至的小路，两旁长满香樟。
　　夏日午后炽热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投下细碎的光影。
　　一只黑色的猫咪在树荫下慵懒的打着盹儿，好不惬意。
　　猫咪的主人静静地坐在一旁，抬头眯眼，望着枝叶的缝隙出神。乌黑的中长发称着略显苍白的皮肤，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墨，走了。”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小猫有些不乐意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缓缓爬起来，碧色的眸子了尽是不满。“喵喵”的叫着表示抗议，好像在说“主人真讨厌，也不让人家多睡一会儿”。
　　伊尔迷多少有些无奈。可是确实该走了，这里离家还有一段路，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突然，墨警觉的朝向某个方向，慵懒的双眸变得锐利无比。这时，伊尔迷才想起那个一直跟着自己，却又迟迟不现身的人。从上次完成任务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天了。
　　由于没有感觉到危险，伊尔迷渐渐将其忽视了。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伊尔迷冷冷的问。
　　树后的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与伊尔迷差不多年纪，有着一头极为耀眼的火红色头发，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红发的少年盯着伊尔迷，却不说话。
　　没耐心等眼前人的回答，伊尔迷只希望他不要再跟着自己就好。于是，开口道：“别跟着我了。”
　　简单，明了。
　　说完转头边走。
　　令他吃惊的是，那个人真的没有再跟过去。真是奇怪的人。伊尔迷暗想。
　　西索看着伊尔迷渐渐远去的背影，笑容不断地扩大。呵呵呵，他的声音比想象的还要好听呢。
　　当然，西索跟了伊尔迷这么久，可不会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那么简单。
　　你问我他想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相识
　　墨被绑架了。
　　伊尔迷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绑架一只猫。但手中那封“绑架信”是千真万确的。或者可以说那根本算不上绑架信，因为并没有要求赎金。
　　还有一点值得提的是，那字实在是写得很抽象，伊尔迷看了五六遍才明白大体上的意思是：你的猫在我手里，想要回去就到XXX（地点）来。后面还附带了一张地图。
　　会是陷阱吗？伊尔迷仔细的思考了30秒(真是够仔细的--），最后还是决定去看一看。那个XXX好像有点印象，是哪里呢......
　　按照图上的指示，伊尔迷找到了约定的地点。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是那条长着香樟的小道。上次来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那时也是夏天，枝叶茂盛。站在一棵树下，伊尔迷缓缓抬起头，望向枝叶的缝隙，看那些光斑，双眸显得有些空洞。
　　为什么选择这里呢？因为安静吧，没有讨厌的喧哗，远离人群。
　　想到这里，伊尔迷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的“绑匪”以及在那人怀里拼命挣扎的墨。
　　火红的头发有点熟悉，可是那脸上的浓妆是怎么回事，在表演马戏吗？乌黑的大眼瞪着眼前的人。
　　像是想到什么，伊尔迷道：“原来是你啊。”声音依旧是没有波澜的，脸上表情也欠奉。
　　“诶？没想到你竟然还记得我。”西索对伊尔迷的冷淡毫不在意。
　　忽略掉那张兴奋的脸，伊尔迷再次冷冷开口：“先是跟踪我，现在又绑架我的猫。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念钉已然握在手中。
　　“我可没有绑架你的猫咪啊，是它自己不走的。”西索一脸无辜的放开手。
　　墨立即冲向伊尔迷，可是才跑了几步，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拉住，动弹不得。
　　“是吗？”冰冷的眼神，让这燥热的午后豁然降温。
　　“恩恩恩。”西索笑着，一脸真诚（？）地点头。
　　手上十数枚钉子齐齐射出，伊尔迷随即冲出。抱起一脸委屈的墨，顺便掐断了黏在它身上的念，又好气又好笑。
　　用扑克牌将钉子尽数挡掉。西索有些失神的望着正在安抚受惊吓小猫的伊尔迷。
　　此刻的伊尔迷双眸不再是冰冷的，面无表情的脸也柔和了很多，印在脸上的树影增加了一丝出尘的气息。
　　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个杀手家族的长子吗？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呢。想着，西索不禁微笑起来。果然很有趣呢。
　　“我家西索，你呢。”西索对着准备离去的人喊道。
　　“伊尔迷。”没有回头，伊尔迷渐渐远去。
　　就这样，邂逅的第二个夏天，西索和伊尔迷相识了。

