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兄妹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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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的话，你相信多少？”加藤警部习惯性地摸摸下巴，一边歪着脑袋，饶有趣味地问道此时焦头烂额的菜鸟刑警，青木真二。
“担任死者秘书的春日野小姐的叙述中，没有逻辑不通的地方：另外，成濑的死亡时间大约是周五凌晨，春日野小姐当时身处午夜电影场，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这次查得挺快。”加藤打了个响指，“如何证明这个不在场证明是真实的？毕竟整场电影只有她一个人。”
“这……”青木想要辩解似的涨红了脸，“从影厅监控来看，她只在入场和散场时间出入影厅。而且，春日野小姐也没有任何动机吧？”
以一种看着傻子的目光，加藤警部微笑着揉乱了青木卷卷的头毛，一副久经沙场的老人模样。事实上，他的确是警视厅最年轻的“老前辈”，还有个“恶魔警部”的响亮外号。
“做得好，不过菜鸟你要清楚一件事，”加藤把一摞文件轻甩在桌上，散出漂亮的扇形，“身为刑警，你要为自己的每一个判断负责，而代价往往超出你的想象。”
从文件夹抽出两页查看后，青木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现在下结论果然为时尚早。
“不愧是警部，我这就去办！”
“成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也感到十分抱歉，您的任何问题我都会全力配合，知无不言。”
“春日野先生放轻松，以下是例行询问，请问周四晚您在哪里做什么？”
春日野宏身着灰色的高领毛衣，将青木领进了办公室，亲自泡上了热茶：
“古城会社是材料界的龙头之一，我当晚在古城会社的宴会厅参加发布会后的聚会。刑警先生能找到我，想必也有足够的证据确定我的行踪吧？”
青木点点头，周四晚需要盘查的人物众多，春日野宏只是其中之一。
“关于春日野小姐……”
“实不相瞒，我的妹妹这么些年，对于成濑一直存在仰慕的感情的。就算我不说，你们也迟早能知道麻里在大学里对成濑学弟穷追不舍的故事。”
谈及心爱的妹妹，春日野宏略显埋怨的话语在青木听来，倒成了宠溺的语气。“优二大概是这么多年，麻里心里最明媚的光。”
“冒昧问一句。”青木掏出了随身的小本本和笔，“您的妹妹是如何结识成濑优二的呢？”
“这个嘛……倒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失职。”
春日野宏顿了一下，努力回忆多年前的事情。
“进入M大了之后，我也就一心忙学业，没有多少精力待在麻里的身边，更不知道她经常被莫名其妙的追求者跟踪骚扰的事情。”
似乎猜到了故事的走向，青木探出了个脑袋：“是成濑出手保护了麻里？”
“如您所料。成濑学弟不仅优秀，人品也无可挑剔，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小子保护麻里，是想耍花样想趁机对我妹妹出手……不过到头来，却是我家麻里对他穷追不舍，那小子就是不肯答应呢。”
讲到有趣的往事，春日野微微下垂的眼角飞起，继而神色黯淡，“麻里为了和成濑有更多的接触机会，硬生生打进了我们网球社，现如今我们还会时不时约球小聚，可惜呀，今后永远有一人缺席了。”
一阵沉默，想必青木也能体会那种心情。
“虽然不忍心打断您的回忆，我不得不问一个问题。”
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春日野微微扬起下巴，露出抱歉一笑，示意上青木说下去。
“您知道K系列的球拍吗？”
“当然，成濑就有一个，是他拿比赛的奖金买的，不然K系列的球拍价格，对于学生来讲可不是小数目啊，当年身为网球狂热爱好者的我都做不到咬牙买下呢。”
青木调查过，K系列的球拍在多年前就已经停产，它的特色在于有球拍底部浇筑了特殊合金，导致它在市场的评论极为两极分化。对于新手，不太适合这种非但不轻巧，也不柔韧的重型球拍，对于成濑这种高手，反而能增加挥拍的威力，条件是臂力和速度足够，就能让球速加倍。可惜的是，K系列球拍最终还是因为其特殊材质的昂贵价格，逐渐退出市场。
“请问这和案件有关系吗？”春日野反问道。
“导致成濑优二死亡的凶器，我们初步怀疑是K系列的球拍，这是因为现场……”
“刑警先生，告诉我有关现场的情况不太好吧？”
春日野宏连忙打断了青木：“万一我就是犯人，或者犯人的同伙该如何是好？刑警先生这么年轻，是才毕业的小菜鸟吗？不应该这么快放下戒备心哦？”
被当成菜鸟的青木有些气恼，因为这张娃娃脸，他还曾经被当成高中生呢。
“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是基于自己的判断，才想告诉您这些的！换句话说，我是相信您的！”
天真过头的眼神，让春日野宏不禁动摇了一下。这种眼神的可怕之处，恰恰是看似无害下甜美诱惑的陷阱，只需要一眼，就会沦陷进所谓“信任”的沼泽之中，将自己所知对他和盘托出。难道这就是警视厅用人的过人之处吗？
“感谢信任，刑警小子，以后可没人提醒你要多长一个心眼咯~”
不过说真的，会有人能在那种灼热的目光下，顺利地说出任何谎言吗？
“今天的调查结果如何？”
加藤从办公桌里站了出来，高大的身形颇有压迫感，眉骨下的眼窝深邃，让人分不清神色是喜是怒。不想看到加藤阴沉的脸，虽然阴沉起来也挺好看的，青木还是把头埋了下去，哆哆嗦嗦地开始汇报工作：
“春日野宏的信息，应该是可靠的。首先有不少人证物证表明，他与成濑优二在大学时期同处网球社团，交情不浅。并且大学毕业后，两人除了社团活动几乎没有私下往来，并不存在杀人动机。”
“根据你的分析，他没有合适的动机，并且有不在场证明，可以完全排除在嫌疑人之外咯？”加藤将脸凑近青木，看得青木心里毛毛的，感觉自己才是被审问的嫌疑人。
“其实……他的不在场证明也并非完美无缺，宴会的人物众多，他也有可能中途离开而无人知晓。”
“很好，接着说。”
“如果秘书小姐与案件有关，那么身为亲人的他，出于包庇的目的，一定会对我们有所顾忌。假设我是他，也许不会告诉刑警，我的妹妹常年爱慕被害人的事实。”
青木越说越没底气，这也不是说他怕上司，搜查一课的大家，面对超喜欢挑刺的加藤警部，压力都挺大的。
“或者，实际与案件有关的人是他，而抛出妹妹爱慕受害人这一线索，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调查方向。”
加藤颇为忧虑地皱起眉头，浓密的眉快连成一条线。
“别忘了，我们是用证据说话的刑警，你感到困惑是因为证据掌握得还不够多。明天的调查你也参与吧，可别再像今天一样傻里傻气地被嫌疑人教育如何当刑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兄妹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