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见掌门 疑中脱险 遥远的，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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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的白衣涌动，追随他的脚步。轻盈得宛若云朵，仿佛一眨眼，他就会从视线中飘走。
令人屏息的眉眼，天地间，万籁俱寂。
他抬眸，有奇怪的波动自瀚鸢宫中传来，空气也随之微微振荡。
原本五瓣的白色花朵瑟瑟而动，只一瞬，便化作千万只白色的蝴蝶，纷纷扬扬而起，向天空飞去。原来，不是五瓣花，而是三瓣。另两瓣便是那化尘蝶的翅膀。
那一刻，天地间大雪纷飞，那一瞬，有人绝尘而立。漫天的白色蝶影落在他的眼眸里，分不清那无数闪烁的光芒，是不是错觉。
一步一步，双足落至阶上，一点一点，接近那个方向。生命，从此变了轨道。
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温柔，可眨眼，又变作漫天大雪。
待驻足，眼里就只剩下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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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澜已经祭出了浅铃，红光暴涨，与突然出现的魔物缠打起来。
她皱眉，周围已是妖气魔气冲天。不能再纠缠下去了，不然一定会招来人。
手中结印，一道红色的封印出现在手掌中，银色掺杂明黄色的锁链像是游龙护在她的周围，有通透震撼的铃声时隐时起。浅铃的绝式，镇魂之音。
周围尽是肃杀之气，用镇魂之音，杀敌也伤己，怕是得耗尽大半修为。管不了太多，她从交手的开始就知道这个魔物与自己几乎不相上下，若不出全力，怕是凶多吉少。
只不过不等自己的镇魂之音响起，魔物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一道金色的光击中魔物，剑气势吞山河，力破重山，直直将魔物钉在了墙上。黑气尽散，露出一张满是憎怨之气的脸来。
绛澜以为那道金光是把剑，却不料，唯有剑形，却不是真正的剑，是真气凝结而成的剑。她怔住了，脑中闪过一段文字。
……寒渊派掌门韩凤绝，长居瀚鸢宫之上，善用仙气凝结成剑，势如破竹，谓之影鎏……
……
……脑上一群乌鸦飞过……
绛澜一时间呆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脖子僵硬，就算想要转个头也觉得很困难。
真的真的……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可以差到这种地步，看了眼被钉在墙上奄奄一息的家伙，咽了口口水，下一个就是自己被一剑钉在那里也不一定啊！！
要么……一不做二不休？趁现在来个措手不及？
……这么做应该是更快找死吧……
“掌门明鉴！绛澜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魔物也不是弟子有意带进来的，一切皆是因为受了有心人蒙蔽，请掌门赎罪！”连正眼都没敢看一眼，转过身直接跪下，飞速说完整句话。
不知道身前的人是什么表情，一直没听见什么声响，绛澜只能一直乖乖跪在那里大气也没敢出一口。等了好久才听见身前的人开口，“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清白无罪？”
感觉他的声音好像空谷的弦音，悠悠而来，空气里也充斥着一种不一样的味道。好熟悉的声音啊……虽然绛澜很想抬头，但是仍然保持低头的姿势。
“我……请求和楚长老的弟子赋水师兄对峙。”虽然明知道被人暗算了，那么那个赋水师兄八成就是假的，但是确实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可以。”
韩凤绝左手翻转，仙气凝成一只极小的灵鹤一下子从他手中飞出，冲出瀚鸢宫，直直撞上周围蓝色的光壁，一瞬间，金光四散。
撞上的一刹那，“咚”的一声，震耳欲聋，像极了敲击铜钟的声响，贯彻整个寒渊山，绛澜几乎想要捂住耳朵，总感觉天地也要随之震荡起来。而那把金色的剑亦化作一道锁链，牢牢束缚住魔物，随即被收进了韩凤绝的广袖中。
与此同时，两人的脚下出现繁复而精致的蓝色咒纹，空间的法术。像是两股流水一般自行流动成一整幅图案，有异样的风随其而行。当两头相接，顿时蓝光破地而现。
当绛澜再睁开眼，已是在一个没有来过的地方，竟比天道殿还大上好几分。所有的人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四大长老都在，就连很久之前见过的洛婓棠和柳寂芸也在，只是不见殷然。
最先看到的还是那个坐在最高位上的白衣人。遥远的，陌生的，触摸不到的……模糊的眉目，看不清的眼神，却总是感觉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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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殿中气氛很差。
