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迟迟》青鸟月鸣

4、第 4 章

　　①
　　距离阿意被唐亦琛从周村带回来已经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比如楚阳在他攀附的老女人死后，顺利地继承了她的全部财产，可是却在第二年就被唐氏百货收并，那天赵琳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手里拿着红酒杯，笑着说：“这是他欠我的，他活该！”可是笑着笑着就哭了。
　　还有阿意和何晫两个人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些年阿意都会在何晫的陪同下在自己生日的那天也就是奶奶去世的那天回周村看奶奶。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阿意和唐亦琛的关系，依旧是无话可谈。
　　唐亦琛已经从学校里毕业，开始在唐氏百货担任起了总经理的职位。
　　而阿意也已经快从晨阳女中毕业了。
　　今天早上的时候阿意起晚了，只草草吃了几口饭就要走，菊妈拦住了阿意：“早饭不好好吃可是不行的，这样你多吃点，让亦琛的司机去送你。”
　　阿意自然是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吃饱了，我自己去学校就行。”
　　菊妈看阿意如此，不由得摇了摇头：“你和亦琛的关系什么时候能缓和些，都五年了……”
　　阿意笑了笑说：“菊妈，我和他的关系也不错呀，这些年也没有打过架。”
　　正说着唐亦琛竟不知何时已从楼上下来了，突然出现在了阿意的眼前，阿意吓了一跳。
　　菊妈也吓了一跳，打了唐亦琛一下：“你这孩子，走路怎么没声呀，怪吓人的。”
　　唐亦琛看着阿意说：“那可能是菊妈刚刚聊得太投入了。”
　　阿意拿了片面包，逃也似的离开了：“我快要迟到了，我先走了。”
　　阿意到学校的时候果然迟到了，讲国语的老师站在讲台上，眼睛透过镜片看向阿意：“怎么来的这样迟？”
　　阿意刚想解释，下面却有人抢先发了话：“那是因为她得自己步行上学。”
　　台下哄堂大笑。
　　教国语的老师也是觉得尴尬，挥手让阿意进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又用他那文人墨客的腔调，故作严肃的说：“课堂应当肃静。”
　　结果当然是没有什么作用。
　　因为唐盛让阿意读的是一个贵族学校，这个学校里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司机的，可是自从那次阿意逃回周村后，唐盛对阿意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去这个学校上学也是赵琳的意思，只是唐家佣人、司机的事一直也都是唐盛说了算，赵琳也是从来都不管的，所以唐盛没有给阿意安排司机，阿意也觉得学校里家并不远，觉得走走路也不错，主要也是不想麻烦唐盛，所以就一直没提。
　　刚刚第一个说话的女生叫曲舒玫，和阿意一般大，她之所以如此敌视阿意，是与何晫有关的。
　　她其实从小就爱跟在何晫身边玩，可是阿意来了之后，何晫突然和阿意走得近了起来，所以她就觉得生气，阿意其实也能理解，所以在知道了原委后也刻意的与何晫保持距离，只是何晫总是去唐家找唐亦琛，顺便就会邀阿意出去玩，阿意一直拒绝也是不可能，所以和何晫自然是要比其他人走得近些，这也会让曲舒玫生气。后来阿意干脆秉持清者自清的原则，不再管这些，直接和曲舒玫正面刚了起来。
　　这场哄乱也未持续多久，国语老师长舒一口气，继续开始讲课。
　　下课的时候曲舒玫果然又来对阿意冷嘲热讽：“我看你今早上进教室的时候脸红的猴屁股一样，一路跑来很辛苦吧，唐家捡来的大小姐。”
　　阿意自然是回怼了过去：“这点小事曲大小姐就不用操心了，曲大小姐还是操心一下自己的成绩吧，我可听说这次考不好，回家是要跪祠堂的。”
　　曲舒玫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怎的，指着阿意好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阿意最爱看她这个样子，其实曲舒玫只是脾气爆点，本身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和这样的人相处并不可怕，因为她什么都表现在脸上，最可怕的是和唐亦琛那样的人相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下一刻他是想要你的命，还是想要和你好好相处。
