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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砺剑峰、幻剑峰、铸剑峰同属鹤云山，分别位于鹤云山三个错落的山头。
其中砺剑峰是最高的，山巅终年覆着一层积雪，山腰上云雾缭绕，恍如世外仙境一般。
只可惜上山的路格外陡峭，若非有南钰在前方引路，柳竹轩还不知要何时才能登上山顶。
但即便南钰已经挑了最好走的路，还是把他给累得够呛，等爬上去的时候，浑身都软得像是煮烂了的面条。
“等等、师兄……你让我歇一下，我实在走不动了。”
柳竹轩躬下身，一手扶住膝盖粗喘，原本白净的脸都给涨得通红，甚至在这冻死人的地方还出了一层薄汗。
这下他彻底了解，为什么游戏中光是下个山，就得耗费他一个时辰了——真他妈的写实！
相比他而言，南钰就显得轻松很多，这一通走下来简直如履平地，气都不带喘的。
他走到柳竹轩身后，覆掌贴在他的背上，用内力替他一点点舒缓筋骨的疲劳。
直到他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才终于停下。
“如何？现在感觉怎样？”
南钰的语气不无担忧。
“你虽根骨上佳，但身体素质实在太弱，不过不必担心，多修习一段时间就能改善。”
“我明白了，多谢师兄提点！”
“嗯，走吧，师父就在前面，别让他等太久。”
作为师兄，南钰一路上给他介绍了许多。
从需要学习的内容，到每日的日程安排，事无巨细，与游戏中的一路无言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单从这方面来说，好感度拉满的确是堪比金手指的存在——只要别让他被夹在修罗场中间！
此时已是傍晚，斜照的夕阳将积雪映照得金灿灿一片，看起来格外晃眼。
柳竹轩亦步亦趋地跟在南钰身后，一路留下两串交叠的脚印，终于来到了大开的庭院门前。
“师父，我把柳师弟带过来了。”
南钰没有进去，在门扉上轻轻叩了两下。
直到里头传出一声“进来吧”，他二人才进了门。
这段剧情柳竹轩是记得的，与游戏中的并没有太大差别，主要就是相尘告知他柳家已被玄煞宫灭门的事。
玄煞宫来得既快且狠，并没有给柳家家主送出消息的机会，因此主角起初并不知情。
而相尘身为一峰之主，消息自是灵通。
加上早年外出游历的时候，曾蒙柳河关照，替他治疗过数次伤势，柳家于他而言，也算是有恩在先。
所以相尘才会将他收为弟子，看重他的根骨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将他护在自己身边，免得玄煞宫人再来生事。
只是有些时候，提前知道了事情的发展也不是什么好事。
因为柳竹轩忽然意识到，自己身为柳河独子，在听见他的死讯之后，好像似乎大概……得大哭一场才合理。
操！刚从修罗场逃出来，就立马陷入演技地狱是吧！
我真的是求求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陷入焦虑的柳竹轩根本听不见相尘都在说些什么，为了强迫自己哭出来，百般无奈的他只得将手伸入袖中，捏住手臂内侧的肉，狠狠一拧！
柳竹轩是个极怕痛的人，剧烈的疼痛让他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再接再厉，接连拧了数下。
豆大的泪珠很快就从眼眶溢了出来，啪嗒啪嗒地滴在了地上。
相尘眉头一皱：“你哭什么？”
一旁的南钰也有点措手不及，他见柳竹轩好像不在状态，便轻轻撞了下他的手臂，小声提醒道。
“师父方才是问你想不想跟他学剑。”
完犊子，演砸了。
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哭意瞬间消散，柳竹轩一边慌忙地揩着眼泪，一边脑袋瓜飞速运转。
好在黄天不负有心人，千钧一发之际，总算是让他想出一句话，将事情给圆了回去。
“我想学剑，师父，我想跟您学剑！”
他抬眼看向相尘，通红的眼神看上去格外坚定。
“我拜入观云阁就是为了修习剑法，将来好杀上玄煞宫，替我爹娘报仇！”
此话一出，相尘的神情终于从狐疑变为了凝重。
他闭上双眼，低叹了一声，好半天后才幽幽说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也好，我正愁该如何开口。”
柳竹轩不知该怎样回应，索性只抿着嘴，垂眸不言。
相尘见他初遭此难，体谅他心情沉郁，因而也不强求他多说什么，兀自继续说道。
“玄煞宫功法诡谲怪异，其下门人众多，绝非你一人之力就能解决。
但他们多年来行事嚣张，此事更是引发众怒，你且安心在此处修习剑术，讨伐玄煞宫一事，我来替你安排。”
柳竹轩“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多谢师父！”
