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三》哪颗米

2、期望 如愿被

　　如愿被客厅里传来的声响吵醒。昨天下山打扫完房间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12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11点。

　　听见客厅里的声响，准备起身。被冲进房间的时颜压倒在床上。

　　“嘭”

　　“Surprise ！”

　　“你怎么回来了？”语气中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朕的爱妃都要离我而去了，我舍不得，可不得回来培养培养感情？”双手撑在两侧，将床上的人框在怀里，笑魇如花，卷发无意擦过如愿脸颊，调戏的看着如愿。

　　“你没……”如愿当真了。

　　意识到如愿当真了，翻身坐在床边解释到

　　“唉，骗你的。我回来了是因为工作。”

　　“工作？什么工作？”

　　“我在筹拍一部综艺，打算选青西市作为拍摄地。这次和同事一起来实地考察，看看可不可行。下午你陪我们一起去看看呗？”

　　如愿支起身，在满怀期待的眼神里，语气抱歉到“我今天下午要上班，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时颜眉头微颦，不解“不是还没有开学嘛？你上什么班？”

　　“医院志愿者。”

　　暑假太长，她不喜欢四处旅游，天天宅在家也无聊。通过朋友圈得知社区医院在招志愿者，便填了报名表。工作内容也简单，主要是帮病人引路，组织病人有序就诊，不涉及专业知识。

　　为期两个月，今天是最后一天。

　　“好吧。”时颜坦然接受，提出补偿要求“那你给给我煮碗面呗，我一大早赶回来还没吃饭呐。”

　　炸酱面，如愿的拿手面，味道远胜过外面任何一家餐馆。不吃面食的时颜每次都能塞两碗。

　　煮面时间太短，面是夹生的，时间太久，面会粘成陀。如愿煮面的火候把握的很好，面条根根分明，有嚼劲又不夹生。

　　面煮好捞进碗里，表面一次放上黄瓜丝、胡萝卜、黄豆芽，以及荷包蛋，最后浇上色泽诱人的炸酱。怕时颜觉得油腻，挤了些柠檬汁。

　　时颜秉持着餐前一照，忍着口水拍照发朋友圈。

　　“朕的爱妃亲手做的面！爱了爱了爱了”

　　远在国外进修的何皎皎，看见时颜朋友圈发的照片，再看看自己手里，冰冷发硬的面包，愤愤评论

　　贵妃“我在冰天雪地里啃面包，你们却在艳阳天里吃面！终究是距离远了，感情淡了，也没爱了。”

　　“等你回来一起。”

　　吴语不无语“想吃！！！在哪买？我速去。”

　　“私房菜，不外卖哟～”

　　刘经纪人“照片里的小姐姐有没有兴趣演戏？可以找我！”

　　“打咩！！！”

　　正宫“注意不要吃太多。”

　　“我有分寸。”

　　有分寸的人，此时手撑着腰，缓步走进厨房收拾碗筷。时颜从小被时家宠成公主，却没有任何的公主病。

　　如愿接过碗筷抬眼看着时颜双眼下雾青色的黑眼圈“你还是去休息吧。我来就行。”

　　她没有拒绝爽快答应。

　　泡一杯柠檬茶放在茶几，盘腿坐在沙发上刷着朋友圈。

　　屏幕上跳出点赞的信息，时颜扭头望向厨房，嘴角逐渐咧上天，她好像知道怎保持收视率了。

　　走之前，如愿打算给时颜说一声，当看见时颜变态的笑容，和看见猎物般的眼神，缓缓问道“你，你没事儿吧？”

　　“我等会吃溜溜梅。”

　　“……”

　　如愿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那我走了。”

　　“嗯，去吧。”面带笑容，优雅的朝她招手。

　　“嘭”

　　时颜扭头“啧，这愣头愣脑的样子，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

　　下午上班的地方是中医消化内科，出门诊的是医院名医何医生。往往这个班次是她们最不愿意上的，病人绝大部分都是老年人，组织排队非常的麻烦。声音太大吧会影响到其它病人，太小他们又听不清，只有耐心的重复。

　　进诊室的病人会按照医生开的单子去其他地方做检查，然后把报告拿给医生看。

　　这反复进出就出了问题，拿了检查报告的病人不愿从新排队，也不可能让还未就诊的病人一直排队，会影响之后的检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如愿采取了轮流模式，一个复诊，一个就诊轮着来。这也是她能想到的一个妥善的安排方式。期间要不厌其烦的给他们解释讲道理。

　　这两个月以来遇到的病人都通情达理，没有发生过争执。

　　西医消化内科，黑压压的人挤在紧闭的诊室门外。

　　人群中一位阿姨瞅到走来了如愿，热切的招呼“小如，来了呀。”

　　“嗯嗯。”

　　挤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按理说诊室钥匙归医生管，何医生看如愿每次都来得很早，观察了几天发现如愿工作认真，人又踏实，就把给了她。

　　有了备用钥匙也方便了很多，可以在医生来之前拍好队，不会手忙脚乱。

　　门打开，拖出靠墙的箱子挡在门口，只留出能进一人的通道。

　　“各位叔叔阿姨们，麻烦把你们挂号单给我一下，我给你们排个队。你们去休息室坐着吧，站着等也累，一会我会叫你们。”

