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选拔，选拔（2） “你不想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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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一个晴朗的日子，上午，三年级及以上的学生们列着队接受费尔奇对他们许可表的检查，以被准许前往霍格莫德村。
他们看起来充满期待，隔着很远都能听到人们兴奋的声音。那对红头发的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挤在人群里，借着掩护朝一个女孩的头发上悄悄放了什么东西，被旁边的女孩的朋友拆穿了也没惹得那个女孩不高兴，他们笑作了一团。
埃莉诺在旁边拍拍我：“还有一年，我们也可以去了。”
“我知道。”我随意地回答。
她不知道，我看着他们并不是因为我也想去。而是因为想到今天放弃了去霍格莫德的机会，会在下午的黑湖边等着我的塞德里克。
三年级的学生是第一次去，选择留在城堡的人很少，其中大多都是因为没有拿到许可表的。
而塞德里克，他不可能没有拿到许可表，在暑假的来信里我们聊到这件事，他对于去往霍格莫德也很期待，要是不必帮助我训练，他会跟他的朋友一起度过一个有趣难忘的周末。
何况我的“训练需求”实际上只是个谎言。
我开始有些心神不宁起来。羞愧冲淡了我的喜悦，剩下忐忑。一整个上午我都在捧着书，但只翻过了寥寥几页。
临近两点，我拿着光轮2000走出城堡，开始朝着黑湖走去，风吹过我的头发，却还是温暖的，昭告着夏日将要逝去，秋季却还未来。
阳光洒下来，流动到树叶上，流淌到草地上，却在流向我时停住了，在夏末，我莫名地感受到了冰凉的气息，阳光在我的脚面形成了一道分界线。草叶在我脚下发出被腰折的咯吱声响。
我看见他了，塞德里克站在一棵树边，一条腿曲着，将下巴支撑在握着扫帚的手背上，他微微垂着眼，睫毛似乎随着黑湖的波纹颤动。看上去柔和而稳重，扎着护套的手腕与小臂却充满力量，已经像是一头初显头鹿模样的亚成年雄鹿了。
我攥紧了扫帚柄，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心想着得先坦白，然后道歉，但实际上他没给我这个机会，不，应该说，是我没抓住机会。
“塞德！”
估算着，我在离他还有十几米时喊了他一声，他一下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睛睁大了看向我，随后露出笑来，但这笑意很快就消失了，他皱起了眉。
他意识到不对了吗？我下意识停住了脚步，摸了摸脸颊。
“希娅。”他往前走了几步，我们汇合在一起。
“发生了什么？”
什么？我不明所以。
愣愣地看着他，我下意识去读他的思想。
【她看上去心情不好，又有人惹她生气了吗？】
我更惭愧了。实际上错的是我自己，但我又让他为我担心了。
“没什么。”我张了张嘴，卡壳了一下，说出的却是另外的理由，“可能是选拔前综合征……你知道，紧张。”
希娅·布莱克，你是个懦夫。
我在心里痛斥自己。
但错过了最佳时间，我似乎再也说不出坦白的话了，我咬了咬嘴，愧疚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喃喃道。
“你道什么歉？”他失笑，拔出魔杖，我下意识闭上眼睛。
“荧火列阵。”
嗯？
我睁开眼睛，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我们之间的一串点点的金色与蓝色混杂的荧光。
它们慢慢移动着，漂浮，靠近，聚拢，在塞德里克的手心里形成了一朵水仙的形状。
“现在高兴一点了吗？希娅。”
我说不出话来，只是看着他，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激烈，砰砰砰，就好像要撞破胸腔。
我对上他的眼睛，如我所想，美丽的灰色，好似泛着点点星光，却又多了很多东西——我看见了我的脸，苍白，浮着不自然的红晕，深色的眼珠大得过于显眼，看上去有一种僵硬的呆怔；我又似乎看到了一片海，灯塔裹在浓郁的灰色雾气中，人们看不清方向，只能望着透出雾气的，如海面阳光般的塔光怀着最后的希望忐忑地靠近。
“塞德，对不起，”愧疚和另一种不知名的情感顺着我的血管，我的心脏，穿过我的喉咙，“我……实际上……我耽误了你去霍格莫德，实际上我不需要额外的练习……不，我不是说你帮不上我的意思，我是说，我骗了你……我只是想……”
我语无伦次，无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想什么呢？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
“总之，对不起。”我只能说。
“不用道歉，”他打断我，扶住我的肩膀：“你没有骗我，希娅，是我主动提出来帮你的，而且霍格莫德可以去很多次。”
“而且，你不想和我一起训练吗？”塞德里克认真地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我被他严肃的态度唬住了，下意识道：“想的。”
“那还有什么可道歉的呢？”他放开我，想收回手，却被我拽住他衣袖的手绊住了，我看了一眼，反应过来，快速地松开手指。
“对不起。”我脸颊发烫。
“我今天得听多少次对不起？”他叹着气，“别担心别的了，希娅，我也想跟你一起训练，才提出来的，我觉得这比去霍格莫德更好。”
我努力听了一下他的思想，知道他说的是真话，终于松了口气。
坦白后，我放下了心里的石头，像一株快干枯的草叶迎接水源后重拾活力。
塞德里克告诉我，魁地奇球场被格兰芬多的伍德整个包下了，以训练他们新的“秘密武器”，所以我们只能利用黑湖旁无人的空地。
“秘密武器？那是什么？他们在扫帚后加装了火箭吗？”我一边问，一边试图学他的样子歪着头撑在扫帚杆上，但失败了，我还不够高。
塞德里克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随后站直了：“我不太清楚，但我猜应该是他们有了新队员，嗯……你知道伍德早就想要一个真正能靠得住的找球手了，他们去年输给斯莱特林就是因为这个……”
他顿了顿，眨了眨鹿一样的眼睛，好奇地问我：“火箭是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看过的书换成更巫师一些，更简单的表述：“一种后边会喷火的东西……像烟花，麻瓜们利用它来上到太空去，就是比天空更高的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它很快，应该比最快的扫帚还要快很多很多。”
“真厉害，”他说，开了个玩笑，“你提供了新的思路，现在我要开始祈祷伍德的秘密武器不会真的是火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选拔，选拔（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