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结弦]星河璀璨》潆澜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叮咚”，林默然提着两大袋子沉沉的东西，按下了门铃。

　　面前地门打开了，开门的是羽生结弦的妈妈羽生由美。

　　林默然赶紧叫人，问好，并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她。

　　是的，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林默然提着水果和点心，跑来羽生结弦家看望因伤不能训练的羽生结弦本人了。

　　说实话，她还是有些紧张，因为她着实不太擅长面对“和朋友的家长相处”这样的局面。

　　林默然和由美两人寒暄了一阵，羽生结弦及时出现，解救了她。

　　“你带了什么？”他步伐不太自然地走了过来问。

　　“草莓和甜甜圈。”林默然回答。

　　“默默酱太客气，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过来呢！”由美提着那两袋东西说。

　　“不多。”林默然说：“只是草莓装的盒子看起来比较大而已。这个草莓味道非常好，又水润又甜，是我吃过口感最好的草莓了，阿姨可以尝尝。”

　　“甜甜圈是你做的吗？”羽生结弦问。

　　林默然看了他一眼：“是啊。”

　　“那我现在就尝一个。”羽生结弦直接从袋子里拿出来一盒甜甜圈，先分给由美一个，有给林默然拿了一个，最后才轮到自己。

　　吃了个甜甜圈，又聊了一会儿，由美借口有事，进了自己房间。

　　“你刚才在干什么？”林默然问。

　　“在等你过来啊！”羽生结弦说。

　　林默然皱着脸一脸嫌弃地上下打量他：“你才18岁，怎么感觉就有点油腻了？明明是一颗青葱的小白菜啊！”

　　“哎！”羽生结弦叹了口气，说：“刚才在打游戏呢！不是说要过来吗，我就没干正事。反正赛季也结束了。”

　　“接下来要好好休息啊！”林默然劝说道：“脚伤没好可别去参加那什么冰演啊！”

　　羽生结弦笑笑：“会好好休息的，为了下个赛季的比赛我也会好好休息的！”

　　林默然知道，这个时候劝说他别去冰演完全不现实，毕竟他现在还没有什么赞助，花滑又是一项烧钱的运动。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喜欢花滑，喜欢那种能让他受万众瞩目的花滑。

　　发现林默然一直在盯着他看，羽生结弦有些不太自在，问：“怎么了？”

　　“就是在思考你能为花滑做到什么地步！”林默然耸耸肩：“啊，对了，你今年高中该毕业了吧？”

　　“对啊，我去年年底拿到了早稻田的录取通知书。”

　　林默然说：“我还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忙呢。”

　　“你才高二能帮什么忙？”羽生结弦反问。

　　她可是当初通日本的全国统考考试进入了东京大学的人啊！可惜这个事情不能告诉他。

　　“我爸东京大学教授。”林默然对他说：“你觉得我能帮忙吗？”

　　“你不是说你爸是个普通的老师吗？”羽生结弦震惊了：“为什么是大学教授还是东京大学的教授？”

　　“教授不也是老师吗？东大的教授难道不是老师吗？”林默然看到反应有些大的羽生结弦有些莫名地问。

　　羽生结弦问：“在你眼里，东大的教授也只是普通的老师吗？跟你小学中学的老师没有什么不同？”

　　“那不然呢？我爸就比那些普通的老师多了一些项目要做，带的学生学历高一点，本科生还有博士生嘛。平时除了做实验做项目，平时也就上上课啊，跟一般的老师有什么不同？”；林默然反问：“你平时应该没什么时间应该不会参加全国统考吧，所以打算走特招还是通过一般入学式？你也没时间回去上课啊！”

　　“早大有通信制课程，我可以通过网络远程上课的！”羽生结弦对未来已经规划充分了：“我现在也会跟你一样赶报告了……”