雨长老一脸明显的担忧和葛长老一脸幸灾乐祸成了鲜明对比，最过沉稳的莫过于邢长老，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想法。楚长老嗜酒，还没有开始正题已经酣然睡去。而韩凤绝和坐在他身边的洛、柳两人，身边自动有一层风障，使得绛澜一直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青碧一开始就被呈了上去，邢长老拿着青碧一直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句：“确实是青燕之物。只不过，这块玉牌上已沾染了魔性，为什么会出现在绛澜手里，还是应该先问问青燕的话。”
“那就唤长孙青燕和赋水一同来吧，”韩凤绝开口，他看向绛澜，说，“你说是赋水将这块玉牌交予你又让你去瀚鸢宫？”
“不是瀚鸢宫，是汉远阁。我在听雨轩前遇见他，他说让我去汉远阁拿天汣琴，只不过那人说只要将玉牌放在混元石前，我自然能去汉远阁，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一眨眼就不知怎么站在了瀚鸢宫的前面了。”
“没有念咒？”邢长老开口问道。
“没有。”
“嗯……一定是那玉牌里的魔物从哪里知道了混元石的密语，故意躲在玉牌里，好让绛澜将它带上了瀚鸢宫，再伺机而动，魔族真是阴险卑鄙。所幸掌门今日突然回来，不然……”邢长老没有说下去，却让绛澜来了疑问。
不然？不然什么？难不成瀚鸢宫里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让这么多人兴师动众，想必……一定关乎寒渊派。会不会是……？
流光草！！
对啊！流光草是镇派之宝，可是雨长老都没有见过，那肯定在地位更高的人的手里，例如韩凤绝，寒渊的掌门……
“哼，师兄你认为一定是这样吗？我却不这么认为。说不定她就是魔族派来的奸细，先毁了髓泣石，再想去瀚鸢宫里偷它，结果不料被掌门发现，所以编了个幌子来诓所有的人。不要忘了，这个绛澜上次偷偷进天道殿都能躲过你，还打碎了髓泣石，她现在的功力有这么厉害吗？”绛澜不用猜就知道说这番话的是葛长老，心里连鄙视他的力气都不想浪费了。
绛澜大半的心思不在他话的内容上，而是他说的那个“它”，到底是不是流光草？
“师弟，我觉得，不如直接用真心咒，只要问一问她来寒渊是有什么目的不就好了。”唯一一个女子的声音，必然是柳寂芸。
绛澜一惊，真心咒？！若是真的问这个问题，那岂不是完蛋了？！
“不论掌门你信不信绛澜的话，我只想说我确实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才误入了瀚鸢宫，当时掌门你也看见了，那个魔物一心想要杀我，我又怎么可能与它是一伙的？”说完这句话，绛澜已是心惊肉跳了。
当时的情景确实是如此，可是韩凤绝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到了她自己身上的妖气。她只是想赌一赌，赌韩凤绝不会说出自己不是正常人的事实。不然当时他有无数个机会，不，甚至不需要机会就可以把自己一起杀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做一个犯了错的新弟子来开堂会审。
但是难道他会将妖视为同类？不可能，所以也有可能他是为了从自己的嘴里套出什么话才将自己的性命留到现在，像这样的人，猜不透也不可能洞悉他。
赌一次吧，拿自己的命赌一把。输了，不过是被杀掉的下场，若是赌对了，说不定……他会救自己一命。
时间凝固，众人都在等一句话，等一个让绛澜翻盘或者致命的证明。
若是韩凤绝说“是”，那说明绛澜是魔族的奸细的可能性大大减低，但若说的是“不是”，那绛澜一次一次撒谎，便是更有嫌疑，百口也莫辩了。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绛澜一遍一遍在心里默念，眼神一直盯着韩凤绝的白衣，看那随风扬起的衣角。
“没错，我确实看见了。”终于说出口的话，让绛澜提着的心终于放下，场中有人喜有人忧。
“但是那也不能证明这个绛澜与魔族确实没有关系，说不定是在掌门面前演出的一场戏，就是为了让人放松戒心，再来个里应外合，毁了寒渊派。”葛长老的话也不是无道理的，众人再次沉默，葛长老继续说道，“魔界并不是没有用过这种方式来对付仙界，当年的魔王之女不也是诱惑了第一战神孤天傲让他背叛了仙界，到现在一千年了还是一大祸患，魔界中人不得不防啊！”
“既然如此，那就用真心咒试试吧。”洛婓棠开口，“绛澜。”
“在。”
“你愿不愿意一试？”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绛澜已知道这一劫是想过也得过，不想过也得硬着头皮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韩凤绝，却见他冷冰冰地在那里，什么表示都没有，倒像是默认。
“愿意，”绛澜叩首，“我只求得一清白。”
“好。”洛婓棠手中聚集起蓝光，真心咒若是法力越高之人来用，可以让所答之说的话越真实。而且，法力低的一方向法力较高的一方用真心咒，就有可能失灵。
就在这时，听见殿外传来声响。一阵脚步声渐近，洛婓棠只好突然收了手。
三个人齐步走来，在绛澜身后跪下。绛澜听脚步声，好像有两个就是秦溪和长孙青燕，另一个有点陌生，说不定就是真正的赋水。
秦溪和长孙青燕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被叫来之后看见绛澜跪在这里也很是惊讶，这里不是凤凌殿吗？绛澜难不成又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
