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之前情动以后》夏威夷飘流

3、出乎意料 右脸突然痒

　　右脸突然痒痒的一阵，才发现居然长出粒豆，体积肆意地扩张，吞噬我英俊的脸。初小说，过了明晚就会化脓，人家小女生不会再给我写情书了。

　　顿了下，初小又补充：“我看你就叫朱师吧！”

　　我没鸟他，手机鸟了我，邱露发信息来：“我想你了，你呢？”

　　严格意义上讲，邱露是我第一个女朋友，说的美一点就是初恋。具体怎么恋上的还得追溯到初三。

　　那段懵懂的日子里，我和邱露一前一后地坐了一年，这是铺垫；初中毕业后，邱露保送了全市最好的高中，我混到了十四中这所二流高中，算是重点，但是重点里比较垃圾的一类，这是机遇；邱露家离我家不远，作为朋友，虽然不在一个高中，但还会时常联系，这是客观条件；高二开学的那天，邱露突然发信息来：“你喜欢我吗？”我没作思考回过去：“喜欢。”，结果就是她变成了我的女朋友，还是名副其实的异地恋。

　　“想！”我理所当然得回过去。

　　我常常顽固地认为这个年龄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只是踏着那一股“早恋”的热浪给空虚找一个貌似很幸福的慰藉。这样的日子就像在一碗白米饭上夹上一小块腐乳，不会让你感觉很单调。

　　而作为80末的后新生代者，如果说在校园里没个女朋友或男朋友，那是相当丢脸的事；如果说再长得标志一点，还没女朋友或是男朋友，那是相当不正常的事。

　　这两点，胖子很有自知之明：“本学期，你兄弟我面临着泡妞和学习的双重艰巨任务，你陪我换水去。”说完，扛起桶去了教务处，我就成了他形影不离减压的书童。

　　在我们下楼时，颜正挎着她的小包风风火火地往上赶。

　　我不假思索：“颜老师，你要迟到了！”

　　胖子和颜同时猛地抬头，自然而然，我先注意了颜的表情：愕然又困惑！或许她根本没认出我是前几天她嘴里的那个朱师，毕竟她才只上过三堂课。而我的位置是最后第二排，这样的距离让人可望而不可及，更何况我怀疑她是近视。

　　人与人之间有时确实很奇妙，有的人你一见到就想和她说话，而有的人你对着她什么都不想说。颜就是前者。

　　我又追上去：“颜老师，借我张面纸吧。”

　　只见颜从包里掏出一包“心相颖，亲切地说：“都拿去吧，不用还了。”

　　这么一来，我胆子更大了：“我可没想过还你噢。”

　　胖子始终都站我身边奸笑，直到换完水才想起来下午第一节就是颜的课，于是一手抓着头皮，一手翻着桌肚里的一堆纸张泛黄的武侠小说：“妈的，我的英语书去哪了？老子短语还没背呢！”

　　胖子什么都烂，除了英语。虽然他把白天与黑夜几乎全部奉献给了刀光剑影和儿女情长，但每次英语考试总能拿个三位数。我常怀疑他妈怀他时从没讲过一句中国话。而我恰恰相反，除了英语其他各科都是三位数。

　　曾经有一次，郝老头把我叫到他办公桌前带着像非洲难民般的表情跟我讲：“朱帅啊，你怎么就是跟英语不来电呢？”然后无奈地长叹一声，“你要是能把这个英语搞上去，你的前途是一片片光明啊！”

　　“哦，那我……尽量和她来电。”我低头认错。

　　所以后来的日子，我努力把“它”当成“她”，我幻想着握在手中的笔是一根魔棒，在我一声咒语后英语就变成了雅典娜，但都以失败而告终。

　　胖子还是没找到，像只没头的苍蝇。

　　颜环顾四周：“都准备好了吗？我们默写吧。”

　　事实上，默写对于我这种英语蠢材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我觉得能把漫画时间腾出十分钟给颜已经给足她面子了。

　　胖子见到我这种不正常行为就讽刺：“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把你英语书给我。”

　　本来，凭着一点小伎俩，默个及格是没问题的。可这一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从我耳朵里进去的是颜的一句句中文和胖子悉悉窣窣的翻书声，而从眼睛里出来的是几个隔着相同距离，在视觉上很有美感的阿拉伯数字。

　　剩下的时间，我依旧我行我素。

　　而几天下来，颜已经把课上得如火纯青了。教室里时不时得发出笑声，给一潭死水注入了不少活力，甚至有影响到画漫画的我。偶尔，我就迫不得已得吐出几个很冷的字。

　　就在讲起“date”这个单词时，颜用英语问下来：“有部讲四个女人的电视剧叫什么？”

　　“西游记！”我脱口而出，而且用着很洋气的语调。

　　“They are boys， not girls。”颜回给我。

　　当然，我也不示弱，回得很狗血：“Are you sure they are boys？”

　　下面都狗血地笑了，这样，英语课很快就过了。

　　我伸了个懒腰，刚想站起身来，只听见：“朱师，跟我来趟办公室。”颜正看着她的备课笔记，最恶劣的是又喊错我名字。

　　我转向胖子：“叫我？大热天的，叫我去她办公室？”

　　“你爽了，大热天的要去她办公室。”胖子色眯眯地看着我。

　　去办公室的一路上，我开始回想从早自习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难道我哪得罪她了。是那包“心相颖没还她？还是被她发现在她课上不务正业了？第一次去办公室好歹也不能去得这么莫名其妙。

　　“朱师，你讨厌英语吗？”颜轻声问，始终不看我一眼，只顾张望那张高二期末考试英语成绩表。

　　“老师，拜托，这个字读帅，不读师好啊，你识不识字？”我捏了一把火。

　　“啊，哦，不好意思！”颜恍然大悟，“看错了，看错了，下次不会再叫错了！”停了片刻，颜抬起头一边注视着我一边惊讶：“原来你就是朱帅，那你讨厌英语吗？”

　　“不讨厌。”我摇头。原来她到现在才把我的脸和名字对上。

　　“不讨厌，那就好。”颜找出我的默写本。我想，她看了这个会疯的。

　　“默不好不要紧，慢慢来吧。”接着翻开她的备课本，“这是今天默的短语，你拿去看下，不懂可以来问我。”

　　我彻底无言以对，还是我运气差，读了那么多年书都没遇见过这样的老师。一直到晚上，邱露打电话过来，我还在辗转反侧想着这件对我来说不可思议的事。

　　打到一半，邱露放大嗓音：“朱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还没等我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嘟嘟的声音，等我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

　　“别生气了，早安！”我发了最后一条信息睡下，但丝毫没一点睡意。

　　胖子敲了敲墙：“你有完没完？□□焚身了啊？”胖子睡在我的下铺，加上劣质的床板，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我拿起枕边的《鹿鼎记》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扔了下去：“泡你七个老婆去！”之后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