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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州清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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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清夜奔十几里,拼死拼活的爬到这里。
被视为细作,少年拼死拼活的解释,被按头抓住,轻舟看着着急无奈的州清勾唇一笑。
州清无奈的不再说什么话,凄凄的看了一眼笑的轻舟,小声对他说:“不公平,怎么不抓你。”
话音刚落,轻舟就被刀架脖子上了。
“……”
轻舟不似州清被两个士兵守着,因为长的高还屈膝再低些走,好不狼狈。
轻舟只有一个士兵看着,原本被抓着手,他挣扎了一下,索性连手也不抓了。
还轻松的和士兵唠起了嗑,说这么抓没道理,很容易跑脱了。
士兵不言对他说就你一拳一个。
轻舟:“……”
他和士兵吵了起开,不信他还真打不过。
士兵忠于职守,一路上也没搭理他一句。
等轻舟说累了,他说了一句反正打不过。
轻舟:“……”
他与州清说“这里还是卧虎藏龙的。”
州清看了一路乐子,闻言说:“是,是,傻就不要跟人论是非了。
轻舟:“……”
他只愣愣看了州清一眼,丢出四个字你很大胆。
随机就再也不理人了。
州清不知轻舟是否真的恼了,但是他看不出来,但是,他也不会哄人啊。
索性,州清想小傻子忘性大,十有八九是会自己和好的。
州清也是苦笑,只能希望他不计较吗。
不过,州清骂了一句,我为什么在意他的想法。我记得我好像是个少爷来着,家财万贯,家仆成群。
其实州清对下人很好,不会过分苛责,往往会骂老子为什么这么辛苦照顾他们的起居,翻着账铺给有难的仆役加钱,所以,一大部分仆役想在少爷门下当值,大概是当冤大头看待的,只是时局不稳,生性自在的武将家就更是辞退了许多的人,往往边疆外域京城的跑。
所以轻舟在少爷门下是很自在的,往往各处去玩,还有一个少爷打理起居,若说他最感谢的,就是成为仆役。
所以一般来说他是不会与少爷闹别扭的。
所以他对州清笑了一笑。
州清像是看什么中了邪嘶了一声,没道理啊,他是不是在陌生的地方怕生了,也对这黄沙扑脸的地方,我还是要多照顾他一些吧。
轻舟:“……”
终于被两个士兵压着见到他母亲。
他母亲正在擦刀,闻言漠然一撇,随即低下头,哦,来了。
士兵放下不敬的大刀,大喊公子好,多有得罪。就回去了。
除此之外,州清站在这萧条的风中竟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了。
偶尔路过的士兵好奇的瞥他一眼。
州清没话找话,死皮赖脸的坐在那木头上。
“母亲,你这几天还好吗?”
他一挑眉觉得烦。
“好不好不会自己看,有事说,没事滚。”
随即一指某个帐篷。
“要是不想走,你住哪里。”
这时才看见州清身后,望着远方的轻舟来。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嗯,我把将军府的人都遣散了,送给您的信您应该没收到。”
付清嘶了一声,遣散?那严管事?
“哦,严叔说他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就住在将军府守着。”
“府里没人,他在一个偏僻的院子住着。”
州清也嘶了一声,有些诡异了。
付清听了说不出话来,不满看他,你这逆子。
“没那么凄惨,我走时把府里的银子都留下了,他守着那么大一笔财富,而且我对他说了情况不对立马逃跑。”
付清无言。
“其实我对严叔说让他走的,他说他等府里重聚的那一天,他守着府不让他破败,我就让他那银子帮忙收拾院子什么的,想来他打理着府里的事情也是自得其乐的吧。”
许久付清说,“只不过是个壳子罢了,有什么好打理的,有人的地方才是重聚。”
州清没说,他说父亲的尸体没找着,他是不是死在了这战场上,那这是不是重聚?
付清他想起前天收的信,一是二是烦不知怎么打开,这几天不知道平常应该干什么,只是无目的的厌烦,要是那人知道定是要笑的。
“哦,我知道了,以后都在这里了吧。”
“嗯。”
“耍的刀还是这么烂吧,需要人教你吗,那些叔叔伯伯你自己商量?”
“嗯。”
他想州清应该不想学这些,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干什么,应该干什么呢,对了前天那把剑,现在烦的都不知道干什么,即使想起前几天挥剑的自己也会烦的问为什么吧,既然州清来了,或许会继承他父亲的衣钵,凭着那把烂刀?
