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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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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宁君初一言不发。
夏嘉泽把人揽进怀里,对着前面的小陈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车开得慢些。
刚刚看见蹲在路边的宁君初,心就开始揪疼。见他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整个人愣愣的,眼神空洞无光,剩下的唯有那无尽的黑暗。
宁君初就那么定定的坐在长椅上,垂着眸子任由寒风刮过他的脸颊。
走近时发现,他好像哭过了。
夏嘉泽捧住他的脸,不由得蹙眉,实在是太冰了。温热的掌心让他恢复了些温度,回过头去苦笑看着夏嘉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叹了口气,把人揽进怀里面,双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发丝,“没事,你还有我。”
怀中的人蹭了蹭,依旧没有说话。
最终夏嘉泽拿他没辙,只能把人抱进车里面。
他没有把人带到那间小公寓,而是去了他们两个人的婚房。夏嘉泽不知道短暂的一个下午,宁君初究竟经历了什么,发信息让林秘书去查了一下宁君初的行踪。
一看就是从学校到医院,期间在医院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紧接着就是打电话让他过去。
现在看来,宁君初肯定在医院知道了什么。
叮咚叮咚——
夏嘉泽刚递给宁君初一杯温水,就听到门铃声响。他不用问就知道来人是谁,也不枉费他在监控录像中见到。
一打开门,就看到风尘仆仆的楚铭渊,忍不住轻叹了口气。
这是又有啥不好的事情发生?
回想起这阵子的糟心事,夏嘉泽就觉得头疼,一天到晚怎么尽是有麻烦?
“宁君初呢?”楚铭渊一开口就找宁君初,惹得夏嘉泽蹙眉。
夏嘉泽指了指沙发上面的人,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先进来说。”
见到来人发现是楚铭渊,宁君初稳了稳心神,抬眸看着两人,禁不住轻笑。“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在东临市的那个方宏,是颜镜派过来的?还有宋穆柯,他是颜镜的表哥,利用他也不过是想为我出气?”
楚铭渊闻言,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去找夏嘉泽,刚对上他的视线,坐在沙发上的宁君初淡然道:“不是夏嘉泽说的,是宋穆柯告诉我。他今天也跟方宏一样在里面自杀了,但是情况比方宏好一点,抢救回来没死。”
他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在讲述一个故事那般。
可他的眼神却是空洞无比,六神无主的状态让夏嘉泽感到恐惧,刚刚的宁君初说的是“夏嘉泽”而不是“嘉哥。”
心里那点猜测让他心神不宁,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去评判。
“宁君初,你这种状态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们来解决。”楚铭渊这次过来就是要说这件事情,他觉得颜镜实在是太过分了。
之前是没有任何的证据,可是这一次他们找到了,搜集到的证据完全可以送他进去。
“我会跟你们一起处理,我会调整好状态。”
说完,宁君初就把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杯子落下时有些幽怨地看着夏嘉泽,那眼神里还有些不满。
夏嘉泽无奈摊手。
“水有什么问题吗?”楚铭渊伸手去摸了摸杯子,发现只是温水而已。
“没有,他冬天就喜欢冰水,最讨厌温水。”
他把杯子收起来,准备去做个晚饭,可不能让他家宝贝饿着。至于楚铭渊,让他们两个好好聊,跟同龄人说会话,心情会好些。
楚铭渊摸了摸口袋里面的那盒糖,刚咬上包装袋,又想起来身侧还有个人。略有些不情不愿地从里面再拿出一颗,递到宁君初的面前。
宁君初见状,斜着眼冷哼了一声。
“你也太小气了,就一颗。”
也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自己跟楚铭渊这人好像有仇,每次遇上都会是一个修罗场。
“小气就小气吧,反正这糖是阿楚给我的。”说完还不忘从口袋里面拿出那盒糖,在宁君初的勉强扬了扬,“我觉得这心得狠点,要不然受伤的就是自己。”
“哦。”宁君初淡淡地应了声,随即往后一靠。
楚铭渊见他又是那副蔫蔫的模样,就觉得无语。
“你这么伤心,嘉哥会吃醋的。”楚铭渊又拿了颗糖,塞进自己的嘴里,“据我所知,苏时寒没死,今早在宁姨的墓地遇到他了。”
听着楚铭渊口中说出来的话,宁君初只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说着说着就不知道他到底在说啥,意识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宁君初揉了揉眉心,眼里满是疲倦。
夏嘉泽会吃醋,那他也会。
“我也会吃醋。”
冷不丁宁地就丢下这么一句话,宁君初就起身离开了客厅,径直往厨房里面走去。
楚铭渊见他恢复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心里就觉得好笑。还真是好哄,不过对于颜镜的事情,想想还是有点棘手。
借刀杀人,果真是好法子。
客厅内静谧寂静,剩下楚铭渊时不时打开糖盒的声音。厨房内亦是如此,唯独多了一份“乒乒乓乓”的餐具声。
走到门口处,见到里面的人垂着眸子,细细地切着手中的食材,深色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处,身上围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看起来格外不搭。
“嘶——”
里面的人一个不小心切到了手,宁君初蹙眉走进去,直接把他的指尖含住,惹得夏嘉泽一愣。
反应过来来人是宁君初,勾了勾唇,眉眼间清晰可见带有笑意。想把手拿出去,还是被宁君初给含着不放,像是在跟他置气那般,还特别用力。
夏嘉泽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腮帮子,“我没事,可以放开了。”
面前的人像是没听到,自动忽略掉他的话。
良久,见他终于肯放开自己,用另一只手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好啦,心情有没有好点?”
