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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沙-应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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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诗人从黑暗中睁开眼睛,活动着因为靠在墙角睡着酸疼的肩膀和腰背。
敞开的房门似乎是被风推上了,虽然门栓没有栓上,但是总归是合拢了,没有让寒风吹进来……是温迪吗?
转头一看,发现家中的两个非人类正在对视着,准确来说,是温迪死死的盯着金发女士,金发女士温柔的笑着看着自己。
小诗人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但现在肯定已经是酒馆的营业时间了。
他匆匆忙忙的收拾起装备,跑向酒馆的方向,却发现今天的酒馆并未开门,准确的来说,简直像是被迫匆匆的关了门。
“喂!你在那里干什么!”
小诗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出了一身冷汗,转头看了过去,是夜间巡逻的骑士。
“今天晚上很冷,我想要买一些果酒暖暖身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居然关门了。”小诗人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无辜一点,用一侧身体对着巡逻的骑士,另一侧的手悄悄的拍了拍披风,暗示温迪把自己的竖琴藏起来。
小小的温迪和他很有默契,努力的用风的力量托起竖琴,然后塞进了披风的深处。
“哼,回家吃你妈妈的奶吧!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两个骑士哄笑着:“小心我们把你也抓起来!”
旁边的金发女士表情震惊了。
小诗人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只是假装脸上害羞的跑走了,跑到一半就听到后面传来叫声。
“啊!”
“你在搞什么……啊!”
小诗人清楚的看到,金发女士一脚把那个人踹在了地上,脸上充满了羞愤,似乎是因为那些人不久前的言行冒犯到了她?或许这个女士还是个母亲?而且她居然可以触碰到物体吗?
尽管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并不是什么解决问题的好时机。
小诗人一边用余光打量着,一边飞快的走开了。
外面寒风瑟瑟,原本只是用来当做借口的寒冷逐渐变成了现实。
小诗人身上穿着是很久以前的衣服,衬衫是爸爸的,所以显得很大,披风连带着围巾和兜帽并不能完全挡住寒风。
小诗人又加快了速度,几乎算得上在全力奔跑,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惊慌。
在走进家门前的最后一刻,左腿突然沉重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意识模糊了,只是无意义的念着:“小诗人,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小诗人认识这个人,他是酒馆的常客,说话总是那么大声,还爱贴着别人的耳朵讲,震得人头脑发晕,在喝了酒之后,手脚最阔绰的也是他。
而现在,这个人满身鲜血的倒在他的身边,恳求他施以援手。
小诗人下意识地想要把人扶进屋子里,就像是这个人曾经喝醉酒迷路,一直迷路到他家的门前一样。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啊,小子……”之前的两个骑士表情带着说不出的恐怖:“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那两个骑士的手上还拖着几个人的躯体,鲜血流了一路,一直蔓延到了小诗人的脚边。
………
好过分啊。
这种表情……看着畜牲的表情。
怎么可以用这一副表情看着我【----】的男孩呢?
我弯下了腰,对着披风中的小精灵张了张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突然之间,夜风狂妄了起来,刮起了大片的沙土,也迷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啊!我的眼……”
突然,死一样的寂静包围住了周围,风也突然停了下来。
眼前什么都没有了。
恐怖的骑士,尸体,求救的大叔。
连鲜血也被席卷了干净,仿佛做了一个噩梦。
小诗人四肢僵硬,手脚冰凉,愣在了原地。
………
“小诗人。”红发骑士匆忙的直接推开门冲了进来:“你昨晚没有出门吗?”
小诗人的状态不是很好,像是一夜没睡,又仿佛睡了三天三夜,嘴里做出含糊的回应:“……啊,嗯。”
红发骑士便勉强放松了神情:“最近不要出去,也不要和那些酒鬼混到一起……出事了。”
红发骑士简单扼要的告知了一下小诗人,酒馆被封,相关人员都被抓起来的事。
关心的是没有多牵连到红发骑士,因为这家就管,虽然明面上似乎还是他家的产业,实际上就管老板早就已经自立门户……最起码别人知道的都是这样的。
“……哪些人被处刑了?”小诗人握紧了拳头。
“……今天别出去了,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看。”红发骑士放下了手里的包裹,匆匆忙忙的走了。
包裹散开露出了里面的食物,有着新鲜的面包,甚至还有肉类,看起来大约有三四天的份量。
小诗人还在发呆,一个面包便飞了起来,挨到了他的嘴边。
“……谢谢你,温迪。”小诗人一口又一口麻木的吃着。
食物入腹,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东江的大脑也开始了思考。
昨天的事情绝对不是梦,他昨天烧掉的那只袜子上面残留的血迹可以证明。
不是问题……也许风沙是温迪吹起的,但是温迪绝对做不到把人吹飞。
那……
小诗人看向半透明的金发女人:“……昨天晚上,是你做的吗?”
女人微笑着,给了他一个空虚的拥抱。
那么到底是谁呢?
神明吗?
可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神明造成的吗?
小诗人感受到了无力与疲惫,他甚至不想去思考一同消失的大叔到底怎么了,也不想思考其他的人怎么样了。
在这风墙之中,神明掌管着一切,却仿佛不存在一般居于高塔,人民受着庇护,却像是牲畜一样的生存着,贵族以神使自居,本身的存在却没有任何价值。
“……我想要自由。”
“所有人都需要自由,我们不需要君主,我们不需要贵族,就算是死亡,我们也应该被自己所掌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苟延残喘。”
女人不说话,只是在少年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