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游

2、第一章 深院里的女子

　　繁华的扬州还是那般绚丽，漆黑的夜空礼花灿烂，平常的日子里透着节日的热闹与欢乐。皋落夜暝从酒楼里走出来，看似有些微微的醉了，摇摇晃晃的，不偏不倚的撞在了陌生的客人身上，“对不起！”他道歉着，对方用有些嫌弃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慢慢地，他朝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走去，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华丽的大宅。

　　不比街市的灯火通明，这座宅子静得可怕，像是无人居住的孤宅，但其实它是扬州的大户人家，高家，看不见灯火是因为门槛高的诡异。如果仔细地看，还是能看到里面亮着的烛火，很旺。

　　夜暝抬起头，风拂起他墨一样黑色的刘海，冰蓝色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着看不见的光芒，然后，消失不见。

　　轻身一跃进了高家大宅，轻盈的身影没有惊动任何家丁。

　　繁华的扬州还是那般绚丽，漆黑的夜空礼花灿烂，平常的日子里透着节日的热闹与欢乐。皋落夜暝从酒楼里走出来，看似有些微微的醉了，摇摇晃晃的，不偏不倚的撞在了陌生的客人身上，“对不起！”他道歉着，对方用有些嫌弃的眼光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

　　慢慢地，他朝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走去，巷子的尽头是一座华丽的大宅。

　　不比街市的灯火通明，这座宅子静得可怕，像是无人居住的孤宅，但其实它是扬州的大户人家，高家，看不见灯火是因为门槛高的诡异。如果仔细地看，还是能看到里面亮着的烛火，很旺。

　　夜暝抬起头，风拂起他墨一样黑色的刘海，冰蓝色深邃的眼眸里散发着看不见的光芒，然后，消失不见。

　　轻身一跃进了高家大宅，轻盈的身影没有惊动任何家丁。

　　与所有大户人家一样，高家多多少少都弥散着一些奢靡之气，他闭眼感受了一番，便朝着心指向的那个方向移动。

　　隔着一扇窗却能清晰的看见屋内人的倩影，纤细而又澄净，毫无污浊，夜暝断定，这必定是高家最洁净的地方。

　　略有耳闻，高家有一长女，高婉舒，性情平和温婉，擅长琴棋书画，是难得的才女，最重要的是待人好，有善心，想必这就是她的闺房。

　　这样的女子，夜暝倒是想见上一见，只是他的目的并非在此。

　　再望了一眼窗纸边的身影，便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他在寻找一样东西一样可以拯救全族人性命的东西，而据悉，这样东西目前就在高家。

　　记得十八年前，他还是个三岁的孩童，被带去了一个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地方，药人谷。

　　千药山庄的庄主诸葛凌想要制造可以治疗所有病的解药——黎明，那是禁术，因为需要用活人做药引和试验，于是暗地里捕杀被遗弃的孤儿和成人。而黎明的制造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并且只有一颗，它的使用次数是有限的。这种用人命来制药的残忍方法在被提出来之后，非但没有被制止，反而受到了同辈兄弟间的支持，所谓的媚上欺下。

　　经过三年的研究，黎明没有被制造出来，却制成了负成品——离夜。没有人知道离夜的真正价值，也许是宝药，也许是毒药。但无法磨灭的事实是，他们使得所有被实验和做药引的人都成了药人。

　　他们日日夜夜痛苦的呻吟着，没有人知道如何解救他们，但是这件事一旦被暴露药人谷和千药山庄百年的声誉就会毁于一旦，终于，他们做出了令人心痛的决定，将活着的近百名药人活生生的丢下药人谷的后山绝壁！并将离夜送去了无人知晓的地方。

　　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事件平息，万万没有想到药人们却在绝壁下活了下来，并团结在一起，取名皋落一族。

　　十八年后开始正式在江湖上隐姓埋名的走动，为了是要寻找离夜，身为药人的他们血液告诉他们，只有离夜可以救他们。

　　而皋落夜暝就是皋落一族现任的首领。

　　皋落一族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已经多活了十八年。有的早在痛苦的岁月中死去，还有的孕育出了新的生命却逃不过药学的诅咒。

　　据推测他们一族的最终寿命只剩下八年，必须在八年间找到离夜，将一族引向光明是他责无旁贷的使命。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他持续着寻找工作已经将近五年，消息倒是很多，终是一无所获，说实话，他已经等不及了。