“青燕，你倒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玉牌？”一道绿色的弧线，玉牌从邢长老的手中落入了长孙青燕的手中。她仔细翻看了几遍，肯定地说：“确实是弟子的玉牌，可是这玉牌早在前几个月就已经遗失了。”
“你可有证据？”
“有，我一遗失就去向赋水师弟要了一块，只可惜赋水师弟当时要动身去玄幽，说是没有闲暇之余，于是就将他的给了我暂用。一直到如今，我用的还都是赋水师弟的玉牌。赋水师弟可以作证。”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同样形状的碧青色的玉牌，上面确实是刻着一个“赋”字。
“对了，赋水呢？他怎么还没有到？”
“禀师父，赋水师弟今早还在玄幽并未回寒渊，一早我便联系了他，他当时正与玄幽的弟子一起对付闯入玄幽的无数崆烬兽，想必现在人还在玄幽。”
“从玄幽回来最快也起码要一整天的时间，看来今天赋水是不可能在寒渊出现了。”邢长老低叹。
“绛澜，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韩凤绝的声音响起，他迟迟开口，但是一开口就像是开始下最后通牒。
证据……证据……证据……按照这样的情形来看，那个赋水一定是假的，恐怕再无任何希望了。看来他们唯一的办法便是真心咒了吧……
“没……”
“我有！”绛澜的没有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她。众人的视线，顺着声音寻去，绛澜也忍不住回头。
落入眼睛的是一张正气十足的脸，不是粗犷的，但是就有一种英气逼人的感觉。他阳光一样咧开嘴对着绛澜一笑，就像是浑身金灿灿的一样。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师父，我有证据。我当时看见了，有个和赋水师兄一模一样的人在和绛澜说让她去汉远阁。”
“堇涯，你确实看见了？不要欺骗为师。”说话的是洛婓棠。那堇涯原来是洛婓棠的徒弟啊……
“师父，掌门，我当时确实就在听雨轩里，当时我正在等雨长老，但是雨长老迟迟不归，正要走了，我就看见赋水师侄和这个绛澜小丫头在说话，我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就偷偷听了，结果就听见这些事。”
“真的？”葛长老开口问，一脸的不相信。
“堇涯愿意保证绝无欺瞒，字字属实。”他说得坚定得很，若不是当事人，相信是可能的，但是绛澜清楚地知道，他在撒谎，他不在听雨轩。
但是为什么这个堇涯与她素未谋面却要帮她？
为什么呢？
有堇涯愿意作担保，堇涯又是洛婓棠座下第一弟子，信他的人自然多了。事情既然已经查明，那就等最后的发号施令者开口。
“既然如此，那今天之事不必再提起，各司本分，回去吧。”话锋一转，“绛澜，你偷进了瀚鸢宫始终是不变的，已经触犯了门规，看在你是受人迷惑，你的处罚就自己去邢长老那边领吧。”
“是，多谢掌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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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凌殿外
“澜，好险，要是没有堇涯你今天又要在劫难逃，这次恐怕不会只是打几棍子这么简单。”
“青燕姐姐，你的天卿弦我都没有拿到给你，不如我现在就去吧。”
“算了算了，天卿弦秦溪已经去向雨长老要到了，你今天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未竭都来我这儿找过你了。”
堇涯一直安安静静地走在三个人身后，混元石前，秦溪和长孙青燕先后离开，只剩下两个人。
绛澜转身，拦住了堇涯的动作，挡在他的面前。
“堇涯师兄，刚才多谢你替我作证。”绛澜仰着头，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眼睛深处却是充满狐疑地看着堇涯。脑海里一遍一遍确定，应该没有见过这个人。
“你不认识我了？”堇涯笑得春花灿烂状，露出象牙白的牙来。那双眼睛充满夺目的光彩，盯着她，她还能清晰地在他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仔细打量一下，其实这个堇涯的眼睛还是很漂亮的……
“我有见过你吗？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
“不记得不要紧……”堇涯抓住绛澜的手往混元石走近，绛澜没有挣扎，乖乖任他牵。反正现在自己只是一黄毛小丫头，这种嫩豆腐让他吃吃也无所谓。
“我们家乡有一个传统，就是……”剩下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熟悉的金色光芒里，绛澜没有听见他剩下的话，而待她睁开眼，堇涯已经御剑离开了。
所以她没有听见，他说的是：
我们家乡有一个传统，就是一定要娶第一个看到自己身体的姑娘为妻，并且一生唯一……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见掌门 疑中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