宁君初眨了眨眼睛,垂眸看着刚被渗出血的指尖,“被背叛多了,自然就习惯。”
背叛?
一听到这话,夏嘉泽皱了皱眉。他突然觉得有些捉摸不透宁君初现在的情形,不知是好还是坏。
“嘉哥,你别担心,我会去治病,会跟你一起去看心理医生,会好好听话,只要你……不背叛我。”
话音刚落,宁君初的下颚就被人牵制住,他觉得有些生疼。
“一天到晚乱想什么?处理好颜镜的事情,我们一起去看医生,真不知道你这疑神疑鬼的毛病从哪里学来的。”
他松开了对于宁君初的桎梏,转过身去继续开始切菜。
面对宁君初心里的那些小心思,夏嘉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不明白呢?
他这辈子,太苦了。每当他回想起过去的六年多对他是那样的态度,心里就十分懊悔。
明明苏时寒那么的不堪,宁君初那么的优秀,而他却一直都当做没有看到,甚至还把两人混为一谈。
可笑至极。
晚饭时难得和谐。
夏嘉泽见到楚铭渊和宁君初没有斗嘴,就觉得有些好笑。平时这两人一见面就开始拌嘴,今晚倒是出奇的安静。
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宁君初给他夹了一块肉递到他的唇边,“我跟他已经拌过嘴,快吃吧。”
夏嘉泽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果然知他者,小初一也。
对面的楚铭渊忍不住“啧啧”几声,“你们两就欺负我家阿楚不在是不是,我回去就找他告状去,说宁哥就只知道跟我吵架。”
“我……”宁君初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旁的夏嘉泽给拉住。
“小渊,调皮了。”夏嘉泽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点,“不过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证据?”
他之前搜查了那么久,得到的也不过是少部分,这次楚铭渊拿来的可是全部,每一个都指向了颜镜。
楚铭渊轻笑,扬起的唇角引得那小梨涡隐隐作现。“这就得问问,江雪了。”
“江雪?”宁君初在脑海中仔细搜索这人的名字,随后反应过来:“哦,是他的前妻。就算这样颜镜不还是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吗?”
“我跟你们说,这世界上绝对不能惹女人,一旦惹恼了,那么最后肯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铭渊在他们两面前摆了摆筷子,笑着跟他们详细地说了一下颜镜跟江雪的事情。
起初是颜镜的确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奈何忘记了枕边人。
江雪早就察觉到颜镜不对劲,心里更是害怕颜镜这人不老实,就想着跟出去看看,还特地把手机当中录音功能打开。没料想,却把方宏和颜镜的对话给录进去。
除此之外,还拍下两人私下见面的照片。
想想,还真是有点巧合的成分。至于宋穆柯那边,自然是他本人亲口承认跟颜镜合作,为的就是各取所需。
宋穆柯想要的人是夏嘉泽,颜镜则是想要宁君初。
面对自家丈夫如此,江雪自然是不能忍,直接跟颜镜提出离婚,一走了之。
自打上次见到夏嘉泽和宁君初后,江雪就知道这两人肯定是不清楚颜镜暗地里面的那些勾当。碍于上次吃饭时所说的话的确是有些过分,就觉得没有脸面面对两人,她特地跑去东临市找到楚铭渊和陆归楚。
对此,楚铭渊也只是给她一笔钱,算是各取所需,互不亏欠。
“那她就不担心颜镜知道后,把她给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