　　②
　　下午放学的时候，阿意刚走出校门，就看到了唐亦琛的司机。
　　阿意顿时觉得头有些疼。
　　司机阿忠见到阿意后，立马过来接过了阿意手里的书包：“是因为今天是唐氏百货二十周年大庆，您也需要参加，所以少爷带您去选件合适的衣服。”
　　唐氏百货每年都会办庆典，自己并未参加过，所以即使阿意知道今天是庆典，也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今年竟头脑发热地让自己参加。
　　二十周年庆典怎么了，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平时小场合都不会参加的，大场合怎么就想到自己了，真是奇怪啊。
　　即使觉得不可理喻，但是阿意还是乖乖地坐到了车里。
　　唐亦琛闭着眼坐在车里，阿意不知他是睡觉还是假寐，只好小心再小心地坐到了唐亦琛旁边。阿忠将书包递给了阿意，然后顺手关了车门。
　　唐亦琛没有睁开眼，应该是睡着了，阿意松了一口气。
　　唐亦琛比五年前又高了不少，当然恐怖的压迫感也涨了不少。
　　阿意小心翼翼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之前何晫给自己的小话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看到有趣的地方，阿意不自觉的笑出了声，但是又突然想起了唐亦琛还坐在自己旁边，又立马捂住了嘴。
　　阿意还是不放心，又慢慢地扭过头去想看看唐亦琛有没有醒，结果就看到他正皱着眉看着自己。
　　阿意突然呼吸一滞。
　　阿意想悄悄地将话本收起来，却被唐亦琛一把夺了过去：“上学的时候，带这种书，何晫教你的？”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唐亦琛，阿意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旁边传来了唐亦琛轻蔑的笑声：“怎么想让何晫注意到你，就先努力地向他的兴趣靠拢？”
　　这些年唐亦琛没少提醒过阿意不可打何晫的注意，阿意一次次的表示自己和何晫只是朋友，但是唐亦琛依旧是逮着机会就挖苦。
　　阿意真是无语凝噎。
　　阿意没有说话，只是将唐亦琛手里的话本抢了过来，然后塞进了书包里。
　　车很快就开到了一家旗袍店的门口，唐亦琛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啪”的一声将车门甩上，足以看出唐亦琛现在的愤怒。
　　阿意连忙下了车，紧跟在他身后，开始懊悔自己刚刚为什么态度如此强硬，要知道今下午还要和他单独相处很久啊。
　　真是致命。
　　唐亦琛进店后随便指了一件旗袍，让阿意去试。
　　这是一件改良过的天蓝色的旗袍，上身是旗袍样式，下身却一改原来的紧身样式，做成了裙子的款式，并且是中长款式，只能盖过膝盖。
　　阿意乖乖地拿着去试了。
　　出来的时候店员们都连忙夸赞：“这位小姐可是我见过的穿这件旗袍最好看的人了，皮肤这么白，和这件旗袍真是相得益彰啊。”
　　店员乙也附和：“是呀，这位小姐长得如此娇俏，正是适合这种改良过的旗袍，既不失少女的纯真，又带了些娇媚。”
　　阿意站在镜子前看了看，也觉得还可以。
　　唐亦琛走了过来问阿意：“觉得怎么样？”
　　阿意笑着说：“我觉得挺好的，要不就这件吧。”主要是阿意懒得再试其它的。
　　果然这句话又迎来了唐亦琛的冷嘲热讽：“怎么别人夸你两句，还当真了？”
　　阿意真想抽唐亦琛一巴掌，但是碍于自己刚刚已经惹他生气一次了，于是只能强忍住：“那我再试试其它几件。”
　　“算了”唐亦琛转身向店长走去，“你想试，我懒得陪。就这件了，结账吧。”
　　阿意无语凝噎第二次。
　　之后唐亦琛又带阿意去做了个发型，阿意本来就为了方便将头发剪成了齐肩的短发，所以也不能做什么好看的发型，只是稍微烫了烫，然后又配了一个浅蓝色的发卡。
　　回到车里的时候，唐亦琛突然给了阿意一个盒子，阿意打开一看是一对珍珠耳环还有一条项链。
　　还没等阿意开口说感谢，唐亦琛就先撇清了关系：“是赵琳为了不让你太寒酸，托我带着给你的，你不必谢我。我觉得你戴不戴并无多大差别。”
　　阿意咬牙切齿的戴上了耳环和项链，心里一直默念：生气是在惩罚自己。
