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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她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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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枫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手里黑乎乎的汤药,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上面漂着的东西是啥?
“发什么呆呢,喝啊。”
江晚舟此时正靠在禾枫床前,打着哈欠道。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为你熬的药,别不识好歹。”
禾枫看着自家少爷比自己还舒服,一时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伤患。
禾枫幽怨的看着江晚舟,咬咬牙一股脑儿的把药全喝了。
江晚舟一蹬腿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起来还有些困倦:“真乖。”
然后禾枫就感觉自家少爷在自己头上胡乱揉了揉。
“这几天你就不用跟着我了,好好养伤。”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只向禾枫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
此时的禾枫正一个人坐在床上一脸疑惑。
江晚舟从禾枫屋里出来穿过走廊时,忽然闻到一阵好闻的花香。
江晚舟顿了顿步子,忽然转头向某一处望去。
沈青遥刚来江家时就注意到了江府后院有座花园。
那时寒冬才刚褪尽,花园里的一切尚在沉睡之中。
沈青遥在府里也无事可做,便想着在花园里栽些花,为江府增添一份生气。
江晚舟到花园门口时,沈青遥正在给花浇水。
少女穿着一身桃花色的衣服,握着水壶的双手白皙清瘦,在一众花丛中甚是好看。
这座花园在他母亲去世后就很少有人打理了,此时在少女的手中又焕发出了生机。
为这个料峭的初春平添了几分春色。
江晚舟看见面前的少女仿佛看到了自己母亲的影子。
渐渐的,江晚舟看的出了神。
沈青遥正在给花浇水时看到地上多出来一道影子。
不禁抬头往门口望去。
沈青遥有些惊讶,江晚舟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
江晚舟的思绪被这一声公子拉了回来。
甫一回神,便看见面前如花般娇艳的少女。
“啊?哦。”
江晚舟看起来神色有些慌张,想说些什么却像堵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些花都是你种的吗?”
面前的少女莞尔一笑:“是啊。
我看见这座花园里的花草全都凋零了,
就想着自己种一些。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我也常常会侍弄些花草,有些这方面的经验。”
面前的少女抿嘴一笑,似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似清风般温柔。
江晚舟伸手摘下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朵花,这是他母亲最喜欢的品种。
他放在鼻尖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以前他母亲经常会在香囊里放上这种花。
甫一闻到香气时,江晚舟竟有几分的恍惚。
好香。
他竟鬼使神差的觉得,这朵花与面前的这个少女很配。
“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啊?
害我找了好久,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切磋武艺的吗?走啊。”
禾枫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来,边喘边说道。
禾枫在那等了半天也没听见自家少爷的回音。
却先闻到了一阵阵的清香。
禾枫张着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一旁的江晚舟望着禾枫一头黑线,火蹭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少年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瞥了一眼禾枫。
然后没好气的将花别在了禾枫头上,大步流星的走了。
“唉?少爷!”
禾枫一脸迷茫,不知道自己哪惹到了自家主子。
他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位似天仙般的少女。
“莫非你就是老爷救回来的那个故友之女,沈青遥?”
禾枫试探的问道。
“正是。”
沈青遥亭亭的立在花丛中,周围有蝴蝶围绕。
像是踏花而来的仙子。
禾枫刚才也隐约听见了她与自家公子的对话。
“这花…”
说着把江晚舟刚才别在自己头上的花拿了下来。
“这花曾是江夫人生前最喜欢的。
夫人曾经把花装在香囊里,公子就常常把香囊挂在身上。”
禾枫说着说着心情也开始变得惆怅起来。
沈青遥长着一双杏眼,像林间跌跌撞撞的小鹿。
此时正定定的看向禾枫手心中的白兰花。
这样啊。
沈青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不跟你说了,我找公子还有事呢。”
说完便转头一溜烟儿的跑没影了。
翌日清晨,一束光透过窗棂洒向了少女的发丝。
沈青遥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
江晚舟懒洋洋的穿过走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推门进了房间,禾枫跟在身后关上了门。
刚给自己倒上一杯茶,江晚舟便瞥见了桌角边的一抹青绿。
是一个香囊。
少年迟疑的走向桌角处,伸手拿过香囊。
绿色的布面上绣有精致的花纹,纹路上似有点点星光闪烁。
香囊上坠着绿色的流苏,斑驳的日光照在上面,像是破碎的明珠。
流苏随着少年的动作左右摇晃着,江晚舟将香囊凑近鼻尖嗅了嗅。
是白兰花的香味。
他不禁怔了征,眼底慢慢浮上了一抹疑色。
“好香啊,这不是公子你常常挂在身上香囊的香气么。
好像是那个什么兰…什么花的香味!
公子,这是哪家女子送给你的啊?”
