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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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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祁江不是他这次的攻略对象,但毕竟也是重要的游戏角色之一。
柳竹轩既然发现了此事,就绝不可能作壁上观。
他挥剑劈开青瓦,纵身跳入被追兵包围的厢房之中,直接挡在了床榻跟前。
也不晓得祁江究竟怎么回事,这么大的动静都没能把他吵醒。
估计是这些家伙用了迷烟之类的东西,嗯……空气里的确隐约有一丝诡异的甜香。
“锵——”
剑身相接的瞬间,他的眼前闪过一串耀眼的火光。
柳竹轩一边凭听觉吃力地应对着敌袭,一边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亮了卧榻旁的一盏油灯。
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亮,他这才终于看清了屋里的形势。
卧榻与他所在的位置是厢房正中,四周环绕着七名身着夜行衣的追兵,他们手中或是握刀或是执剑,每个人看起来都魁梧不凡。
娘嘞,怎么这么多人,小小一间厢房真是卧虎藏龙……
001!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抱歉宿主,从你进入厢房的瞬间,对战剧情就已经开始了,这是强制剧情,无法中途退出。】
行吧行吧我知道了!关键时刻你真的是屁用没有!
柳竹轩暗自吐槽了一番,旋即又将注意力放回了那群追兵身上。
“白衣云纹……不错,果然是观云阁的人!”
追兵中显然有混江湖的老手,一下就认出了他所属的宗门。
他横臂拦住了其他同伙,示意他们暂时停手,然后走上前来,直勾勾地盯着柳竹轩威胁道。
“小兄弟,看你年纪还轻,哥哥我奉劝你一句,武林中人不要随便掺和朝廷的事情,否则……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已经掺和进来了,难道我还有收手的余地吗?”
柳竹轩压根不听他的鬼话,这混球就是想骗他放松警惕,好伺机出手将他拿下。
他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攥紧长剑,毅然决然地挡在床榻跟前。
“废话少说,今天这事儿我掺和定了!”
“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他不为所动,那黑衣人也不再多言。
“……兄弟们,给我上!”
最初,他们的攻击都是朝着祁江去的。
但在意识到不解决了柳竹轩,就无法达成目的之后,他们迅速调转枪头,齐刷刷地向他袭来!
一时间,柳竹轩的眼前掠过无数刀光剑影。
重比千斤的劈砍狠狠砸在剑上,他一手攥着剑柄,一手抵住剑身,这才没让分叶剑被震得脱手而去。
他屏住呼吸,将内力灌注于双臂,猛地向外一推。
持刀的黑衣人顿时身形不稳,连连后退数步,直接将他两个同伙也带着摔倒在地。
柳竹轩趁势点地而起,抡圆了胳膊,长剑横扫四周!
剑势欺山压海,众人见此情形不得不避其锋芒,撤身退避。
“没想到这小子年岁不大,武功倒厉害得很!”
威胁过他的那人正捂着手臂,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啐了一口。
方才他距离柳竹轩最近,对方出招时自是退的最慢的一个,不甚被他凌厉的剑气划破了一道伤口。
“大哥!那咱们撤不撤?”
一个小弟模样的人凑在他身边,低声问了句。
话刚说出口,就被他大哥狠狠在脑袋上锤了一拳。
“妈的,咱们七个打他一个!撤什么撤!”
看着再度与柳竹轩缠斗在一起的众弟兄,那人沉默了片刻,忽而露出一丝奸猾的笑容。
他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小弟,悄摸嘱托道。
“你一会儿找时机偷偷潜过去,给我熄了那盏油灯!”
虽然小弟想不通大哥何出此言,但作为一个称职的小弟,他秉持着大哥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的原则,麻溜应下了此事。
而柳竹轩此刻正与他们打得不可开交,再加上大哥的加入,更是分身乏术,难以顾及其他。
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发现那个偷溜过去的家伙。
等他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屋里已经再度陷入了黑暗。
从明亮忽然转暗,饶是视觉正常的人,也需要适应片刻,更别说柳竹轩这样的夜盲症患者了。
突然被黑暗笼罩的他慌乱不已,火折子那点微弱的光亮并不能助他看清四周,反倒成了扎眼的靶子,引来众人的连番偷袭。
“难怪你小子一来就要点灯!原来竟是个夜瞎子,哈哈哈哈哈哈!”
那黑衣人步步紧逼,直将他逼到了厢房的角落。
在这样逼仄的空间,大开大合的剑招根本无法施展。
柳竹轩应对得愈发吃力,甚至数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在这鬼地方be重开了。
同时在心中暗暗祈祷着,希望这里嘈杂的动静能引起师父的注意,赶紧过来救他一手。
兴许是他的祈祷真起了作用,就在他几乎想要放弃的瞬间。
忽然,一盏提灯从被他打破的屋顶上垂了下来,那灯高高的悬着,想将它熄灭还得费一番功夫。
“这小子居然还有帮手!”