“柳河前辈于我有恩，你不必如此，起来吧。”
相尘一扬手，示意南钰将他扶起。
“对了，还有一事，柳河前辈可有传授过你《妙音诀？》”
《妙音诀》乃是柳家独有的、利用音律疗伤的秘术，在治疗内伤方面效果奇佳，玄煞宫宫主走火入魔后内伤甚重，这才想逼迫柳河替他医治。
柳家被灭门后，作为唯一的传人，《妙音诀》成为了游戏中主角自带的金手指。
只是每次施展都需要消耗内力，伤势越重，消耗就越多，因此用上它的机会极少，基本算是个摆设。
相尘并非坏人，柳竹轩不打算瞒他，正欲据实以告。
但他才刚刚开口，相尘就立即打断了他。
“罢了，不论如何，日后若再有人问起，你就直说不会，记住了吗？”
这是担心他被歹人盯上，柳竹轩听得懂，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是，师父，弟子明白！”
随后他们又简单聊了几句，不是什么有意义的话题，待夜色渐浓，相尘便命南钰将他送去了弟子们居住的青芜榭。
关于柳家遭逢的灭顶之灾，因为柳竹轩已经知道了的缘故，相尘便没有细说。
所以南钰虽然一直在旁边听着，却也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似乎是柳竹轩的爹娘遭遇了不测，难免心生怜悯。
他虽身为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拥有爹娘的感觉。
但他深知得到后再失去的痛苦，可能比从未拥有过还要痛苦百倍。
何况，方才他还亲眼目睹了柳竹轩落泪的样子，更是久久不能释怀。
因此在送他回去的路上，南钰还是没忍住安慰了他一番。
“我……柳师弟，虽然我不清楚事情的具体经过，但如果你心情不好，呃……或是想要找人倾诉的话，可以尽管来找我。”
他这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一看就是不经常安慰人。
不过那份即便不擅长，却还在努力的诚意，的确让人有些心动。
南钰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他，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对，惹得对方更加难过。
见此情形，柳竹轩不愿拂了他的好意，于是浅浅地笑了一下，应道。
“多谢南师兄，你放心，我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你能看得开那再好不过。”
南钰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一下。
青芜榭距离山顶并不算远，约莫半个时辰就走到了。
这里住着所有拜在相尘门下的弟子，南钰同样也住在这儿，不过他的屋和柳竹轩的那间隔得比较远。
将他送到房门前，南钰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儿了，屋里一应生活物品都有，你先住着，回头若有什么缺的，直接同我说。”
“我知道了。南师兄，今天麻烦你陪我走了一路，多谢。”
“你我是同门，本当互相帮助，有什么谢不谢的。”
南钰莫名感觉脸颊有些烧得慌，得亏此时已是深夜，这才没叫柳竹轩瞧出端倪。
他虚握着拳，掩着嘴唇轻咳了两声。
“好了，时候不早，明日还得早起上晨课，我就先走了，你也早些休息。”
“嗯！”柳竹轩冲他挥了挥手。“师兄慢走。”
送走了南钰之后，柳竹轩立即回屋，将门一关，三两下蹬掉了靴子便往床上一躺。
长这么大以来，就没哪天的运动量是能跟今日相比的，好悬没活活给他累死，两条腿都快抬不起来了。
不仅如此，一想到第二天还得卯时一到就起身，差不多凌晨五点，柳竹轩就感到前途一片昏暗。
救命……别说五点了，没闹钟的话我十点也起不来床啊！
一哥一哥！系统能提供叫早服务吗？
【抱歉宿主，系统……】
你给我打住！别又拿什么不能干预剧情发展来糊弄我！我想早点起床还不是为了顺利攻略吗！
再者说了，游戏里头还强制五点就醒呢，不过是叫我起个床，能干预什么？
意识到系统又要说套话拒绝他，柳竹轩当机立断，直接进行反驳。
好在他这回的要求的确不算过分，沉默了片刻之后，系统终于第一次选择了妥协。
【好吧，既然如此，那么明天早上四点五十，我会准时叫你起床的，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哼哼，这还差不多~
在与系统的针锋对决中，拿到了首胜的柳竹轩心情大好，迅速进入了梦乡。
但他显然没有意识到，凌晨起床这种逆天而为的事，绝非是有人喊你，就一定能做得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