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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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前。
身为Port Mafia首领的那人刚走不久。
“请问织田作之助先生在这里吗？我是佐川急便的山本。”
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酒吧里的静穆，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着蓝色佐川制服的爽朗青年。
“我是织田作之助。”
山本慢慢走近，双手托住一封快递邮件。
“据武装侦探社的人说是寄给您的指名委托。”
织田作之助接过委托书的信封，快递单上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未填。是不想暴露身份么。
侦探社收到的匿名委托通常是先交给国木田和谷崎调查，单独指名织田作之助的委托很少，更不用说匿名的指名委托书了。
“请您确认信息没有问题，再麻烦您在这里签个名。”
织田作之助接过山本手中的PDT，用电子笔在PDT上签好自己的名字。
“麻烦您了，非常感谢。”山本客气地鞠躬道谢后快速离开酒吧。
“啊，不客气。”织田作之助看着山本匆忙的身影说完礼貌用语。
年轻的调酒师见此，微笑着停下擦拭酒杯的动作，从右后方的的红砖上拿出一把小割纸器。
“织田先生，我想您现在需要这个。”
“谢谢。”
织田作之助用割纸器打开纸质文件袋，里面是一张A4大小的纸，奇怪的是，纸张的正面与背面都没有任何文字和图案。
“哈啊～”织田作之助昨天从异能特务科偷录影带，带回侦探社已是半夜，睡眠不足2小时。
明明以前做杀手时期的训练不会让他轻易犯困，此刻倦意却渐渐涌上。
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突然无法预知五秒后的未来。
这是异能无效化的异能凭借物的效果？
“哈啊～”
思维变慢，身体开始不受控制，拇指和食指松开，白纸飘落在吧台上。
大脑不再清醒，眼前开始变得模糊。
织田作之助在睡意朦胧间，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异能凭借物哦……”
**
空气中弥漫着番茄和酒的香气。那是能唤起朦胧记忆的味道。
睁开双眼，是刚才的吧台。
略显昏暗的暖黄色灯光照耀着店内各种陈设，吧台边缘放着一台古典唱片机，音色迷人的女高音唱得悠然自得，形色各异的客人们不约而同地享受着酒吧此时的安静。
“啊～啊，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一个不久前听过，缺略微稚嫩的声音在右耳边叹息。
织田作之助向右看一眼，那是刚见过的Port Mafia首领太宰治有九成像的黑发青年。
青年一个右眼，脖颈和双手缠着绷带，除了带衣领的白色衬衫外，仿佛被黑暗裹挟着的，和成熟气质对不上的相貌，他或许还能被称为少年。
论长相，他应该是Port Mafia首领的弟弟。
织田作之助因芥川的关系和侦探社的立场，与Port Mafia敌对。不久前还和太宰治针锋相对，此时又和他的弟弟相遇酒吧。他应当立刻离开，可身旁这人接下来说的话让他迟疑地留了下来。
“请给我一杯加头孢的酒。”旁边的青年声音略显活泼地对调酒师说。
头孢……？！织田作之助向身旁的青年投以不赞成的目光，许是在侦探社和国木田相处久了，又许是他抚养的孩童过多，他不禁想劝阻身旁疑似Port Mafia首领的弟弟的青年。
“没有。”穿着红色马甲，微笑着擦拭酒杯的调酒师温和沉稳的声音没有一丝停顿，应该是应对过许多类似的事。
“那请给我一包头孢。”青年再次期待地说。
“没有。”调酒师再次毫无迟疑地回答。
“没有啊。”青年似乎有些失望，拿起手边的空酒杯把玩。
调酒师已经回绝少年，那就不用他再多管闲事了。
织田作之助从衣兜里摸出一部黑色手机，不是便携终端，是曾经在做邮递员时使用的翻盖样式。
打开翻盖，显示时间是10:21p.m.。熟悉的界面让他确定这是自己曾经使用过的手机，在得到侦探社发放的的便携终端后，就将它交给孩子们使用了。
合上后放回衣兜。虽然不知道是哪个孩子把它放进自己的衣兜，即便曾经它属于自己，它的所有权也已经转移。再者，偷窥别人的隐私总是不对的。
身旁的青年凑过来问：“织田作，你在干什么？”织田作之助瞥了一眼，青年好奇宝宝样的表情与声音就像他们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十分熟稔。
织田作之助没有回答，注意力转回杯子里的酒，没有未来中毒身亡的影像，说明酒里没有急性毒药。
他的异能力——“天衣无缝”能够将几秒之后的未来映射在脑中，可预言的时间在五秒以上六秒未满。因此他能够预知来自敌人的突袭，并设法回避。
然而，若是不够敏锐慢一步发动，或是中了延迟性异能力，抑或是慢性毒药，即使能预知也无力回天。
织田作之助拿起酒杯轻闻，从气味和色泽上分析或许是Red Eye。
Red Eye通常作为酒吧里的解酒用酒之一，也是他过去爱喝的含酒精量不高的甜味酒。不过自从加入武装侦探社，喝酒的次数屈指可数。
反而是成为作家后习惯通宵赶稿，为兼顾两边工作，几乎每天两杯红眼咖啡。为了错过每天傍晚的下班高峰期，很多时候是到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提前购买。
没听见回答，青年正回身子百无聊赖地说：“一杯威士忌。”
调酒师放下毛巾和杯子，到洗手池清洗双手，用干净毛巾擦干水分。取一个古典酒杯，用冰钳夹住圆形冰块放到杯中，又从左边酒柜的第二层和最下层分别拿出一瓶酒，用量酒器量取，倒入古典杯中，最后用吧匙轻轻搅拌几下，先送上银质托盘，再送酒杯到青年面前。
