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美人（GL）》欧泡时间到

3、第 3 章

　　周五超市会员日，全场8折。
　　余清秋戴着墨镜和口罩，还戴了一个大大的渔夫帽，穿了件立领的风衣，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她在挑洗碗手套，最近洗碗洗多了，她都感觉手变沧桑了。旁边路过一个人，她立马背过身去，待人走后再转过来挑选。
　　冼书凝站在一旁看她这番操作：“……你这样很像小偷。”
　　余清秋：“怎么会！小偷有我这样的气质吗？！”
　　冼书凝面无表情地随手拿了一副手套扔进购物车。
　　余清秋不满：“哎！我用的我来挑！我要买最好的！”
　　“食品级硅胶材质，对手的伤害最小，这款手指和手掌部位有防滑颗粒，设计符合人体手部曲线，价格适中，品牌口碑良好，居家必备良品。”冼书凝的声音毫无感情仿若机器。
　　余清秋：“……”
　　余清秋：“我、我要挑颜色！”
　　随后又买了洗碗巾，推着车跟着冼书凝走到生鲜区。
　　一群人挤在摊位前左挑右选，余清秋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等着，她身边有一群小朋友跑跑闹闹的，一瞬间感觉自己也回到了小时候，跟着妈妈去超市的时候也是这样。
　　说起来，她也快一年没有回家了。思绪渐渐放空，她想起当年高中时，她决定要参加艺考，爸爸妈妈都很反对，但她一意孤行，特别是候考时被人拍照发到网上火了一把，更加坚定要进入演艺圈。因为艺考成绩一般排名不占优势，她深夜恶补文化课，废寝忘食，终于考上B市电影学院。
　　那时不知道世事无常，出道即巅峰，结果才两年不到，一朝陨落。
　　她掏出手机点开上次发的那个视频，看了五秒又关上，简直不敢相信，满脑子都是“这也行？”，选角导演是认真的吗？
　　放在以前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天生的明星，必定能选上。现在被现实锤打过了，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有数，更加不可思议。
　　刚开始听到初试通过她狂喜，现在反倒有些隐隐不安，又是担心资本介入，又是害怕复试露馅。
　　一个恐惧镜头的人，又怎么演戏呢？
　　一时之间又陷入沮丧之中。
　　“余翠巧。”
　　她陡然惊醒，迷茫地抬头望去，冼书凝站在水箱前看着她问：“吃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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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书凝捞了一条肥美的鲈鱼，等待摊主帮她现杀处理。
　　“你好像很容易被吓到啊。”
　　余清秋撇嘴，故作镇定地说：“哪有，是你老是像班主任一样‘余翠巧’‘余翠巧’，很容易唤起人心理阴影好吧。”
　　“噢，”冼书凝接过摊主打好价格标的鲈鱼，放进购物车里。“那走吧，翠巧。”
　　余清秋：“……”
　　冼书凝回头看她一眼，换了种方式：“或者你更喜欢‘翠翠’、‘巧巧’？我都行。”
　　余清秋认命地推车跟上：“我不行，就‘翠巧’吧。”
　　结账是余清秋付的钱，她抢先掏出信用卡，冼书凝倒也没有要抢单的意思，她若有所思地看着余清秋刷完卡，回家路上，终于问出她的困惑。
　　“你怎么赚钱的？”
　　“？”
　　“这大半个月二十来天的，没见你工作过啊。就算是明星，也要营业吧？”
　　“……我咖位比较大。”
　　“你是搞笑艺人吗？”
　　余清秋简直忍无可忍。
　　“你都不看电视的吗？”
　　冼书凝推了推眼镜：“不看啊，不然怎么成你的室友。”
　　“……”
　　“顺便一提，某度上搜‘余翠巧’，找到的只有一个黄梅戏演员，年仅八岁。”
　　“……对，我是一个演员。”
　　冼书凝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余清秋的手机又响起，她没有理会。倒是冼书凝瞄了一眼，说：“搔扰电话吗？”
　　“嗯。”
　　“怎么不挂掉呢？”
　　“无所谓，反正还会再打的。”
　　“拉黑名单？”
　　“没用的，太多了。”余清秋突然就很烦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快步走在前面。