　　走进空无一人的书房，是他习惯了的黑暗，他并没有翻箱倒柜，而是凭着他的药血感应着，毕竟他们可以说是一脉。

　　就在他感应到一半之时，院子里热闹了起来，该是发现他了。只好暂行离开。

　　只是高家看着不大，走起来还真是容易迷路，绕回了原来的地方。那原本安静的屋里也有了些动静，该是被外面的声音惊扰了，左右为难之际，他进了高婉舒的房间，只能祈祷着她真如江湖上而言是个明理之人了。只是明理之人也未必会容纳一个夜盗啊。

　　屋里只有她一人，唇红齿白确是个美人坯子，可惜他没空好好欣赏这份雅景。

　　“你！”她有些惊讶地叫出声来，不过女子之中她算是少数镇静的。

　　“嘘。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夜暝使了个眼色，流利地说出了讲过数万遍的话，又一个女子帮他度过了难关。

　　见外面稍稍平静了些，夜暝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似的答谢道“多谢姑娘相救。”

　　“说不上，只是公子为何深夜造访？”她面带笑意，声音清脆煞是好听，也听得出对于来者她是有警戒和敌意的。

　　“我是来寻一样东西的。”他到是很干脆的就自报了目的。

　　还未等他说明是什么，她便急着送客“想必公子已经知道了，这里并没有公子想要找的东西，还请公子回吧。”

　　他开始打心眼里赞美眼前的女子了，确实有大家风范，说真的，让他想起了那位救他一命的姐姐。

　　“姑娘真是急性子，在下还没有完全确定是否真的不在这里，改天定会再次登门造访。”他彬彬有礼的深鞠了一躬，权当道别，便风度翩翩的跃上屋台，乘明月而去。

　　高婉舒有些好奇地望着夜暝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念叨“有趣。”

　　第二天，他如期而至。

　　落在梧桐树上，茂密的叶子挡住了他的身影，他这才看清了这个不大的园子的全貌。一棵高大的梧桐占了很大的地方，郁郁葱葱的。风吹落树叶，有些泛黄的叶子落了一地。有些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之景。

　　她在抚琴，弹的是高山流水，女子弹起这首曲子，灵动中透着不输男儿的刚气，叫人着迷。陶醉的神情透着淡淡的欣喜，她爱好着这一刻，什么寂寞梧桐的该只是诗人的心境。

　　夜暝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有着倾城的绝颜无与伦比的气质，真个奇女子。

　　可惜，这样的女子不适合他。

　　一曲罢，她开口“公子还要在树上站多久，我家的梧桐叶子落得厉害，在抱怨着呢。”

　　“啊，那真是抱歉。听姑娘弹琴听得太入迷了。”他笑着打趣，一身墨色的衣服，有些粗糙却也不是华丽，衬着他的脸，简单干净的轮廓，透着清爽。

　　“真是会说话啊，公子。”她嫣然一笑。“公子请坐。”

　　“多谢。”

　　“公子找到了么，你要找的东西？”她看似好心的问道，手里泡着茶，沁人的芳香。

　　“这不被姑娘的琴声所迷，还未来得及四处转悠。”他的轻浮与油腔滑调在她看来都是掩饰与伪装。她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是吗？”

　　就这样，他们聊了很久，虽然互相提防着，但都感觉到了对方的真诚，似乎已经成为了相见恨晚的朋友。

　　“呵呵，真的吗！真是太有趣了。”

　　“恩，是真的。”

　　聊到正欢之时，夜暝忽然站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高婉舒也隐约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又有什么客人了吗？”高婉舒定了定心，又继续倒着茶。

　　“恩。”他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微笑中带着严肃。

　　“小心。”一只手护在她的面前，倒是真让她吓了一跳，不过笑容很快又回来了。“多谢。不过他们应该是冲着你来的，离我远点就可以了。”

　　“呵，当然。”

　　树影婆娑，分不清有几个人，如果没有惊动家丁，定非等闲之辈。

　　“哼，又是这般躲躲藏藏，真见不得人！”说着一边拔出腰里的剑，瞄准了方向，朝梧桐树砍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树上落下，一包黄色的毒粉撒向空中，夜暝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他知道那是千药山庄派来的杀手，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毒粉，可惜身为药人的他是百毒不侵的，尽管千药山庄一直不停的研究着研究着更毒更毒的毒药，至今却没有一次成功，这次也一样，不过他感觉得到药性更强了，连他也感到了晕眩的感觉。

　　他惊得回头。“高姑娘！”果然，高婉舒已经不醒人事。

　　“高姑娘！”他唤着，匆忙的给她为下了几滴自己的血，他的药学可以治病解毒。

　　“咳咳。”她虚弱的回神，笑着说道“我，我叫高婉舒！”眼里没有责备，她是这般善良而又坚强的女子。

　　然而，他的血只是延迟她死亡的时间，而不能救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