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家鹦鹉说》李解

77、恋爱使人降智 当一座城市

　　当一座城市突然安静下来，当一个村一个家突然热闹起来，那就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时刻，除夕。

　　沈济舟父母都不太擅下厨，除夕夜晚饭都是让酒店送过来的，因而也就只需要贴贴对联、准备点糖果瓜子小零食。按照以往的习俗，他下午洗了澡再拜了神，等酒店把晚饭送过来，一家人吃过年夜饭，亲戚朋友邻居就会来串门。

　　琴姐和冯叔像往年一样，乐呵呵的进来，说道：“新年快乐啊！”

　　沈济舟马上回头应道：“恭喜发财！琴姐、冯叔。”

　　“少不了你的。”琴姐拿了个红包递给沈济舟。

　　“多谢琴姐，琴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琴姐叮嘱道：“希望明年就不需要给你利是了，好不好？”

　　沈济舟打哈哈道：“不急不急，还想拿多几年琴姐的利是。”

　　“乱讲。”琴姐嗔怪的弹了下他的额头。

　　“现在年轻人你讲不了的啦。”沈母招呼两人道：“过来这边喝茶。”

　　电视机开着，热热闹闹的声音充当背景乐，沈济舟也在一旁充当陪聊。

　　反观蒋述就更随意了，吃完饭就被贺朝年、余笙几个人架走了。他们在郊外包了一个娱乐场馆，场馆内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蒋述来到就找了个角落猫着，心思全在手机上。

　　余笙凑过来想偷看，说道：“我说你要不要这么宝贝着，把人叫出来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蒋述往右边侧了侧躲开，“你有什么好认识的。”

　　“诶，你该不会是在搞网恋啊！”余笙继续的扒拉蒋述。

　　坐右边的贺朝年，趁机去偷看，蒋述快速按熄屏幕，真是左右俩个都不是省事情的家伙。

　　贺朝年摇摇头，调侃道：“啧啧啧，人家回你几个字你就能发个四五句，还句句都那么长。”

　　蒋述：“我乐意。”

　　贺朝年朝他竖个大拇指，称赞道：“痴汉。”

　　余笙也嫌弃的接道：“舔狗。”

　　蒋述可不介意兄弟怎么调侃他，反倒还沾沾自喜。

　　贺羽年很快就找来了，身穿白色的长裙，喜庆的红色点缀着裙边，在新年里尤显可爱。

　　“蒋述哥哥，新年快乐！”她上前坐到贺朝年身旁。

　　蒋述嗯一声，头也没抬继续看手机。

　　贺朝年开口道：“新年快乐啊，小羽，我刚刚看见欣兰她们在二楼，你要去找她们吗？”

　　“是啊是啊，哥哥们这里的话题，小女生不宜。”余笙故作神秘的挑眉。

　　贺羽年却不接台阶非要死磕，微微笑道：“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好嘛。”

　　“你在我们这里永远都是小朋友，是我们的妹妹。”贺朝年还在努力让她趁早离开：“听话，去找你的小姐妹们玩。”

　　贺羽年哼道：“干嘛，我只是好久不见蒋述哥，打个招呼聊会天而已。”

　　贺朝年深感无力，完全劝不动她。

　　“蒋述哥哥，你最近在干嘛啊？”贺羽年问道：“我找过你好几次了，你生日......”

　　蒋述眼神终于舍得从手机里抬起，轻笑道：“我得陪我对象，没空和别人闲聊。”

　　嘶，余笙深吸一口气，转头去看墙上的装饰。

　　贺羽年脸色刷一下白了，笑容僵在脸上，颤声道：“你、你，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

　　贺羽年咬唇停住，眼泪瞬间流下。

　　“我知道什么？”蒋述毫不留情道：“你应该更知道吧，我不喜欢你，贺羽年。”

　　闻言，贺羽年眼泪流的更加厉害。

　　贺羽年哭的可怜，好歹也是看着长大的妹妹，余笙不忍道：“干嘛呢干嘛呢，大过年的，朝年带妹妹去洗个脸。”

　　贺朝年心里重叹一声，领着贺羽年找了个空房间。进了房间，贺羽年更是开始不顾声音的抽泣。

　　贺朝年语重心长道：“你今天也得到明确答案了，该死心了吧。你这些年跟在他身后纠缠也应该清楚，蒋述不喜欢你，也只是在卖一个面子，不让贺家的脸被你丢的太难看。羽年，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

　　贺羽年一直在抽泣不停，贺朝年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最后警告道：“你别想着去调查什么，他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你先在这待一会，冷静冷静。”贺朝年说完便走了。

　　贺羽年握紧了拳，好让自己忍住眼泪。

　　稍微冷静下来，贺羽年在卫生间收拾了一下，一出房间门就遇上了林希儿。

　　林希儿朝她露出个笑脸：“新年快乐呀，贺小姐。”

　　贺羽年无视她，径直走开。

　　“你喜欢蒋总，对吧。”林希儿说道。

　　贺羽年并不想搭理她。

　　林希儿继续道：“你不知道他的对象是谁吧。”

　　贺羽年停下脚步，回身说道：“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林希儿轻笑一声，对上贺羽年的眼睛：“只是见惯了贺小姐盛气凌人的模样，今日这般模样倒是少见。”

　　呵，贺羽年哼笑一声：“就凭你也敢来笑我？”

