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一边打工一边攻略死男人》一渡霜

16、第 16 章

　　有很多次，他都一个人坐在天台上，看着现世的雨，忍不住想要回去找铃，告诉她他和日世里还活着，可他不能，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在煎熬，一百年，人究竟会有几个一百年，但是他一想到，他心里的那个人，现在如同他一样，都在被这漫长的时间折磨，他们都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就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啊，铃，我真的很想给你一个家，一个永远不会有杀戮的家。”平子明白他们的战役马上就要开始，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从研究室忙了许久的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脱下衣服进入浴室，涅茧利一直二十四小时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此刻是最合适的时机，他按下手中的按钮，忽然之间，铃像是被刀刺穿了一样，胸口传来刺痛，她一只手撑在墙上，身体慢慢地滑落，跌落在地。

　　头痛感再次袭来，好在晕眩的感觉没有维持多久，浴室温热地水洒在她身上，随着记忆的恢复，她的身体一点点有了知觉，不知她在浴室待了多久，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原本以为失忆了就能获得快乐，可现在失忆后的感觉还真真切切地在她脑中，她并不快乐，或者说她根本无法体会到任何情感波动，麻木的像是一个机器人。

　　现在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刻了，她要继续像之前那样，任凭蓝染差遣，不与人多说话。

　　乌尔奇奥拉看铃一直都没有从浴室出来，便主动进去，他打开浴室地门，发现铃□□地跪坐在地上，铃吃惊地看着进来的乌尔奇奥拉，立刻用手护在胸前。

　　然而乌尔奇奥拉并没有觉得男女之间有什么不同，他目如寒星地盯着铃，“女人，你受伤了？”

　　“没，只是太过疲劳，身体有些不听使唤。”铃话音刚落，乌尔奇奥拉走上前来一把将她拉起，扛在肩上扔到了床上，铃的心里有一万句咒骂，她真的不明白一个活了这么久的人，做起事情来像一个婴儿。

　　还好她并未把乌尔奇奥拉当作一个正常男人来看，所以无所畏惧地将被子扯在身上，铃背对着乌尔奇奥拉，湿漉漉的头发让她很不舒服，她又起身，裹着被子拿了一条毛巾将头发擦干，就这样，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无尽的黑夜。

　　此刻太过寂静，寂静到她以为时间都静止了，只有乌尔奇奥拉冰冷的灵压笼罩在这间屋子里，寂寞蔓延在两个人中间。

　　“女人，你在想些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人的想法，你应该去接触人类。”

　　“人类？那种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垃圾？”

　　“人的脆弱不能用生理来证明，只要他内心强大就够了。”铃解释道。

　　“可是心究竟是什么东西，有了心，就不会在寂寞了吗？”铃被这个破面问得有些头疼。

　　“那你去找一个人类问问就好了，我不知道。”

　　乌尔奇奥拉在铃身边没待多少日子，便有了一个新任务，他成了井上织姬的监护人，背后没有了冷冰冰的压迫感，让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刻她有一点同情这个叫井上的女孩，一定每天会被乌尔奇奥拉各种奇怪的问题困扰着。

　　这么说来，虽然乌尔奇奥拉活了很久，可内心完全就是一个还未接触过世界的小孩子。

　　随着黑崎一护一行人来到虚圈，铃站在狭长而苍白的虚夜宫内感受着同伴的灵压，随着他们灵压的浮动和逼近，她的心像是悬在了半空之上。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入她耳中，铃回头看着这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男人朝她逼近，他棱角地分明的下颌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温柔的弧度，一双猜不透的双眼含着胜利的笑意，

　　“蓝染大人……”铃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语气平淡的没有一丝情感。

　　“铃，该结束了。”蓝染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要立足于天上，马上就要实现了。”他的声音平淡，就像是在问她有没有吃饭一样。“你要不要跟我一同去现世？”蓝染这么问着，一定是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他抓井上来根本不需要她的力量感，崩玉在铃的开发中早就觉醒，破面的二度进化也完成了，一切不过是为了困住黑崎一护，顺便欺骗尸魂界，让他们误以为崩玉的力量需要井上，所以山本老头还是派了四个队长前往虚圈，这样他带着破面进军现世才不会受到牵制。

　　一个井上织姬，把十个人都困在了虚圈，该死的涅茧利，他一定是为了进入虚圈做实验，才没有将后期崩玉的事情告诉山本老头，不然老头根本不会派队长级别的前往虚圈。

　　此时不知道该说是蓝染厉害呢，还是井上厉害呢。

　　“蓝染大人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但是，虚夜宫……”