黑衣人惊怒交加,连忙吼道。
“我们不是对手!快撤!”
恢复视觉的柳竹轩顿时开启了大杀特杀模式,他身形灵活地穿梭在黑衣人之间,施展着相尘前不久刚指点过的剑招。
不过顷刻,便将他们打得节节败退。
“跑什么啊!不是要七个打我一个吗?!”
柳竹轩一边嘲讽着,一边不断挥剑。
分叶剑从那群黑衣人身上划过,或是贯穿后又再度拔出,银亮的剑身已然如血洗一般,粘稠的液体顺着剑柄流了他满手。
这是,血……
作为新世纪守法懂法的好青年,虽然游戏中他手刃过数不清的人形怪,但那些都是数据,压根勾不起他对同类的怜悯。
直到属于人类的温热的血,浸透了他的掌心。
那种恍如杀了人的负罪感,才一下子涌上了他的心头。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那些追兵逃出生天的机会。
他们彼此搀扶着从窗户纵身跃下,而后便马不停蹄地飞速逃离了此地。
“该死……让他们跑了!”
柳竹轩追到窗边,看着他们纵马飞驰的背影,攥着拳在窗沿狠狠一锤。
而后便转身走向卧榻,打算悄悄那位睡到现在的祖宗,究竟是怎么回事。
“喂,醒醒!”
他站在卧榻旁,弯下腰来推了他几下。
但被子里的家伙仍然不为所动,没有给他丝毫反应。
这迷药究竟什么来头,效果这么好的吗?
柳竹轩暗暗腹诽了两句,旋即牵着他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掀开,同时碎碎念道。
“抱歉了太子殿下,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如果你醒了请务必原谅我——”
“放心吧。”
正说着,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声。
“你是来救我的,我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你。”
柳竹轩猛然回过头,那个站在他身后、手持提灯的家伙,正是祁江。
“太子殿下?!你、你你你你没在床上啊!”
“怎么,很意外吗?”祁江挑了挑眉。“难道你觉得,区区迷烟就能放倒了我?”
“那倒没有,我只是……哎,算了算了!反正你没事就行!”
柳竹轩晓得祁江他不会武功,所以并没有责怪他旁观自己被“围殴”的事。
但若他没记错的话,这盏提灯是陈统领交给师父的,也一直都被师父提着,怎么忽然到他手上来了?
莫非是师父想历练历练他,所以就故意没有出手……操,这黑心玩意儿!
差点害死我了!
柳竹轩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料非虚,顿时生起气来,连带着看提着灯的祁江都有些不顺眼。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憋着气,淡淡抛下一句,然后就径直离开了厢房,回他自己房间去了。
听着隔壁屋“咚”一下的关门声,莫名被殃及的祁江满脸失落。
他看了看提灯,又看了看屋顶的破洞,最终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回屋后,柳竹轩二话不说,将剑往桌子上一撂,便直接钻到了被窝里去。
紧闭的窗户遮挡了月光,没有点灯的厢房格外昏暗。
经历过方才一番械斗,他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刚一沾着床,睡意就如洪水般汹涌而来。
不过等一下,刚刚翻窗户出去的时候,难道他有关窗吗?
算了不管了!我还是先睡觉吧,好困……
待他的呼吸逐渐平缓,衣柜旁的角落中,一个高挑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他站在卧榻旁,垂眸看向已然睡熟的青年,对方白皙的肌肤在夜幕中甚是扎眼。
纷乱的青丝随意铺散开,如同上好的玄色绸缎,叫他忍不住捻起一缕,夹在指缝间轻抚。
“不自量力的蠢货……”
他喃喃低语着嘲讽了一句。
“……怎么每次见你,都在拼死救那些不相干的人。”
话音刚落,发尾从他的指缝间穿过。
那人顺势将手贴上了柳竹轩的脸颊,温柔地替他擦去了一抹溅到脸上的血迹。
“真怕再过一段时间,你真能把自己给玩儿死……那我还不如现在就下手。”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瓷瓶。
掀开封盖后,将瓶口对准柳竹轩的鼻子,让他一点点吸入了其中高浓度的迷香。
原本只是深度睡眠的他,不消片刻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那人见迷香起了效,便将他打横抱起,紧紧禁锢在怀中,正欲从窗户离开。
不成想,刚推开窗,一道青色的身影就忽然出现在眼前。
他手中握着的长剑沾满了血,不断滴落下来,青色衣袍的下摆也被鲜血染红,整个人宛如炼狱修罗一般。
沉声道。
“你,想带着我的徒弟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