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寅浩

11、妄仙《断章》02

　　连续三日，天帝派出三封圣旨。第一封是圣令，第二封是质疑，第三封是责问。无一得到回应。
　　第四日，天帝派出了文职之首的魏，半日魏狼狈而归，天帝看后什么话也未说，默默的站起来，离开了大殿。
　　第五日，天帝开始钦点武将。
　　第七日……
　　天界有史以来最糟糕的战争在新仙界打响。不到一日，天帝派出的神界兵败北而归，除去被天帝派下神将军法惩治的三位神界士兵外，包括将领马匹在内均无一重伤。真正可笑的是应验了柳的那句，“如果大将军倒下了，到时，陛下引以为傲的百亿天界大军，由谁统领平定九界江山”。
　　事发第九日，天帝终于召唤柳上殿听旨。
　　当时殿前对谈无人知。众仙人只见魏协柳扬袖乘风而起，留下交缠的两道光彩迟迟未散于碧蓝下天际。

　　柳魏二人只身来到大军之前，柳在前，魏在后。
　　飞蓬听说柳御前也到新仙界，早早站在营地外恭候。两人对视良久，终是摇头悲叹。
　　“难道柳御前也奈何不了那人？难道真的闹得要生灵涂炭？难道那人就真的把虚浮名利看的比一切都重？”飞蓬丢下神剑卸下铠甲，只着雪白御衣，连跨三步，三步三问，站到柳面前时，他眸中冰冷的蓝色火焰清晰可见，灼烧着柳的双眼，“他要你如何待我？”
　　“……”柳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苦苦一笑，退到一边让出魏上前的位置。
　　魏与柳容貌如出一辙，出去魏一头迥异于柳黑发的白色长发外，几无差别。
　　飞蓬高出两人一头，低眸静静的看着靠上前来，却没有其他动作的魏。
　　“是鸩酒，白绫，还是铡刀，凌迟？”
　　柳一听，推开魏：“将军这是何苦来哉？为何违抗天帝命令？”
　　“我以为与你彻夜而谈你应明白，此战不能打！难道我飞蓬高估你柳御前了？”
　　“高估了。”柳苦笑，“真的高估我柳这号角色了。我一不能为君排忧解难，二不能上阵领兵打仗，三不能为天下黎明百姓苍生造福。真正罪孽深重。”
　　“错不在你。你有后悔过吗？”飞蓬直直看着柳，想看出他心中的动摇。
　　“没有。从来没有。今生只认此一人为君。”柳微微摇头。
　　“哎，”飞蓬无奈，“那人到底打算如何？我是绝对不会再回去了，想必他定是记恨我来着。”
　　魏捧出一个盅，斟着清澈的液体，随着魏的动作，反射新仙界的日光，飞蓬的身影。
　　“鸩酒？”
　　“不是，”柳忧郁了，动了动，按住飞蓬准备接过去的手，“但是比鸩酒更加糟糕。将军可想清楚了？”
　　“我能如何？我只是小小飞蓬而已。我没有忘记，他到底还是掌管『尚界』的天帝，而我身后的百万大军都是他的子民。只他一念之间，百万生命就……我一人的念差不能牵扯上那么多无辜，这责任我一人全部担下。”
　　“将军……如果你有万一，九界大乱必然。”柳按着飞蓬抬起的手，侧首小声的。
　　“不会的。我只是无足轻重的一枚棋子。柳御前，千万不可出兵他界。天地稍有异动，九界苍生难逃劫难，异动越大劫难越大，异动影响越广，劫难也就越深。切记，切记！”飞蓬反手握了一下柳的手，放开去接那盅，苦着脸看看神交已久的人。
　　飞蓬的身份尴尬，现在的境遇更使他无能为力。
　　众所周知，天帝的野心在九界。
　　尚界天上有天，天帝的最高志向从来是天上天的精神界，飞蓬无能，已经为那位“君”带去了不必要的麻烦，只希望上君能化此险为夷。没有他飞蓬，九界尚还有那位天上天的上君，他相信那位。

　　飞蓬病倒昏迷半年，醒来时，已忘记了三百年的岁月。

　　柳静静的远远的看着茫然的神将。感觉到报应终有一天会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