　　③
　　唐氏百货这次二十周年庆典办的十分宏大，一进门就是舒缓的音乐，大厅中央有一个舞台，上面有些人在跳着舞。舞台侧后方有一架钢琴，入门就听到的音乐就是从那里传来的。二楼也有一些宾客，上面好像有歌女在唱歌。大家都在举着酒杯应酬，场面热闹的很，阿意还在人群中看到了何晫和曲舒玫。
　　何晫看到阿意想要过来和她打招呼，但是被曲舒玫拉住了，阿意只好朝着何晫笑了笑就当打了招呼。
　　阿意其实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所以很是不适应，唐亦琛带自己进来后就丢下自己去应酬了，何晫也被曲舒玫缠着，阿意实在是无聊，便随便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在了哪里。
　　阿意正在那里无聊的吃着瓜子，突然来了一个人，穿了件白色的西装，是那位刚刚在弹琴的人。
　　阿意被来人吓了一跳，刚想要离开，那人却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要是因为我来，惹你不舒服了，那应该是我离开才是。”
　　这人说话文绉绉的，阿意也不好意思在离开了，只好又坐下。
　　那人在阿意坐下后说：“你好，我是黄江。”
　　阿意只好勉强说一句：“你好，我是唐意。”
　　黄江突然站了起来：“你姓唐，可是唐家的那位小姐。”
　　阿意见他这样笑了笑：“你不必如此，我不过是养女，从来不受宠的。”
　　黄江坐了下来：“是有些太激动了，只是我之前就听说唐家那位小姐很是漂亮，我本还不信，今日一见才知道，用漂亮来形容那都是不够的。”
　　此人真是会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阿意知道自己在外人眼里是什么样子，那些人会说自己是唐家的笑话，会说自己的母亲赵琳，不管说什么绝不会夸自己。
　　所以阿意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黄江还想说什么，但是唐亦琛已经过来了：“唐意，父亲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这话说的真是奇怪，公司的事阿意从来没管过，唐盛对自己又是不冷不热的，怎会让自己去办公室跟自己的谈话呢。
　　但是阿意还是答应了，因为阿意也并不想再和黄江耗下去了。
　　果然阿意刚和唐亦琛走出去一段距离，唐亦琛就开始了他的警告：“那人叫黄江，前些天他的父亲想要和唐氏百货合作，但是被拒绝了，今日并未邀请他来，但是他还是混进来了，看他刚才的额做法，是想要从你入手，虽然他蠢，但是你也别蠢到以为他会喜欢你。”
　　阿意就知道唐亦琛不会善意的为自己解围：“我知道，我不会这么傻。只不过为什么你知道他偷偷进来，但却不戳穿他呢？”
　　唐亦琛喝了一口手中的红酒说：“做商人路不能的太死，今日虽然是他有求于唐家，但不知来日会如何。”
　　唐亦琛说这话当真是好笑，他竟然这样认为，那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呢，难道是认为自己就算怎样也不会翻过他的五指山？
　　唐亦琛笑了笑：“你不必如此这样瞪着我，你若是觉得不服气，那你也可以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阿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没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缓了缓神色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唐亦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点了点头说：“可以。让阿忠送你回去。”
　　阿意如释重负。
　　阿意刚走到门口，何晫就追了上来：“阿意，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阿意回过头看向何晫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再说明天还要上课的，现在其实已经不早了。”
　　何晫有些懊悔地说：“今天来的人你都不认识，觉得无聊也正常，我应该陪着你的，只是刚刚舒玫肚子有些痛，我就在照顾她，所以没顾上你。”