　　余清秋一回去就把自己关进房间，本来不想吃晚饭，但冼书凝做的鲈鱼太香了，她想着这鱼也是自己买的还是得吃才行。况且冼书凝不知情，自己突然那样发脾气，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她又默默地出来，倚在厨房门口，也不看里面，低头盯着自己脚尖闷闷地问：“那个……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有。”
　　冼书凝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猛得抬头，冼书凝就站在她身侧，微微弯腰靠近她。
　　“帮忙拿下碗筷。”
　　冼书凝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从她脖颈处散发出来，转瞬即逝。
　　余清秋看着她纤细的背影，莫名地心脏扑通一声。
　　晚餐是清蒸鲈鱼。清蒸鲈鱼她以前很少吃，这道菜各饭店发挥的水平参差不齐，偶尔吃到有股土腥味的，那一天都吃不下饭。冼书凝手艺是真不错，她做的清蒸鲈鱼的不仅没有土腥味，还有丝丝肉质的清甜，与生抽混合在一起鲜美无比，不知不觉就吃了两碗饭。
　　余清秋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地放下碗。
　　冼书凝：“锅里还有饭呢。”
　　她摇摇头：“不了，两碗是极限了，都快有小肚子了。”
　　“也对，毕竟大咖要保持身材。”
　　她斜眼看着冼书凝，知道她在拿话刺她，不过难得的没有生气，看来吃饱喝足人果然心态都会好。
　　她静坐了一会儿，突然问冼书凝：“你说，如果一件你根本做不好的事情，你会去做吗？”
　　冼书凝反问道：“没头没尾的，做不好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去做。”
　　“如果是你的工作呢？”
　　“首先，我不会去做我不擅长的工作；其次，”冼书凝平静地看着她，慢慢勾起嘴角，“如果是我要去做的事，我就一定会做好。”
　　冼书凝平常都是一副面瘫脸，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件脸冷漠无所谓的样子，这一刻却仿佛有种隐形的气场。
　　就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冼书凝无所谓地弹了下筷子，吩咐道：“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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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冼书凝洗漱好，突然接到公司电话，她走到阳台，头歪在一边，用脸与肩将手机夹住，手上在晾衣服。
　　“……老李现在出车祸住院，项目交给老刘，你也来了一段时间了，一起去跟进。老刘人很稳妥，又是老前辈了，你跟着他好好学学。”
　　“好的，什么时候出发？”
　　“就这两天了，等老刘整理完资料就出发，你在公司就帮着一起整理，积极主动点，年轻人别太沉闷。陈总大力举荐你，别让他失望。”
　　冼书凝抿了抿唇：“我明白。”
　　她在阳台待了会儿，静静地整理思绪。突然感觉到一股视线，她朝楼下望去，围墙边上，站着一个人影。那人站在路灯下，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鸭舌帽和黑口罩，直直地看向冼书凝。
　　冼书凝并未回避，她微眯着眼，企图看清那人的模样。看体形轮廓，似乎是个男人。电光火石间，一个人的面容呼之欲出。
　　那人对上冼书凝的眼睛，也没有退缩。
　　两人正默默地较量着，余清秋突然过来拍了冼书凝一下。
　　“干嘛呀，一直站在这里。”
　　她神情有些紧张。
　　冼书凝收回视线，看向她：“没怎么，吹吹风。”
　　然后提上桶子进屋，余清秋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你晾完衣服就进来，待会儿把蚊子放进来了。”
　　然后又问：“你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好香啊。”