　　西索：你问我为什么要认识伊尔迷？呵呵呵，谁知到呢。
　　相知
　　自从正式认识之后，西索开始频繁地约伊尔迷出去。
　　伊尔迷称之为“委托”，原因是西索每次都有付钱。至于为什么会接这样的委托，伊尔迷的解释是“西索付的酬金很高，而且也不会影响其它任务”。
　　而西索则称之为“约会”。对此，伊尔迷不置可否，原因是他并不真正理解西索这个“约会”的涵义。
　　他们最常约会的地点是那条长着香樟的小道。西索说那是因为那里是他们相识的地方，很有纪念意义。伊尔迷的回答是“哦”，他并不关心这个原因。虽然他其实很喜欢那里。
　　西索是变化系的，他说话真真假假，一般人很难分辨。但伊尔迷不是一般人，他总能轻松分辨出真假，或者说挑出真话，毕竟西索说假话的比例远高于真话。但有一句话他分辨不出，那就是“我喜欢你”。
　　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伊尔迷这样思考过，但是始终没有答案，而西索却总是说着这句话。
　　“伊~~~~~我喜欢你哦。”
　　喜欢啊？是什么呢？
　　每次伊尔迷的脸上都写满困惑，而西索则是一脸得意，只有这句话能让伊尔迷脸上出现如此的神情呢。只是，得意之外还有一点小小的.....失望，虽然只是一点点。
　　相对的，伊尔迷也是个很难捉摸的人，因为他善于隐藏情绪，并且最常见的表情就是面无表情。这样，一般人就很难知道他的想法。不过，西索也不是一般人，所以，即使伊尔迷有哪怕一点的情绪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一点让伊尔迷很不高兴，总有种被看穿的感觉，这对一个杀手来说是相当危险的。
　　“伊，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对你不利的。”西索笑得一脸真诚。
　　看吧，又让他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伊尔迷有些郁闷的想。
　　“呐，伊，我喜欢你。”
　　哎~又来了。这次伊尔迷没再表现出疑惑，而是埋头吃着蛋糕。心里好像有种说不出的情绪，他没有看到西索脸上浅浅的笑容。