调酒师和青年之间有种无声的默契，他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青年手作爪状从杯口上方抓起，在拇指、食指和酒杯间的弧形缝里抿一口，侧身斜靠吧台，盘腿坐在酒吧的圆凳上。
“好过分呐～织田作刚才不理我，”青年左手抵着吧台撑起下巴，脸颊上印着不知是因环境变热还是不胜酒力的淡薄红晕，像在品行课上没有得到高分的孩子，慵懒地晃着酒杯，又像没有吸引到预料中的旁人的注意力般嘟嘟囔囔，“不过店长先生更过分——居然在我通向黄泉比良坂的道路上放拦路虎，真的、好过分，对吧！”
调酒师什么也没说，像没听见一样保持微笑。
青年漫不经心的眼神像是在寻求某种认同感。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地回了句：“抱歉。”
黄泉比良坂？通常是指日本神话中黄泉之国与现世的分界线，这个人……
“叮铃”。门铃响起，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思路。
“啪嗒”、“啪嗒”。
一个脚步轻盈，穿着皮鞋的人从乳白色的转角楼梯下来。一身绛紫色西装被穿得十分服帖，一头黑色半分中发露出三棱髻，宽大的圆形眼镜遮不住微皱的眉尖和眼底的青黑。从手中拿着厚实的文件袋，能看出这人是当今社会常见的精英社畜文员。
“哟，安吾！”青年似乎很高兴。
安吾。织田作之助在脑内反刍着这个名字。
名叫安吾的青年看样子同样和他很熟稔。放下手中厚实的文件袋，坐到他的右边说：“还没进来就听见太宰在抱怨，你这真是辛苦啊，织田作。”
太宰，这个姓氏，果然——。
织田作之助突然无法控制身体，像看不见的幽灵般被弹出身体，站在他们身后。
调酒师在安吾进门时调酒，此时将银质杯垫和装着酒的杯子送到他面前。
织田作之助看着“自己”举起酒杯说：“抱歉，太宰，刚在好像发了一会呆。晚上好，安吾。”
安吾微微点头，“晚上好，织田作。”他举起酒杯问：“为什么碰杯？”。
太宰也抓住酒杯轻轻和两人碰杯说：“为今夜也平安在此相遇。”
明明是“织田作之助”抿了一口酒，微甜的番茄味啤酒不知为何在他口中蔓延。
“真是……就像是梦一样。”背后传来一声突兀又细微得像不仔细听就会立马消散的叹息。
织田作之助像后看去，一片迷雾在四周弥漫，笼罩了那个人离去的身影，隐约能看见那人一身黑衣和脖子上的一条长长的红围巾。迷雾渐浓，酒吧和三人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不见。
织田作之助闭眼。
太宰……
他和那人，那个Port Mafia的Boss太宰治是兄弟？
还是说……
**
“呜——库咚、库咚……”。仿佛永远不会停止的列车的嗡鸣声和通过隧道连接处的震动声在耳边回响。
口中残留的啤酒和番茄味暗示着刚才的经历不是做梦。
空气飘逸着熟悉的辣咖喱的香气，织田作之助有些饿了。
再次睁眼，他坐在列车包厢里的松软的棕红色沙发上，
窗外的景色宛如疾驰在夜空中的无数流星，看不清是哪儿，也不知将前往何处。
“流星”划过的长痕消失，窗外彻底黑了，窗户变成一面镜子，他看见映在窗户上，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影。
那个人衣着和长相和织田作之助一模一样，看见织田作之助的目光转向他时拿勺子的手顿下，又舀一勺咖喱送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你醒了。”
织田作之助环视四周，并不间断地使用异能力，未来影像里对面的[织田作之助]只是吃着咖喱。他稍微放松下来，喃喃自语：“刚才……”
“你看见的画面？”
织田作之助的警惕心再次提起，“嗯。”
“大概是我的记忆。”
记忆？
织田作之助摸出包里的便携终端，是自己现在使用的款式，他想起Port Mafia首领太宰治曾说的话。
【在另一个世界里，我和你，还有另外一个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若眼前此人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结合刚才看见的记忆，不难推断出“另外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安吾。
很不可思议地，织田作之助有些相信之前那位□□首领的话了。如此，眼前的人就是他口中的“织田作”吧。
“这辆列车……”
[织田作之助]吞下咖喱，“不知道，濒死的时候，听见有问要不要最后吃一次店长的辣咖喱，再次睁眼就到了这里。”
织田作之助的情况理应与另一个自己不同。不过，根据另一个自己的说法，到此地的，可能性最大的是灵魂，而非身体。且自己首先昏迷在酒吧，若有人此时在现实杀了自己也不足为奇。
“你也是？”
“不是，我收到一张被称为委托书的白纸，触碰就陷入昏迷，醒来看见的便是你的记忆。”
濒死。眼前的另一个自己[织田作之助]是否活着还未知。如果在另一个世界，身为[太宰治]好友的[织田作之助]死了，自己所处世界的Port Mafia首领太宰治因某种异能看见这个[未来]。能在一定程度说明之前在Lupin酒吧，他身为Port Mafia最重要的首领，抢了原本约好的Port Mafia成员的活的原因，和不顾自身安全，还在单独赴约后对他这个敌人友善过头的态度。
可这并不能把太宰治将芥川的妹妹带走，不让两人见面，让芥川独自寻找妹妹几年的事实抹去。织田作之助没有乱步那样神乎其神的推理能力，只能把所有碎片般的线索结合起来慢慢分析。
“咕～”饥饿和肚子的嗡鸣声打断了织田作之助的思绪。
[织田作之助]起身端起餐盘说：“我们一起去餐厅吧，正好我要也去归还餐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