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首小令》逢梧

1、锲子 眉间有远方

　　深夜，咖啡馆里正传来伤感的音乐。天空一片漆黑，路灯的灯光昏黄。
　　她一个人慢慢蹲下，直到脸埋进腿间。
　　缓了一会儿，她靠在小屋的墙壁，望远处正营业的好几家小店。
　　她站起身，走近一家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后，坐在玻璃窗前的高脚凳上，又望向刚刚自己蹲的地方，半晌才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眼。
　　“小姐，我们这里快打烊了。”
　　她感觉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蓦地抬头睁眼，光线很亮，员工的脸放大在眼前。
　　墙上挂钟的指针已经指到十二点。
　　“小姐？”
　　“嗯，不好意思。”
　　她把零食装进袋子，站起身离开了便利店。
　　咖啡馆依旧在放音乐，窗边的盆栽让她一顿。
　　很简单的花，名叫夏堇。
　　淡紫色的花瓣，脆弱的根茎。
　　一恍神，过往的记忆争先恐后地窜进脑中。
　　她强迫自己脱离那些回忆，强迫自己朝前走。
　　眼前忽然一暗。
　　她抬眼，入目是他的眉眼，似乎带着远方的风雨。
　　没有一刻她这么讨厌路灯是那么昏黄，昏黄到她看不清他的眉毛、睫毛、带一层很浅褶皱的眼皮以及漆黑的瞳孔。
　　他什么也没说，她也是。
　　不知道是谁先妥协。
　　她靠在他的颈窝，嗅尽他身上清淡的气息。
　　“你怎么瘦了？”
　　耳边是他低沉、关切的嗓音。
　　后背是他手心的温度。
　　他很久没有抱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