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暴露 从京城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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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出发五日之后，医官们和秦少珩到了边陲。
一行人下了马车之后就被眼前的大雾迷住了眼睛，有医官的声音从队伍中冒了出来。
“咳咳……这雾气怎么这么大？咳咳……这还怎么……怎么去看病啊？”
“就是啊。”
“对啊。”
……
一声声埋怨声传到了秦少珩的耳朵之中，他不禁皱了皱眉头。
“各位医官大人，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边陲的病患能够早日康复，咳咳咳……气候恶劣我们大可以搭棚医病。”
医官们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愿意往前再走一步，甚至有医官已经转身回到了马车上。
天高皇帝远，谁能管得着他们？更何况一个不知名的小小县城做了监督，他们根本不把秦少珩放在眼里。
秦少珩沉了沉眸子，刚想要说话，就被身旁的薛二拉住了。
薛二站到了秦少珩身前，小斯的身量比起秦少珩来说不算太高，但是比起其他男子来说算是高大，可能是因为从小就跟着薛承习武的原因。
“各位大人，我叫薛二，是薛员外指派给秦大人来照顾秦大人的。我知道我一个下人现在站在这里让各位大人听我的话已经是非常不符合规矩了，但是作为秦大人现在的贴身下人，我还是得站出来。秦大人和各位医官不远千里且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除去疫病早日回京，但现在各位大人因为抱怨气候原因不愿意治疗，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毕竟指令是皇上亲自下达，而丞相大人也是同意了的，否则今日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了。各位大人，我可有错？”
薛二嘴角带笑，身子微弯，看起来恭敬极了。
那一队医官听见他叫薛二的时候已经慌了神，这可是薛承的贴身下人，现在站在秦少珩旁边为秦少珩说话，这明显就是薛家授意，薛家明显就是在挺秦少珩，这谁还敢反对！
“是是是是。”
众医官擦了擦虚汗，嘴上都答应着，生怕惹到了秦少珩。
秦少珩眯了眯眼睛，拍了拍身前的薛二。薛二也识趣地走到秦少珩的身后。
“各位大人既然已经答应，那么请吧。”
“哎哎，秦大人也请。”
“大人也请。”
……
医官们已经全部都下了马车，对待秦少珩毕恭毕敬，再无半分怠慢之意。
一行人来到了小镇的入口，县令已经在镇上等候多时，看到了朝廷的人马的到来，立马起身迎接。
“柳大人！”秦少珩快步上前，和柳作行了拱手礼。
“秦大人！”柳作脸上都是欣喜之意，一手扶着秦少珩的肩膀，一手指向了小镇的里，“大人远道而来，理应在府上喝茶歇脚，但今情势紧急，还请大人见谅。”
“大人言重，疫病重要。”
“是是是。”柳作点了点头，“来人，将面布分发给各位大人和随从。”
柳作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布，再看剩下的人脸上都一样。
“大人，这面布戴上防着疫病上身啊。”柳作解释道。
秦少珩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一行人听话得都戴上了分发下来的面布。
为首的太医站了出来，问道：“刘大人，能否为我们说说此次疫病的症状表现？”
“是啊，我们也好对症下药啊。”剩下的太医也道。
柳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各位大人先别急，我们先去镇中就能得知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秦少珩闻言道：“是啊，各位大人，不如我们先随柳大人前去镇中看看，各位亲自见到症状不也好过听说吗？”
“这……”
……
医官们又是面面相觑，但是碍着旁边站着的薛二，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
“万一给咱们传染了怎么办？”
“是啊。”
“对啊，但是薛家的人盯着，我们能怎么办？”
他们窃窃私语，压低了声音，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秦少珩心里明白，看了看柳作，摇了摇头就走在了最前面。
柳作也多说什么，朝廷之上看人下菜的事情多了去了，心里都明白一二。
一队人马不停歇地来到了小镇中，只听这镇中哀嚎声不断，声声泣血。到处都是小儿拿着沾满血的布衣哭喊着，要爹要娘。
“这……哎，造孽啊。”为首的医官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小声地说。
“怎么这样啊？”
“是啊，这……”
医官们窃窃私语声不断。
柳作脸色很是难看，走了这么一路，连连叹气。
“大人，怎么这番景象？”秦少珩皱着眉头，不禁问道。
“哎，这病刚开始时不易发觉，等到浑身出现问题的时候已经迟了，所以惨象连连，实在是没有办法医治啊……”柳作面露苦涩。
“竟是如此啊……”