禾枫在一旁抱着手打趣道。
江晚舟幽幽地朝禾枫看过来,眼睛似笑非笑。
薄唇里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滚。”
禾枫尴尬的挠挠头,错开了自家公子的目光。
少年低着头不知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起来。
禾枫忽而听见江晚舟轻笑一声,只见他把手一勾,将香囊放进怀里去了。
禾枫只觉得自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于是他自觉的捂着嘴悄悄的从屋里退去了。
禾枫刚一掩上门就撞见了一直在门外守着的席宇。
席宇见禾枫好像一脸见了鬼的样子,不禁疑惑的问道:“你今天早上怎么了,怎么一从公子房间里出来就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禾枫动作快速地把席宇拉过去夸张道:“今天早上我跟公子一进屋里,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花花绿绿的香囊。
也不知是谁送给公子的,反正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不喜欢。
凭咱家公子的审美肯定看不上,毕竟这满京城的哪家女子不爱慕我们公子?
你说是不是。
可你猜怎么着,我亲眼看见公子把那个香囊收起来了!
咱家公子不是轻易不收女子家的东西吗,
今天怎么破天荒的破了例!
还有…”
“说够了吗。”
江晚舟在房里听了禾枫添油加醋的陈述,终于忍不住推门走了出来。
禾枫也没料到江晚舟会偷听自己说话,更没想到会被逮个正着。
此时正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禾枫想地上如果有个地缝的话自己早就钻进去了。
还是席宇先禾枫一步,拉着他上前给江晚舟行了一礼。
“那个,公子…”席宇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禾枫在一旁疯狂地向席宇使脸色,席宇也假装没看到,飞快的逃走了。
禾枫此时欲哭无泪,但还是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公子,我也有事,我也先走一步!”
只留给了江晚舟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少年望着院子里的桃花树有些微微的出神。
江孟祥早上刚下朝就接到下属来报,在京城中的茶楼里发现了梁勇的踪迹。
自那天救回沈青遥后,江孟祥就一直派人盯着梁勇。
这个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人,总觉得沈家一案不对劲。
沈承宇是什么人他当然清楚,毕竟是多年的好友。
可这个梁勇为什么忽然会拿出一份沈承宇和敌国国君的密信呢。
对梁勇的怀疑一直埋在江孟祥的心里,所以他才派人去盯着梁勇的踪迹。
来不及回府,江孟祥就急匆匆的往茶楼赶去。
这边以林钧为首的锦衣卫也在到处找沈青遥。
当时沈家满门抄斩,所有人都被扔在了郊外。
沈青遥要躲她也只能躲在死人堆里,那么一定会留有痕迹。
林钧派人把整个郊外又彻底的搜了一遍,林钧站在一个凸起的山丘上,忽然一个下属手中拿着一块月牙形的玉跑了过来。
林钧接过手中仔细的看了看,他隐隐约约的有些印象。
当时沈将军风风光光的打完胜仗回京复命时,正好沈夫人诞下了沈青遥。
沈承宇格外疼爱这个独女,就命工匠打了一对月牙形的玉佩。
一对在自己身上,而一对在沈青遥身上。
“什么人?”
不远处的树林里有人影闪过,“去看看。”
只见下属带回了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背后还背着一捆干柴。
想必是来此处砍柴的百姓。
这青年哪见过这种场面,当即腿一软,哆哆嗦嗦的跪下了。
“大…大人。草民只是路过此地砍些柴火,并不是有意偷听大人说话啊。”
青年的额头上沁出了薄汗,眼神飘忽不定。
林钧直觉有异,一双鹰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哦?是么。”
青年只想赶快逃离这个鬼地方,奈何他跟前还站着一个阎王爷。
他确实是一个普通百姓,家就在这一片郊外。
昨天中午进城卖柴时,他就听到有人议论沈家一案。
沈将军战功赫赫却投敌卖国,沈家小女也不知所踪。
现下陛下正派锦衣卫和刑部共同追查此案。
他也不认得什么沈将军,卖完柴便匆匆回家了。
他忽而想到,有天晚上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和马蹄声,吵得他睡不着。
于是就推门出来看看外面到底发什么了什么,这么吵。
青年循着声音来到了这座山丘前,只见上面堆满了死人。
不远处还立着一位气派很大的官人,他虽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但也晓得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见过这情景。
于是他一直躲在暗处,一直等到他们走了之后,他才又回了家。
睡下之后,之前的场景一直在青年的脑海里浮现。
他怎么也睡不着,一直在榻上辗转反侧。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他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轱辘的声音。
青年耐不住好奇,就又冒险出去看了看。
黑暗间,他看见有几个人影正在山中搜寻着什么。
忽然他看见有一个黑影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马车的帘子也被人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