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逢寒》小二掌柜

5、一杯绿豆沙冰 少年本该就

　　（五）一杯绿豆沙冰

　　余春下了出租车，看了一眼华中的高高的校门牌。
　　说实话，对怎么回母校这个事情自己以往的想象还是很美好的，想着自己当初好歹高考也是个探花，幻想日后功成名就衣锦返乡之时被邀请来这里分享成功经验。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回母校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作为家长过来修理在自习时间企图翻围墙出去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的弟弟。
　　余春望了望天想，也罢，这就是天道有轮回当初欠下的债果然是要还的。
　　在门口登记了之后，余春吸了一口气然后向着教学楼走去。
　　在走到学校商店门口买了一瓶冰镇绿豆沙整理心情，插了吸管，使劲吸，嗯，还是原来的味道。
　　扔掉了空了的杯子，哈，小兔崽子，等死吧！
　　四楼办公室外的余春透过窗户看到了自己漫不经心的的弟弟和他身后一众同伙。
　　顿时余春有些窒息，心想这毛孩子是出息了。
　　学你姐翻墙也就算了，你还敢带着一群小弟一起翻，你是疯了还是不想活了。
　　而里面的人对上了窗外的人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心虚挪开了视线。
　　余春颤抖着手握上了门把手扭开了门。
　　进去之后发现办公室里一个老师都没有心里想难道她来早了？
　　里面一圈少年见她进来了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向她鞠了一躬大声道：
　　“姐姐好！“
　　嚯！这阵仗是来捞毛孩子出去该有的？
　　又瞅了一眼在后面捂脸的她弟弟。
　　顿时明了，他弟大概是不知道有这个安排但是这一股他弟是校霸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你们好，你们好。“余春朝他们试探性挥挥手。
　　还没等她问什么情况政教主任回来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头顶依旧光鲜得发亮这么多年过去生发剂好像没产生什么作用。
　　政教主任回到办公桌后对着余春说
　　“你是哪位的家长？“
　　他一边眯着眼睛一边取下眼镜擦了擦。
　　等他戴上了眼镜余春开口建议：“刘主任您这眼镜儿该换了。“
　　刘主任认同点点头“对啊，用了七八年了是该换了。”
　　这才仔细看向对面坐着的人一看乐了
　　“唉，你是余春是吧？“刘主任认出了余春。
　　余春肯定了他没认错人应声：“唉，刘主任。“
　　“你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啊，不瞒您说我是来捞，啊不是，来领人的。“
　　刘主任一听了然，指着那群毛孩子问她：“是哪个孩子的家长？“
　　余春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臭小子说：“最里面哪个，我刚都瞅见了就裤子都刮坏了那个。“
　　一听到这里本来装尸体的某人忍不住瞪了一眼余春。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仔细瞄了一眼：“哦，姜遇桥啊。“
　　“对，他是我弟弟。”
　　刘主任沉默了一瞬间看了一眼姜遇桥，又看了一眼余春才开口：“怎么着你们家是祖传的翻墙基因是不是？一家的刺头？“
　　毛孩子们听到这句言外之意一个个恨不得竖起耳朵听
　　余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有点心虚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啊，刘主任这么多孩子面前您至少也给我留点面子吧。“
　　刘主任呵呵：“你也知道要面子？当初被我逮到的时候一个小姑娘蹲在接近两米的墙，蹭一下就跳下去了。“
　　“嗨，跑再快不还是让您逮到了嘛”
　　“那是，我当时那辆小电驴刚买没两天40码，我两个轮子还跑不过你两条腿？“
　　余春：“……“
　　姜遇桥在角落里咳了两声。
　　刘主任顺势看去看到了一群眼睛里亮晶晶写满了好牛B好想学的一群毛孩子，刘主任顿时满头黑线反应过来不是叙旧的时候。
　　余春也看见了这阵仗心想现在的高中生都这么中二了吗？
　　“刘主任，我们家这个出了翻墙没干别的事儿吧？“