为首的医官站了出来，道：“柳大人，本官是太医院□□。不知这疫病是从哪里发起，还请明示。”
柳作对着□□行了礼，道：“最初实在生母井那里发现的，现在全镇基本上没有几个好人了，哎……”
生母井？
秦少珩在心中反复咀嚼这个地方。
“是井水的问题吗……”秦少珩喃喃道。
柳作听到了秦少珩的话道：“本地的医官都说是这样，但现在他们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啊。”
□□眉头紧锁。
井水……
“本地的医官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这下官就不知道了。”柳作无奈，“医官虽说是轮换来检查，但是边陲之地哪能和城中一样，也就罢了。”
医官们被噎了一下，有些医官的脸上已经爬上了红色，羞愧难当。
□□张了张口，最后只吐出了一句：“罢了，还请柳大人带路，让我们看看那口井。”
“好，各位大人这边请。”柳作作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诸位去了生母井。
各位医官来到了生母井旁，指使着身旁的小厮取了一桶井下水围在一起研究了起来。
“大人，这边请。”柳作引着秦少珩来到了旁边废弃的小亭中坐了下来。
“柳大人可是有什么要交代的？”秦少珩开口。
柳作笑了笑道：“大人倒也是开门见山。”
“柳大人直说吧。”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大人此番前来做监督，必定会辛苦。”柳作看着不远之处忙碌的医官们，“这些人都在京城中锦衣玉食养尊处优，冒着生命危险来到了边陲，心中定有颇多不满。在下希望能与达人同心，尽管力量微薄，但我希望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再无臣民百姓之间的矛盾。”
秦少珩听了这番话明显震惊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边陲小镇的上的县令能有如此大的志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大人无需震惊，我只是这边陲之地的一个小官而已，本没有机会接触太多朝政之事，可现下边陲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朝廷或许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秦少珩怔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一个素未谋面的县令能够和自己说这样的话。
“大人是否觉得我说这些话有些过于唐突？”柳作换了下坐姿，单手撑在了亭中的圆桌之上继续道：“大人，在下不瞒你说，在你来之前薛承薛员外的探子找过我。”
秦少珩听到薛承的名字时瞳孔猛缩，不敢置信地看着柳作，半晌之后道：“大人何出此言？”
柳作笑了笑道：“李家当政已经多年，朝代更迭地事情太常见了。边陲人民得不到保障，境内百姓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可以过，皇帝年幼，薛家一家独大，太后坐享其成，这不就是腐败吗？我在这边陲之地已经许久，或许已经被这风沙迷了眼睛，看不到大梁的以后啊。”
“大人为何会对我说这番话？”
柳作看着秦少珩的眼睛说道：“因为你也是这样想，你心中装着天下，装着百姓。”柳作轻笑一声继续道：“薛员外对我说，你是一个坚韧的人，是个懂天下的人。”
“大人过誉了，不过，在下想问的是大人为何这么相信薛承？”
柳作听到秦少珩的问题后眼神暗了下来，晦暗不明：“薛员外曾经救我与水火之中，在下感激不尽，愿以死以赴，当为回报。”
秦少珩点了点头，道：“可这江山社稷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辅佐良主，天下太平，百姓安乐，这样理想的日子太难，须得一步一步来啊。”
“只要做了，就一定会有结果的，对吗？”柳作眼神很亮，笑盈盈地看着秦少珩。
“哈。”秦少珩轻笑一声，“谁说不是呢。”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什么，坐在亭中等着医官们的结果。
京城丞相府中薛修然握着手中的玉扇，看着跪在书房中的探子冷冷地问道：“怎么回事？”
“属下不知，只是阁主说让我们先不必阻止边陲疫病的治疗进程，只是多多注意皇帝手中的兵权。”
“兵权……”薛修然咀嚼着这两个字，慢慢地说：“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
“结巴什么！说！”薛修然好不犹豫地打断。
“阁主说最近您的侄子薛承和……和许尘侵走得非常近，恐怕……恐怕……”那探子跪在地上，不敢再往下说了。
薛修然眯了眯眼睛，腮帮子鼓动着：“薛自修？”
“……”
“成了，你先下去。”薛修然没有多说什么，摆了摆手，“对了，薛自修前几年收了一房男宠，是叫什么？”
薛修然记得那位男宠姓秦……
“秦少珩。”
一锤定音！
“知道了，下去吧。”
“是。”
薛承坐在软垫上，看着手中的折子，心中慢慢琢磨着。
薛承啊薛承，好啊，这些年你倒是装的一副好样子。确实是我那好弟弟留下来的畜生，真是生了一个玲珑心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