　　“哈哈哈，那恭喜你啊！我跟你说，这种学制就要像我一样，老师布置了任务就赶紧抓紧时间做完，尤其是期中期末，赶due的时候，简直了！一窝蜂地来任务~”林默然有些幸灾乐祸：“还好，我习惯了~不过大学课业会更重吧，加拿大高中的课业很轻松，日本大学我只知道东大，反正课业也很重就是了，你加油！”

　　“对于我们这种运动员还是有优待的。”羽生结弦说：“学校有条理，我选的这个专业和授课方式只要7年内完成我就能顺利毕业了！”

　　所以你才在2020年毕业啊！林默然恍然大悟，掐着手指头一算，刚好7年！不过想想他之后要拿两块奥运金牌好几次大奖赛总冠军还有好几块世锦赛金牌，也说得通。不是他不想早点毕业，是实在是赛程太忙了吧！

　　林默然伸出头揉了揉他的脑袋：“知道你自己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肯定是对自己说拼命也要上的，那我就不说鼓励的话了。我想说的是，不要太辛苦哦！不要太拼命哦！真的受不了的时候就放弃吧，没有关系的。你的开心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我要是不比赛我就会不开心啊，心情会影响健康的！”羽生结弦争辩道，然后把她的手从他头上拽下来：“还有，你这个摸小朋友的动作是怎么回事，你搞清楚我比你大哎！”

　　林默然讪讪地收回手，有些虚张声势地说：“就觉得很好摸，摸一下怎么了！”

　　“我还觉得你脸很好摸呢，那我摸了吗？”

　　“我也没不让你摸啊！”

　　羽生结弦的眼“嗖”地一下变得又大又亮，举起手舒张了一下手指，问：“那我不客气啦？”

　　都到了这个时候，虽然觉得摸脸这个动作过于暧昧，但是林默然也不能说不行了。

　　“珍惜我现在脸上的婴儿肥，过两年就没有了。”林默然感受到脸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以及隐隐要上升的温度，没话找话似的说了一句。

　　气氛有些暧昧了，林默然觉得有些不自在。这时候林默然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个颇为暧昧的气氛。

　　她低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Stephen，她接了起来。原来是那副入选画展的画送回来了。

　　她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他帮忙去把画拿回来，并送到她这边来，还把地址发给了他。

　　羽生结弦听了一耳朵，好奇地问：“画没卖出去吗？”

　　“不啊，有人开价一万刀想买我那副画，画展主办方就给我打了个电话，我直接告诉他们这幅画非卖品，后面就被加了一个非卖品标签，就没人报价了。”林默然回答：“浪费了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一万刀哎，你为什么不卖？”羽生结弦震惊：“难道是嫌价格开太低了吗？”

　　林默然矢口否认：“当然不是。我不想卖就不卖呗！脚还疼吗？”

　　“疼~”他撅着嘴可怜巴巴地说了一句。

　　林默然的手有些痒，想捏捏他撅起的嘴巴，嘴里说的却是：“你不是铁打的吗？竟然还会说疼！”

　　“钢铁之心，血肉之躯，不行吗？”说完，羽生结弦就觉得不对：“不对不对，我也不是钢铁之心。”

　　“是是是，你的那颗心脏就是一颗好胜心，我知道~”林默然勉强安抚着。

　　“吃草莓吗？我去洗。”羽生结弦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草莓，站了起来。

　　“别介，我去洗！”林默然赶紧阻拦了他的动作：“您是伤员，不好劳您大驾的。”

　　“不行，你是客人，草莓还是你买的！”他已经拿着草莓往厨房走了。

　　林默然赶紧跟上，把草莓抢了过来，还伸手扶住了他。

　　羽生结弦看她紧张的样子说：“我觉得我的脚也没伤得这么严重，生活还是能自理的。”

　　林默然斜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走路当心点，别磕着碰着了，下半年你可是要拿冠军的人啊！”