　　刘主任没好气回他：“你以为谁都像你？没有过来给他签个字就领回去吧。“
　　那群毛孩子听到刘主任话后余春顿时觉得背后的狂热的视线再次上升。
　　忙不迭拿过刘主任手里的板子签字，然后从角落里揪出来自家的毛孩子。
　　天气热一圈人都只穿了校服短袖没人穿外套，毛孩子捂着屁股面无表情的跟在余春身后。
　　身高极不匹配比余春高出很多的毛孩子，余春拎着人的衣领子显得稍许吃力，向刘主任告辞：“刘主任，这臭小子我就先领回去了，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下次再犯不用您说我先打死他。“
　　刘主任没瞅她只挥挥手说：“快走快走，唉。“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遇到你们这帮小祖宗……“
　　余春把姜遇桥揪出了教学楼，快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姜遇桥挣开了余春的手拒绝出门。
　　余春转头不可置信瞪他，怎么个意思你还敢反抗？！
　　姜遇桥看着僵着脖子抬头瞪着他的姐姐心虚的想要摸摸鼻子，但是手挡在了屁股破洞的地方。
　　他姐就这么僵着瞪了他一分钟。
　　然后砰的一声炸了，向前迅速走了几步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开始骂他：“姜遇桥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高三了你还敢翻墙逃课？“
　　也许是怕别人听到刻意压着声音。
　　姜遇桥看着情绪高涨的姐姐下意识还嘴：“我这不是也想体验体验你当初的骚操作嘛。“
　　余春一把揪住了死孩子的耳朵在他耳边吼：“我当初翻墙那是有原因的，你现在还敢顶嘴了是吧，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上天？啊？“
　　姜遇桥只感觉耳朵要被揪掉了，但是裤子破了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有办法解救他的耳朵只好求饶。
　　“轻点轻点，姐你轻点，疼唉，疼。“
　　“你还知道疼？你从那围墙翻下去万一下边有个什么石头玻璃渣之类的，你直接截肢下辈子坐轮椅吧你。“
　　“哪儿有那么严重啊，那墙好多年前的了，最高不过两米，我一米八三摔不着。“
　　“怎么着？就你高？就算是你一米八三那墙也是两米高！“
　　“那墙你不是也翻过嘛，不也没出事儿。“
　　余春只觉得血压蹭一下涌上了脑门。
　　“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你姐毕业都七年了，电网早就牵上了，你说你翻墙出去到底想干什么？“
　　姜遇桥开始沉默不说话。
　　余春看着他这幅狗样子恨的牙痒痒又看着他一直捂着破了的裤子。
　　松开了拽着耳朵的手指，从包里翻出了上次大姐送的方巾。
　　看着还死不悔改的毛孩子气不打一处来，把方巾扔给了姜遇桥就走了，没走两步气不过又折回来踹了姜遇桥一脚然后向校外飞快走去。
　　姜遇桥看着自家姐姐眼圈都气红了赶忙把方巾围了追了出去。
　　余春拦了一辆车开了车门，后边追来了一只跟屁虫也不说话只知道拽着她的衣角。
　　余春看着一脸委屈不说话的毛孩子，直接把他往前一推一脚踹进了出租车。
　　自己转身坐了副驾驶，报了地址索性闭眼眼不见为净。
　　出租车在老街停了下来。
　　余春付了钱，也不说话向店里走去。
　　身后小尾巴也不说话就紧巴跟在她身后。
　　跟着她进了店又跟着进了后厨。
　　余春不理他，只是在料理台前面开始缓缓开始和面。
　　锅里水开始沸腾。
　　小尾巴看着余春熟练的擀面、抻面、切面、煮面。
　　身后小尾巴也跟着她走一步跟一步。
　　然后伸手拽住了余春的衣袖开始道歉：“姐，对不起。“
　　余春瞥了一眼姜遇桥看着毛孩子就快哭出来的样子。
　　“说什么？跟蚊子一样的声儿，谁能听见？”
　　小尾巴把下唇咬出了印子，看着余春捞了面摆碗里又放了荷包蛋撒了葱花。
　　她看了小尾巴一眼，小尾巴立刻端了托盘跟着她出了厨房。
　　姜遇桥把托盘往桌上放好，就见他姐直接往一边的沙发上一窝也不打算理他。
　　正打算往她那边去被她瞪了回来。
　　只好乖乖坐在椅子上慢慢吃面。
　　边吃边看他姐往手机屏幕上敲字恨不得把手机敲烂的架势。
　　不一会儿救星从二楼下来了。
　　大姐首先窝在沙发里的炸药包，又看了一眼缩在桌子边吃面的可怜巴巴的毛孩子。
　　走到沙发边踢了余春一脚示意她往边上挪挪。