　　阿意笑了笑说：“没事，你不用管我的，我很好，只是有些困了才想离开的，你和舒玫在这里好好玩。”
　　何晫还想说什么，但是阿忠已经听唐亦琛的吩咐将车开过来了，阿意便匆匆和何晫告了别。
　　④
　　第二天下起了大雨，这样的天对阿意来说是极为难熬的，通常走到学校身上就已经全湿了。
　　只是今天阿意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车停在那里，那车并不是唐家的，阿意正疑惑着，就发现黄江从车里面出来了。
　　他隔着门对阿意笑了笑说：“今天雨大，我来接你。”
　　阿意的脑袋哄的一声，心想唐亦琛果然是人精，竟然完全看透了黄江的套路。
　　阿意知道坐黄江车的代价，而阿意又十分清楚，以自己在唐家的地位，肯定是付不起黄江想要的报酬，所以正好硬着头皮说：“呀，我忘记了，今天下大雨，学校是要停课的，抱歉哈，我先回屋了。黄公子也请回去吧。”说完便连忙转身，也不顾身上溅上雨点，快步沿着廊道跑回了客厅。
　　菊妈见阿意又跑回来了，以为阿意是忘了带东西，连忙过来说：“小糊涂鬼，可是忘记带什么了？”
　　阿意摇了摇头说：“不是忘带东西了，我只是想等会再走。”
　　菊妈对阿意这番话很是疑惑：“你不怕迟到？今天下雨你肯定走得慢，得早些走的。”
　　阿意想了想觉得菊妈说的也对，毕竟自己昨天就迟到一次了，今天决不能再迟到。于是阿意又出去在廊道那边往门口瞅了瞅，结果发现黄江还在那里，显然他知道自己刚刚是骗他的。
　　真是难搞，阿意左想右想终于有了主意，既然唐亦琛让自己与黄江保持距离的，那就说明与黄江保持距离肯定对唐亦琛有利，所以此事找唐亦琛准没错。
　　阿意连忙回到客厅，跑上了楼，却在站在唐亦琛房间门口的时候犹豫了起来，唐亦琛昨天好像回来的很晚，现在就去打扰他，会不会挨揍呀？
　　正犹豫着，门却突然被打开了。然后唐亦琛就出现在了阿意眼前。
　　阿意被突如其来的画面吓了一跳，连忙找理由：“我来找你是有事情的，只是怕打扰到你……”
　　阿意还没说话，唐亦琛就退开阿意往楼梯那边走去了，阿意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说：“是黄江来了，说要……”
　　阿意只顾着说了，压根没注意前面的唐亦琛已经停下了，直接撞了上去。
　　唐亦琛转过身来，看着眼前正在揉鼻子的阿意说：“区区一个黄江就把你吓成这样？”
　　“不是。”阿意放下揉鼻子的手抬头看着唐亦琛说，“我这不是想着万一他再跟着我去了学校，让学校的同学误会了，那不是会给唐家丢脸嘛。”
　　唐亦琛笑了笑：“所以，你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阿意爽快地回答：“这歌我已经想好了，让阿忠送我就好了。”
　　唐亦琛笑着看着阿意，看得阿意直犯怵：“唐意，下雨天你不想步行去上学就直说。”
　　“我没有……”阿意还没说完唐亦琛就转身离开了，走到楼梯口又回过头来说：“不是让阿忠去送你吗。”
　　阿意连忙收起刚刚的愤怒，小跑跟了上去。
　　下去以后阿意为了证明自己，拉着唐亦琛走出客厅，在廊道里往门口看了看，果然黄江还在那里。
　　阿意拍了拍胸脯，十分自豪的样子，那模样仿佛在说：“看吧，我没骗你。”
　　唐亦琛一脸无辜的说：“我又没说我不相信。”
　　阿意望着唐亦琛回客厅的背影，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回到客厅后阿意问唐亦琛阿忠在哪里。
　　唐亦琛不急不慢地往餐厅走：“阿忠是我的四级==司机，我还没收拾好，他怎会出现。”
　　唐亦琛这意思就是要和自己一起了，阿意本以为唐亦琛昨晚很晚才回来，今天就是不睡懒觉，也是要休息的，没想到此人精力竟会如此旺盛，还要再去公司。阿意瞬间头大。
　　⑤
　　阿意和唐亦琛出门的时候，黄江的车还停在那里。
　　阿意往车窗外望了一眼，刚好隔着雨幕与黄江的对上，阿意心里顿时一颤，连忙转过头去，看向唐亦琛说：“我们这样对黄江是不是不太好？”
　　唐亦琛看了阿意一眼：“你要是不忍心，可以现在就下去。”
　　阿意连忙摇头：“不用了。”
　　到了教室后阿意发现教室里只有几个人，不过想想也是，在这里的大都是千金小姐，本就是上点学长些见识的，并不像阿意一样，学习是为了日后谋生，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对学习太上心。
　　上课的老师看到人这么少，也没了讲下去的兴致，便直接都上大家上自习。