那人低下头不说话了,脑海思绪万千,什么也抓不住。
以前喜静,看着大漠孤烟,看着火堆的火焰,就这么过去。
现在即使坐在熟悉的位置望着熟悉的火,再也想不起当时的心情,只是不知莫名的烦,想抓住什么追逐什么的烦。
那人擦刀的手急起来,帕子卡纸卡纸帝的挠,活活像搓下一张皮来,像要问那刀,为什么。
州清不再打扰,找管事的要了个牌子。
带轻舟到处逛逛了。
说起来也真是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还是萧条的王府。
现在就是无边无际的天空了。
轻舟望着士兵们的操练。
一呼百应的气势。
站在高处的人孔武有力,声音有力。
对州清说若有战召必回。
州清也想起无措的自己。
也笑起来。
不远看见一个靶子盒子里有几把飞刀。
州清拿起一把,掷过去,正中靶心。
一边扔一边对轻舟说。
“我觉得母亲的精神不太好,格外的暴躁,你说以后会好吗?”
轻舟之前确实也是烦,但是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忽然想起不知道哪里听来的话来。
“睡觉前望见月光,明月最懂人的心思,那些不能说的话啊,都倾诉给了明月。”
轻舟难得说去这么多的话,虽然与前后不搭,画风也不符。
州清想这句话或许是说是有点压力以后以后会好的吧。
州清拍了拍手,教轻舟扔起靶子来。
前段时间还需要他惊心教导,后面就随便一扔轻轻松松靶靶红心。
要多轻松有多轻松,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也格外的少年肆意,风吹过他的发带。
州清说:“舟崽啊,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还是可以为你开上一扇窗的。”
州清很快知道上帝为轻舟开的不是窗,是哐哐的门。
无论是谋略还是指挥就连刀都格外的优秀。
士兵都想于他打上一场,那些将军们也喜欢教他一些谋略,说他将来必有所成。
他却置之不理,每天最喜欢的就是坐在一个特定的地方望着边界的景色。
“轻舟,你再想什么。”
“州清,我不明白。”
州清越来越觉得轻舟这几天精神不安。
每每起夜总看见,轻舟抱着膝盖,望着皎洁月光的身影。
轻舟怎么还不睡,他没有问,大概是想不明白。
州清什么也没说,陪他一起望着月亮。
然而总是睡着了,还打着轻鼾。
轻舟听着这个声音大概才是放松的,但是这一放下戒备,就让轻舟本来就不聪明的脑袋瓜,更加忘记一些事情了。
轻舟一脚踹过去,蒙着被子睡去了。
一脚惊醒的州清,轻舟你有没有把少爷放在眼里。
哎,一个个都是祖宗,母亲也是这几天心情不好。
轻舟好像做了一夜噩梦,挣扎冷汗。
他拍拍,盯了一夜,凌晨时轻舟才呼吸平稳。
州清叹了一句祖宗,就蒙着头补觉了。
一觉睡醒州清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
轻舟不在防备和有时苦恨的思索了,他甚至还对他一笑。
母亲也不是那一脸心情不好了,他还是以前那一脸漠然得冷清公子。
这改变像是一场梦境,像是随时会破碎,跌入不复的梦魇。
州清有些慌乱。
吃过饭后,无措的被轻舟牵着各处跑。
州清想轻舟一定忘记了重要的东西。
一个即使痛苦也不愿忘记的,一定很重要。
人人说他不是将军的料,不能运筹帷幄,但是他却能由此看到未来。那未来告诉他说,轻舟忘记的,将来他会为此拼命,为此失去一切,若不告诉他事情会更糟。
但看着轻舟的笑容,他说时间啊,请再停留一段时间,让他无忧的再看一眼这人间。
州清不知道的是,轻舟并不为此忧愁,甚至时间越久越是坚定。
他想改变这个世界。
事情不由得说起这个皇帝,他无才无德,也有自知之明只想当一个昏庸皇帝,然而在此之前,他铲除了一切对他有危害的事情,就像是轻舟的家族。
在州清家还有一个将军就是轻舟家。
州清的父亲就曾是轻舟父亲的父亲手底下的副将。
轻舟家不存在后。
扶起了州清家。
但州清家和皇帝也没有多亲,他自始至终只为那边疆而战,只为世世代代的守卫之战。
所以这也是州清能来去自由的原因,即使将军府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人在意。
不止一个家族,许多人早已对皇帝不满,只待一个时机,轻舟复仇还是很容易的,只是那逝去的人啊,再也回不来了。
皇帝对自己的命数早已有预定,他觉得活的几天是几天,对于复仇的人泣血的眼睛,也是一笑了之,你说这态度怎能不可恨。
这是许许多多人的愤恨,是许许多多的人的无可奈何,只待有人来改变它。
这是轻舟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