　　羽生结弦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小水盆，拆了一盒草莓，林默然帮着一个个放进了水盆里，接了清水过了一遍。他又放了一些果蔬清洗剂清洗了第二遍，等冲干净以后才开始把草莓叶一个个摘掉。

　　“哇。”林默然赞叹道：“我们yuzu君活得真的很精致哎！并且很擅长处理草莓，看来是草莓的忠实粉丝啊！”

　　因为最后说的那个字是“啊”，随意她的嘴巴是张着的，于是还没等她调侃完嘴里就被他塞了一个大草莓。大概是动作过于出乎意料了，林默然下意识地合上了嘴巴，然后差住他的手。也幸好他动作过快，不然就不是擦过她的牙齿和嘴唇，而是被牙齿咬住了。

　　林默然先是瞪了他一眼，接着才品尝自己嘴里的草莓：“你快尝尝，真的很甜哎！”

　　羽生结弦愣楞地把手放在背后，捏了捏刚刚捏草莓的手指。

　　看他没动，林默然疑惑了一下，看了眼橱柜，拿了个果盘，把盆里的草莓都装了出来。在她去橱柜拿盘子的时候，羽生结弦才回过神，用刚才喂她吃草莓的那只手，抓了个草莓，迅速放进了嘴里。

　　两人正在客厅里吃着草莓聊着天，林默然的手机铃声又响了，是司机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了。

　　羽生结弦以为她要走了，抿了抿嘴唇看着她：“这么快就要回家了吗？”

　　林默然起身，对他说：“暂时还不，不过快了，你等一等哦，我去拿个东西！”

　　说完她就换了鞋子出了门，羽生结弦有些疑惑，不过还是老实地在客厅等着。

　　很快，林默然就抱着一个大东西吭哧吭哧地回来了。

　　羽生结弦起身去帮忙搬，被林默然以“你是伤员”为由避开了，直接搬进了客厅。看她不让自己帮忙，包裹又包得很严实，羽生结弦自觉去拿了一把剪刀出来。看她把东西搬到了比较空的位置，他把外面的扎带剪开，又和林默然一起把一层一层包裹着的纸剥开，露出了真面目。

　　里面是一幅画，是一副人物画，画的主人公，是羽生结弦本人。是他穿着考斯滕在尼斯世锦赛上滑《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时候咆哮的动作和表情。

　　羽生结弦看过自己那场比赛上的视频，并且对着视频反复研究过。但是他不知道在她的笔下，在他的眼里，那个咆哮是这样的。一点都不狰狞，反而带着破釜沉舟的悲壮，甚至还带了一丝生机勃勃出来，似乎下一秒他就会破除所有桎梏一样。

　　那是他在升入成年组以后拿到的分量最重的一块奖牌，也是他和奈奈美教练参加的最后一场比赛。

　　“这是你画的？”他确认道。

　　“是啊。”林默然回答：“这个画展有60幅画作入选，这幅画排名没有那么高，也就31名。我以为没人会出价想要我这幅画的，结果出乎了意料，竟然有人报价了。不过我想着，这幅画画的是你，所以他应该属于你。”

　　“画的真好！”羽生结弦沉迷地观赏着这幅画：“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是这样的。”

　　“在我眼里，那个时候的你就是这样的啊！”林默然解释说：“这个赛季虽然结局并没有很美好，但是还有下个赛季呢。我送你这幅画还是想告诉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输了就输了，不管是输了还是赢了，我都会始终支持你的！所以勇往直前吧，羽生结弦！”

　　羽生结弦温柔又坚定地看着她，说：“嗯，我知道的，你是我永远的朱丽叶嘛！”

　　“对！”林默然利落地承认了。

　　有些出神地看了她一会儿，羽生结弦回过神问：“这幅画叫什么名字？”

　　“原来我想取名叫冠军的。”林默然回答：“但是想到那一场你没拿到冠军，为了避免争议，所以换了一个名字，叫《罗密欧》。”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羽生结弦低声地喃喃着。可惜，林默然根本没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