　　冼书凝：这人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今天余清秋似乎格外亢奋，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在房间里待着了，现在却一直围着冼书凝转，说些有的没的。
　　冼书凝有些头疼，看了下时间，站在房间门口下最后通牒：“五分钟，说完睡觉。”
　　余清秋：……
　　周末一大早，刘鸿达到公司的时候，冼书凝已经在整理资料了。
　　“小冼，来得这么早啊。”
　　“刘经理早上好，昨天任总临时通知我，华耀的项目让我过来跟您一起学习。”
　　“是的，任总也跟我说了，你别太拘谨，没什么学习不学习的，都是经验，做多了就熟了，反倒是我还得多向你们这些年轻人学习呢。”
　　刘鸿达很和气，笑起来硕大的碑酒肚也跟着一颤一颤的。他拍拍冼书凝的肩，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我女儿比你小不了多少，但你能干多了。我听说陈新知很看中你，举荐来总部学习，他当年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他带出来的人，我很放心的。”
　　冼书凝也客气地微笑回应：“刘经理的女儿听说是B大的高材生，天之骄子，现在年纪小，将来大有可为。”
　　刘鸿达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光会读书罢了小丫头现在叛逆得很呢！”
　　随后便说起这次的项目。
　　华耀娱乐是三大娱乐经济公司之一，比起另外两家来说，公司成分更为复杂，跟政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华耀与风行集团一直都保持着友好的合作，之前都是李高义在负责。
　　任振海之前与李高义是同级的项目经理，在风行是两座大山，之后任振海荣升副总监，两人之间原本就暗流涌动，如今更是气氛微妙。
　　此番李高义出车祸，更是让任振海抓住机会，连夜安排刘鸿达接手工作，让冼书凝跟去一起，很难讲他是否有别的心思。
　　冼书凝自知初出茅庐，没有站队的价值，估计是想通过她去试探一下陈新知的意思。
　　刘鸿达先是交待了一下华耀娱乐的项目主体，然后简单说明了一下项目内容。其实这些冼书凝都知道，但也默默听着，偶尔听到未曾了解过的部分，会顺着追问。可惜刘鸿达接手的匆忙，解释的模凌两可，李高义也显然不会将细节交待清楚，冼书凝暗自记下这些点，准备后续理清。
　　刘鸿达虽然经验丰富，毕竟年纪大了，交待给冼书凝的事项有些零散，总是突然想起来一点。
　　“对了，银行流水凭证要理出来。”
　　“已经理出来了。”冼书凝拿出一个文件盒。
　　“理出来了？几月到几月的？时间要对得上……”刘鸿达说着去翻动文件盒，里面相关交易凭证码得整整齐齐，用彩色标签纸区分了时间，从前往后井然有序，有缺失的部分也做了标记。
　　“唔，很好很好……噢还有工作记录也要……”
　　“项目工作记录已经在打印了，从项目开始进展到现在一共53封邮件，我看了一遍，李经理项目框架很完整，目前都是严格按照进度表在执行，顺利的话一个月能收尾。”
　　冼书凝将自己的邮箱打开，找出昨晚任振海发的项目进度资料。
　　刘鸿达当然也收到了邮件，但他习惯先整理手上的再结合发过来的一起补充，冼书凝恰好做完了这一部分，极大的推动了前期准备工作。
　　原本以为要搭上整个周末，结果下午四点就整理完毕可以准备出发了。
　　刘鸿达十分满意，本来想一起吃个晚饭，但时间又很尴尬早不早晚不晚的，冼书凝也表示早点回去收拾行李，于是定下出发时间就各自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她写了邮件汇报今天的进度以及出发的时间，想了想，也抄送给了陈新知，反正要写学习报告，今天就用这个了事。
　　随后便收到了陈新知的电话。
　　“让你去跟李高义的项目？”
　　“是的，他出车祸在住院，交给刘经理了，我一起去学习。”
　　“是任振海的意思吧。”
　　“是，昨晚任总临时安排的。”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陈新知应该也反应过来了：“我知道了，跟过去学习也好，李高义的项目比较复杂，你就帮忙打打杂，反正以刘鸿达为主，多听多看少说话。”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