　　如愿登记着名字，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刚才招呼阿姨聊天。

　　阿姨名字叫林芝艳，五十多岁，肠胃不好，每一周都要来复查。一来二去，与如愿也就熟悉了，排队期间不是和其它病人聊天，就是和她聊家长里短的事。

　　“小如，还好上周一你没上这个班？”林阿姨一脸八卦的靠在门口。

　　听写写字的笔，一脸不解的看着她“为什么？”

　　“你都不知道，上次那个小姑娘被骂的多惨！上次那个老头被那姑娘拦在门外，然后就破口大骂，骂的语言可难听了，硬生生地给人姑娘骂哭了。要不是有人拦着，他都冲上去打人姑娘了。做你们这份工作也不容易。”

　　随后感慨“唉，做什么都不容易……”

　　接着说起了家里的遭遇。

　　如愿向来不会安慰人，只有静静的听着，偶尔搭话“嗯”，“对”，“然后呢？”。

　　“哟，又在聊天呐？”何医生沙哑的声音响起。

　　如愿起身，同带着老花眼镜和蔼微笑的老人问好“何老师。”

　　“何医生，早上好呀！”林阿姨喊到。

　　这一声让病人重新拥堵在门口。

　　见状，何医生开口“小如，准备好了叫病人进来吧。”

　　“好”转头叫“斯清军”

　　正在听阿姨诉苦的时候，一道宽大的身影遮挡了灯光，随之而来的时酒肉味。

　　抬头，逆光看着身前的男人。

　　男人大约一米八，体型是如愿的三倍，遮挡了整个门口。带着金戒指双手抄在圆润如球的肚子上，夹着皮包。头网后倾仰，鼻孔视人，眼中露出不屑。

　　“麻烦你把就诊单给我一下，我给你排队，谢谢。”

　　男人没听到一般，往诊室里走。

　　如愿步子往左移动，挡住入口。

　　抬头盯着男人狭小不善的眼睛“不好意思先生，你还不能进去。你需要排队！”

　　被一个志愿者拦着门口，男人眼中增加了一丝不悦，不耐烦开口道“你管我排不排队，我今天是来看病的不是来排队的。”

　　如愿坚定到“看病就排队，比你来得早的都还排，插队终归不好，而且还是□□你年长的人。”

　　男人没理如愿，皱着眉头伸手拖开挡住过道的桌子。

　　随着男人的用力，桌子划在地板砖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招来了一片目光。

　　吃瓜，八卦，看热闹可以说是人的天性。一时间，过道上其它科室的病人也围观了过来。

　　两人成了人群中心。

　　男人见人都凑了过来，而身前的女人任不打算退让，顿时觉得丢了脸面。

　　脸颊两团肉微微颤抖，咬着牙齿，沉声道“我再说一次，让开！！！”

　　如愿依旧不动，死盯着男人“请排队！！！谢谢！！！”

　　被人看了笑话，男人忍不了，想挽回自己的威严，伸手薅过女人的头发。

　　如愿下意识用手护头，但男女力量悬殊。

　　整个人被大力的扯道男人身前，浓烈的烟酒味侵入进鼻孔，如愿皱起了眉头，胃里犯起一股恶心。

　　“嘭”

　　男人把如愿的头砸向墙壁，死死抵在墙上手臂青筋爆起。脸靠近如愿眼前，使劲瞪着眼睛，脸色暗红，辱骂的话语泄口而出

　　“你个小婊子，在医院工作真把自己当医生了是吧！只不过是只看门狗，还真把自己当东西了。你是不是没有父母教你做人！不知道来医院的人心情都不好？”

　　如愿被迫看着男人，眼里只有厌恶。没有事其它的情绪，也感受不到头皮拉扯疼痛。

　　经验告诉她不能挣扎反抗，否则会招来不好的后果。

　　周围的人被男人的举动吓得愣这一旁，首先回过神的还是刚刚和如愿聊天的阿姨。

　　阿姨上前去拉男人“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动手干什么。插队本来就是你不对，怎么还打人小姑娘。”

　　怎么拉都拉不动，喊到“快来帮忙呀！”

　　如愿如同木偶，随着男人手臂而摆动，在男人和他人的拉扯中多次撞着墙。

　　“你们这些老不死的快放开，这娘们儿就是欠打！我今天就替她父母好好教训她！”

　　酒精味弥漫空中，手消液打翻在地，时而飘落的几根短发粘在地上。

　　如愿也不清楚这场闹剧是怎样结束的，好像是何医生打电话叫的保安。

　　她也没有受多大的伤，只是额头撞破了皮，掉了些头发头皮充血。包扎好伤口后，被接到警察局做笔录。

　　做完笔录如愿正打算回家，就被刚刚问话的警察叫住了“你先等等，打电话叫你朋友来接你。”

　　“我自己可以回去。”如愿语气淡淡。

　　警察看着眼前，短发凌乱，眼神空洞，情绪毫无起伏的女生，还真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家。不由她分说让她去大厅等人来接。

　　她伤不重，不想麻烦工作的时颜。

　　在警察的注视中，手在包里反复摸了几十次手机，无赖之下还是打给了时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