　　“怎么，你要给我派请帖？袁家答应让你进门了？”贺羽年目光轻蔑的扫过她的腹部，笑道：“怀个孩子就以为敲开袁家的门了，这样没有名姓的，袁方明可多的是！”

　　林希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掐着掌心倔强道：“方明以前的感情生活，他都和我说过，他现在对我是一心一意的就行。”

　　贺羽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该说你什么好呢？天真吧，心眼子却不少。心怀不轨吧，却又好骗的很。”

　　“就凭你也值得我大费周章的去针对？”贺羽年嗤笑一声，轻蔑的说出残酷真相：“你童话故事看多了吧，哪来的那么多英雄救美的戏码啊，现实生活只会是人人自保！”

　　“不会的。”林希儿依靠着墙壁，她又冲着贺羽年离开的背影喊道：“我不会信你挑拨离间的话。”

　　贺羽年毫不回头的走开，她才无所谓林希儿信或不信。

　　林希儿依着墙壁，抚着肚子，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上当。就算袁方明以前感情生活糜乱，就算袁家不接受自己，就算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贴上来，她也不要相信他们的开始竟是如此荒唐可笑！

　　外面大伙正玩的热闹，突然响起了广播的声音：“歪歪，我说朋友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快来一起放烟花啊！”

　　是钟念卿。

　　余笙最爱凑热闹，立马附和着跟身边人说道：“好啊好啊，走啊走啊。”

　　蒋述一裹外套一侧身继续看手机，一副听不见、我不去的样子。

　　任余笙怎么说，蒋述都不挪位。无奈只能和贺朝年几个生拉硬拽，把他架到外面。

　　贺朝年忍不住心里吐槽，他妈的，不就是有了对象嘛，连兄弟都不要了。

　　过年就是贪个热闹，所以不少人都带了些女伴或男伴过来，自己那新欢也回老家过年去了，贺朝年在蒋述这讨不到乐趣，转身就自己去找别人玩了。

　　倚在外边的矮墙上，蒋述满脑子都是沈济舟，看别人结伴热热闹闹的玩倒显的自己有些落寞、而且沈济舟消息回复的好慢，五、六分钟才回一句。于是蒋述有点忧郁了，拿着个仙女棒点了根烟，发呆。

　　突然亮起一道闪光灯，蒋述转头看过去，一个女生正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照。

　　尴尬莫过于偷拍没关闪光灯。

　　“过来。”蒋述道。

　　周围原本都在玩闹的人都停下来，看着女生带着点害怕上前。

　　蒋述并没有接女生递过来的手机而是吩咐道：“把照片删了。”

　　女生点开相册，正心疼自己抓拍的那么好的照片却要删掉。余笙听着动静挤上前来，看到照片却阻止道：“别删啊，拍这么好看删了多可惜啊，他不要，你发给我。”

　　蒋述皱眉。

　　这时一个男生上前解释：“述哥，她是我带过来的，没别的意思，我马上把照片删掉。”

　　“等我存了你们再删，拍的多好看啊，删了怪可惜的。”余笙一听拿过女生手机，麻利的把照片传送给了自己。

　　余笙传好了照片又把女生手机里面的删掉了，挥挥手道：“好了好了，都去玩吧。”

　　贺朝年又走回来了，看了看余笙手机里的照片。

　　“好看是吧。”余笙继续夸道。

　　贺朝年哼一声。

　　余笙拿着照片怼到蒋述面前：“你看啊，是不是拍的很好看！”

　　蒋述皱着眉看了一眼，说道：“照片发我。”

　　“哎呦，刚刚是谁说删掉的，现在又开始臭屁了。”余笙一边嘲笑，一边把照片传给蒋述。

　　蒋述对着自己的脸看了又看，低声问一旁的贺朝年：“真的好看吗？都拍到我抽烟了，这样好吗？”

　　贺朝年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平静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看到蒋述真的在认真等自己的回答，贺朝年缓缓说道：“恋爱让人降智。”

　　蒋述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无人的角落，把照片转发给了沈济舟。

　　照片里，男生依着石头围墙，身高腿长的，一手夹着香烟，一手拿着根燃烧的仙女棒沉思。他身后是深色纯净的天空，仙女棒的光照亮了他俊秀的脸庞。

　　沈济舟默默的点了保存，然后回复道【女友视角？】

　　蒋述【吃醋了？】

　　沈济舟【没有】

　　蒋述【你就是吃醋了！】

　　沈济舟无声冷哼，手上叭叭的快速打字【呵呵，你直的起来吗？（微笑）】【我吃的哪门子醋?】

　　蒋述【嗯，我确实只对着你直的起来。】

　　不待自己回复，蒋述直接拨了电话过来，沈济舟拿着电话走进房里。

　　电话接通，蒋述却没有说话。

　　他疑惑的正要开口，手机的那头传来一声声倒数，十秒倒数过后是烟花盛开的声音，而自己窗前也同时绽放起一朵朵的烟花。

　　蒋述的声音夹杂在其中，好像随着画面一起涌了过来。

　　“新年快乐，济舟。”

　　“蒋述，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健康、快乐。”

　　两个人通着电话，隔着千里诉说着思念。

　　“你什么时候回来？”蒋述哀求的声音黏黏糊糊的传过来：“早两天回来行不行……”

　　那人在电话里哼哼唧唧的一晚上，沈济舟被他磨的不行只好答应道：“我看看改签行不行，如果真没有合适的航班，你再怎么撒娇都没用。”

　　蒋述立马满血复活：“好嘞。”

　　沈济舟心里叹息一声，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