　　所以阿意一整天都过得十分无聊。
　　下午快放学的时候雨才渐渐地停了，学校的路并不是很平，所以路上有一个一个的小水坑，阿意害怕弄脏了鞋子，便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绕着水坑走。
　　“唐小姐！”阿意刚走到校门口就听到了这个声音，阿意本以为叫的不是自己便继续低着头往前走，谁知突然出现了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人挡住了阿意的去路。
　　阿意皱了皱眉刚想抬头说让一下，结果却在看到来人的时候说不出话来。
　　此人正是黄江，他可真是能坚持。
　　黄江看着阿意笑了笑：“唐小姐，我刚刚在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呢？”
　　阿意尴尬的理了理头发：“抱歉，可能是我刚刚走神了，没听见。”
　　黄江将手背到身后笑着说：“唐小姐不必如此害怕我，我又不是吃人的大魔头。”
　　虽然说今日下雨，来的人并不多，但是放学时间还是有一些人的，此时她们都在往阿意这边看，并且有些人还在小声议论，阿意窘极了。
　　阿意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说：“我与黄先生不过是萍水相逢，并不熟悉，我认为黄先生太过热情了，让我很是惶恐。”
　　黄江听后笑出了声：“唐小姐，那你可知我为何对你如此热情？”
　　阿意抬头看向他，他比唐亦琛矮一些，所以对阿意的压迫感并没有那么强。虽然阿意很想回答他说：“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和唐家合作。”但是阿意又想到了唐亦琛的话，做事不可做的如此决绝，所以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两个人一下子僵持在这里，黄江一直在等阿意的回答，仿佛阿意不回答，他就不会放过阿意。
　　“阿意！”打破僵局的是何晫的叫声。
　　阿意欣喜的朝声音的发出方向望去，正好看见何晫在往自己这边跑来。
　　黄江也注意到了，扭头看向何晫问阿意：“你喜欢的人是他？”
　　阿意连忙否认：“他只是我的好朋友。”
　　黄江看了阿意一眼：“那你看他的眼神可是很不一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太讨人厌了嘛。”阿意心想。
　　说话间何晫已经跑过来了，显然何晫也认识黄江：“黄大公子，好久不见呀！”
　　黄江朝他笑了笑，没说话。
　　何晫将阿意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继续嬉皮笑脸的说：“怎么，黄大公子认识我们阿意？”
　　黄江僵硬的维持这脸上的笑：“昨天在酒会上见了一面，今天下午恰巧路过这里，碰见唐小姐放学，我想着这刚下完雨，路上全是水坑不好走，便想着载唐小姐一程。”
　　何晫一副了然的模样：“哦，原来是这样，那现在我来了就不劳烦黄公子了，我们先告辞了，黄公子有空再聚。”说话便拉着阿意走了。
　　等上了车，何晫才问起阿意来：“幸好今天我来这边有些事，想着你应该差不多正好放学，便来这边看了看，那黄江心眼可是很多的，不好对付，他怎么盯上你了。”
　　阿意向他解释了事情的原委。
　　何晫一听气的不行：“唐亦琛那小子真是可恶，明知道黄江在纠缠你，今天下午竟也不知道来接你，看我回去不好好说他一顿。”
　　阿意被他这番话逗笑了：“得了吧，你敢吗？上一次你也是这样说的，见到他不还是一个字也没敢蹦。”
　　何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那是我顾念兄弟情谊，我大度。”
　　只是两人不知道，在两人和黄江刚离开没多久，唐亦琛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阿忠停下车，看了一眼校门口，望着后视镜里的唐亦琛说：“少爷，好像学生都走完了。”
　　唐亦琛揉了揉眉头说：“今天那帮董事太过难缠，算了先赶紧回家，沿途注意看着点人，她应该没走多远。”
　　那一天唐亦琛一路没有看到阿意的影子，本是极为着急，可是一回到家就看见阿意正坐在客厅里津津有味的吃瓜子，一问又是被何晫送回来的，语气里还有责备自己的意思，差点没被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