　　那次以后西索突然消失了。
　　那家伙去哪里了？做完任务的伊尔迷盯着窗外发呆。好久没看到他了，也没来约我出去......
　　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怪异，伊尔迷使劲晃晃脑袋，他没来烦不是很好吗？可是怎么感觉像缺了点什么呢。
　　“嘀嘀——”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西索发来的简讯“我在那里等你”。
　　很清楚西索所说的“那里”是指哪里，伊尔迷迅速地赶了过去，竟有些迫不及待。只是他自己并未注意到。
　　那天，两人背对着靠在一棵香樟树上，西索迟迟没有说话。直到太阳快要下山，西索才缓缓开口：“伊，我要和库洛洛决斗了。”
　　微微愣了片刻，伊尔迷说了声“哦”
　　然后，又是沉默。
　　这不是他期待已久的战斗吗？伊尔迷对于西索的态度有些困惑。
　　“你觉得谁会赢呢？”
　　“要我说，平手吧。”
　　“好失望啊，还以为伊会说我赢的。”西索半真半假的说。
　　伊尔迷不答话，他知道这里的输就意味着死亡。
　　“那我们来打赌吧，我赌自己赢，输了我把自己输给你怎么样？”西索嬉笑道。
　　“我希望你赢。”伊尔迷很轻很轻地说。
　　西索怔住了：“伊......”却被伊尔迷后面的话打入谷底。
　　“我可没钱养你。”
　　“伊，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赢了，我把自己输给你。”伊尔迷又补充道。
　　西索愣住了，他转过头，看到夕阳中的伊尔迷露出浅浅的微笑，没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时间似乎也在那一刻凝结了。
　　相守
　　西索和库洛洛的决斗如期到来。
　　结果是平手，更准确的说是两败俱伤。
　　伊尔迷赶到时，看到的是大片被毁的森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强大的气充斥其中，迟迟无法消散。
　　根据气的强弱伊尔迷找到了战斗中心的西索。顺着满是裂痕的路缓缓走近西索，伊尔迷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
　　西索此刻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衣服已是破烂不堪，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最严重的是胸口处的巨大创伤，此刻还在不断留着血。血这东西伊尔迷再熟悉不过了，此刻却又说不出的厌恶感。
　　看着满身是血躺在地上的人，伊尔迷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
　　似乎感觉到了伊尔迷的到来，西索缓缓睁开了眼睛。“伊，我没能把你赢过来......真遗憾呢。不过把自己输给你，也不错了......”说着想给伊尔迷一个笑容，却因为牵动了痛处，而不由得皱眉。
　　“你力量消耗过度，再加上失了很多血，现在很虚弱，少说点话。”伊尔迷边用念力为西索止血便轻声说。
　　“我......没......”西索还想说什么，却被突然滴在脸上的冰凉液体给吓到了。
　　“伊......”
　　“笨蛋！你这样会死的，知不知道！？”伊尔迷对着西索很失态地吼道。
　　“知道啊，可是伊要是为我伤心，也值了。”
　　“你真是笨得无药可救了！”伊尔迷的泪水汹涌而下。
　　“是啊，无药可救了......”西索的声音越来越弱。在意识消失的最后时刻，他看到的是伊尔迷焦急的脸。
　　呐，伊，永别了......

　　黑暗，寂静，感觉自己像被关在一个盒子里。
　　西索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却找不到一丝光线。这里是地狱吗？没有伊在可真是糟糕啊。西索自嘲地想。伊，很快会忘掉我吧。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吟唱声：
　　“从今天开始......”
　　这个声音是......伊尔迷。
　　“你一半我一半......”
　　这个傻瓜再干什么？西索被吟唱的内容惊住了。那是平分生命的禁咒啊，伊尔迷这个傻瓜。
　　“如果我还能活六十年
　　那么我们就一人活三十年
　　如果我还能活四十年
　　那么我们就一人活二十年
　　如果我还能或两天
　　那么明天我就只要你的陪伴。”
　　吟唱结束了，西索感觉意识渐渐远离......

　　缓缓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伊尔迷安静纯美的睡颜。
　　“伊......”西索轻声呢喃。伸出手抚上伊尔迷的脸颊。
　　感觉到脸上的触碰，伊尔迷也睁开了眼睛。“唔，你醒了啊。”他揉揉眼睛问道。
　　“傻瓜，为什么要使用那种禁咒啊。”
　　“你不是把自己输给我了吗，我才不要一具尸体呢。”伊尔迷说的理所当然，要是没有脸颊上的红晕就更有说服力了。
　　“呵呵，是这样啊。”西索说着一把抱住伊尔迷，“伊，我喜欢你。”
　　稍稍迟疑了一下，伊尔迷回应道：“我也喜欢你。”
　　阳光照在想用的两人身上，很是温馨。

　　有时一个夏日午后，长满香樟的小道旁的某棵树下，两个人正抽着鬼牌。一只黑色的猫咪慵懒的打着盹......

　　尾声
　　天使：我也可以保护你的
　　恶魔：诶？
　　天使：我喜欢你
　　恶魔：啊？
　　天使：（笑）
　　恶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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