　　手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淘出来团扇往她脸上扇着风说：“有什么可气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个炸药包似的都不用我点火你自己都能炸了。“
　　余春转过头准备和大姐说话就看到毛孩子已经放下了筷子，碗里还有一半的面没吃完。
　　冷冷朝那边说：“姜遇桥，你敢给老子剩一根面试试看！“
　　听到这话姜遇桥缩缩脖子老实坐下继续吃面，不时朝沙发边看。
　　大姐听着余春控诉。
　　尤其听到姜遇桥说那墙才两米自己一米八三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余春怨念看着大姐问她：“大姐，你为什么要笑。“
　　大姐拍拍余春脑袋劝她：“人孩子也没说错，毕竟人身高就在那里顶着了，你得设身处地想想是吧，毕竟人家一米八三你才一米五九。“
　　余春怒了拍开大姐的手反驳：“大姐！我一米六二，刚进大学的时候就一米六二了！你还给他说话！他翻墙是我教的吗？万一被电死了他怎么办？“
　　大姐给余春顺毛说：“是，孩子确实翻墙不对，也不是你教的，但是谁叫你高三的时候翻墙这事儿给他知道了呢，你这不是也起了带头效应嘛“
　　见余春还要反驳大姐马上打断她：“你自己瞅瞅孩子那委屈样子，眼圈子一直红着呢。“
　　余春抿唇。
　　这时楼上有人叫大姐，大姐拍拍余春肩膀就站起来往二楼走去，路过姜遇桥眼神示意他自己哄得差不多了，赶紧滚过去道歉哄一哄。
　　姜遇桥get到大姐意思等大姐上了楼，就站起来慢慢超沙发上挪过去，
　　扯住了余春的衣角开始道歉。
　　“姐，对不起。“
　　“错哪儿了？“
　　“我不该翻墙逃课。“
　　“还有呢？”
　　“还有不该说你矮。“
　　一瞬间余春感觉好不容易降下去火气一下子又冒了上来。
　　看到自家姐姐眼睛冒出的火星子姜遇桥马上认错。
　　“对不起，姐。“
　　余春缓缓神儿问他：“你出去到底想干什么？“
　　见他眼神有些飘忽：“说实话，不然我就撕了裤子把你踢出去。“
　　姜遇桥犹豫了一会看他姐的耐性即将耗尽还是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坦白：“我发誓，我本来没想逃课打算请假来着，但是老黄不在我没法儿请假。“
　　“然后？“
　　“今天是英雄大陆区PK赛，我答应了朋友要去打团体赛。“
　　余春看着也算是从小看到大的熊孩子了然。
　　半晌余春问他：“这事儿翠姨不同意你是知道的吧。“
　　姜遇桥没说话点了点头。
　　之前也有战队来挖过姜遇桥，余春当时就在他旁边啃着西瓜看他秀操作。
　　自家弟弟确实很喜欢喜欢《英雄》，余春有时候都会怀疑这孩子未来要和《英雄》结婚她也不会差异，同时他也有一展的天赋。
　　余春拉他坐下问他：“这么喜欢《英雄》？“
　　姜遇桥：“嗯。“
　　余春：“我知道你喜欢，但是今天这个事情不对就是不对，再喜欢也不能成为你翻墙逃课的理由，而且这件事情万一今天老黄打电话的人不是我而是翠姨或者爸爸，你打算怎么办？“
　　“姐，对不起。“
　　“别道歉了，我不吃这一套。“
　　“姐，我……“
　　“我不会干涉你的喜欢，我知道这是你的信仰，但是作为你的姐姐我得为你的未来打算。“
　　听到这里姜遇桥心里酸涩难言，原来所有人都这么以为。
　　连他的姐姐也只认为《英雄》只是他们这些不成熟的孩子打打游戏叫嚣着所谓的梦想。
　　然而这梦想在他们眼里和他所谓的未来放一起是这么的不值一提。
　　像是路边的小石子，却比尘埃还要渺小。
　　“我问过机器猫（相识的职业选手）了，他和我说《英雄》的全球赛是三年一届，就算等你高考完你还有一年半时间可以…….“
　　姜遇桥一把抱住了自家姐姐，一直忍住的眼泪全涌了出来。
　　余春拍拍他的肩膀：“松…松开点我要窒息了。“
　　听到她说姜遇桥松了力道，转而抱着她的腰眼泪也没止住。
　　余春看着抱着她哭得一抽一抽的毛孩子，轻轻摸着他稍许炸毛的头顶。
　　“别哭了，怎么快十八岁还跟小孩一样。“
　　“阿遇，你还有时间，我也问过HX的丁程了，他的意思也是等你高考结束之后再说，到时候HX随时欢迎你过去。“
　　“等你高考完我亲自把你送过去。“
　　“翠姨那里我去和她说，但是你要相信她会赞同你的选择。“
　　“阿遇，有人会凭空质疑你的梦想，也会有人将你的信仰贬如尘埃，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作为少年本该就是自由恣意又不可一世的。“
　　“所以啊，不必因他人质疑自己，不必因他人看轻自己，不必因他人放弃自己，现在虽然快接近入冬，但是属于你的夏天仍然未来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