　　“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虚夜宫我已经交给乌尔奇奥拉了。”蓝染随手捋了一下头发，“走吧，银和要正在等我们呢。”

　　铃从屋里将那件橘红色的打褂套在身上，一如几十年前。

　　”你怎么还留着这件衣服？“蓝染缓缓开口。

　　“不知为何，很是喜欢这个颜色。”铃漠然地回答，面若冰霜，此时她看起来比乌尔奇奥拉还要冷酷无情，她腰间别着她的斩魄刀。

　　虚夜宫内，一行人朝着外面走去，“铃，开启通道。”蓝染一声命下，铃走到众人前面，将连接虚圈与虚夜宫的黑腔打开了，“要，临走前留给这些人一些话吧，也不枉费他们这么远跑到虚圈一趟。”

　　“是，天挺空罗！”东仙要放出一个鬼道，蓝染的声音在虚圈的上空响起，他无情地嘲笑了来这里的所有人，并且深深的鄙视了他们所谓的正义和伙伴。

　　随即，铃在将他们送往现世后，回头看着偌大的虚圈，关闭黑腔，狠心设下一道结界，封锁了虚圈所有通往现世的入口，不过她已经将她结界的数据给了涅茧利，他在虚圈内，只要稍微研究一下，就能开启通道，不过可能要花一些时间了。

　　正好可以让卯之花队长安心在虚圈给他们疗伤，山本元柳斋重国料想得一点都没错，蓝染绑架井上真的就是为了困住那个一直飞速成长的少年，黑崎一护。

　　她披着夜一送给她的那件打褂冷漠地站在空中，与所有尸魂界的人再次相见，一如她离开尸魂界时那样，一直都是一个局外人。

　　夜一站在浦原身边，看见铃穿着一百年前她送给她的礼物，忽然心里疑惑了许久的问题在此刻得到了回答，她一把拍在了浦原喜助的肩膀上，“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嘛～知道这件事的人当然越少越好咯。”浦原说的没错，铃假叛变的事情，只有涅茧利，他自己，还有山本元柳斋知道。“铃已经开发出可以将崩玉摧毁的方式了，可是这一战也是避免不了的，就算没有崩玉，这些破面还是会进攻现世。”浦原在夜一耳边轻声解释着。

　　“那我们只能全力以赴了。”夜一回应。

　　瀞灵庭和破面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铃和蓝染他们站在空中观看着这场没有意义的战斗，一行人熟悉的灵压在她心中绽开，她知道，他来了，假面军团也加入了与破面的战斗中，那个她日思夜想了一百年的男人回来了，她就这样看着他们战斗，心里暗自祈祷着。

　　蓝染一个瞬步上前将三刃赫利贝尔腰斩，“你已经没用了。”

　　“蓝染……大人……”赫利贝尔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她信赖的男人。

　　“真想不到，千辛万苦把你们十刃归纳麾下，结果连我一个人都不如。”说着，蓝染将刀放回鞘中，“来吧，护廷十三队，还有，不堪一击的假面军团。”

　　赫利贝尔的身体从空中直直掉下，这一切早在铃见到他们时，就预料到了的结局，她并未感觉到吃惊，蓝染，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明天交给别人，他之所以强大，是因为他信赖的人，只有他自己。

　　随着死神和最后一个破面的倒下，还能站起来的人都来到空中，与蓝染等人相对，他们手里握着刀，做好了随时要与他一战的准备，铃沉着地看着那些她熟悉的面孔，她看到了日世里，日世里怒视着她，嘴里嚷嚷着她这个叛徒，枉费了所有人对她的心血。

　　随后，日世里对着蓝染说，“蓝染，一百年前的账，今天我们要好好算算了。”

　　铃看着日世里，只希望她不要冲动，因为她根本不是蓝染的对手。“我在尸魂界的日子过的可舒坦了，我们死神的生命和工作，无时无刻不与死亡打交道，没准儿明天就命丧黄泉，这一刻说这话，也许下一刻就死了，大家嘴上没有明说，心里却明白得很，见证着身边的死亡，感受着身边的死亡，所以我们从不虚度光阴，反正难逃一死，不如团结齐心，可好景不长……”日世里说着，伴随着一百年前的回忆，在所有经历过的人脑海中浮现。

　　“蓝染，我不恨你背信弃义，我恨你残害同僚，你亲手毁了我的友情，我的家人，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蓝染！这一恨，就是一百年！”日世里说的话，又何尝不是铃想对蓝染说的呢。“不把你大卸八块，都难以平复我心中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