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假期前夜 “如果背叛 ...
-
当我们到家的时候，屋子里比起平时显得热闹非凡。
雅各布把车停在后头的车库，我坐在车里，仔细听了一下，只听见爱丽丝欢快的声音和罗莎莉不太满意的一两句抱怨，于是我看向蕾妮斯梅。
“他们在弄圣诞装饰，”蕾妮斯梅笑着说，“他们认为你或许想要一个更与众不同的圣诞派对。”
圣诞装饰？装饰房子，或者说——装饰别的什么？
“是爱丽丝觉得吧。”我怀疑地说。
蕾妮斯梅耸了耸肩，没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经包含千言万语。
“很聪明，宝贝，”雅各布朝我咧嘴一笑，“你很喜欢，对吧？”
那个笑容是如此面目可憎。我瞪了他一眼，有个不靠谱的父亲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我战战兢兢地下了车，幻想自己变成一只蜗牛，因为这样我就能花上一万年在从车库到家门的路上。
但很可惜，这实际花不了两分钟。
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客厅的变化之大让我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爱丽丝用了不只一颗圣诞树，树上挂着大大小小闪着光的铃铛，到处是缎带，人造水晶做的冰柱，以及用以装饰的惟妙惟肖的仿真花朵，最大的那颗圣诞树上的星星看起来至少是镀金的。
我被震撼在了玄关，迟迟没能抬脚走进去。
爱丽丝像精灵一样从楼梯上蹦跳着下来，窜过来抱起我，把我几乎是甩进了客厅。
“希尔！”
“爱丽丝！”
我尖叫一声。
她的热情向来能灼伤我，我无助地摆了摆双腿，像条鱼一样在她怀里扑腾。
“我就说她会喜欢的，她刚才都看愣了。”雅各布耀武扬威地搂着蕾妮斯梅，从我们身后绕到前面去，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我。
“那真是太好了！”爱丽丝欢呼一声，抱着我转了个圈，“那么来试试我给你挑的派对服装，我想你也一定会喜欢的，风格跟我们的派对装饰高度统一！”
……瞧瞧，我就是恐惧这个。
爱丽丝是个天才的设计师，这毋庸置疑，她给贝拉和蕾妮斯梅设计的婚礼惊艳了所有宾客，在派对装饰和服装搭配上她也独有一手——前提是你不是那个被当成洋娃娃被迫穿上派对礼服的人。
在我出生之前，这个人是蕾妮斯梅，而在生下我之后，蕾妮斯梅将“爱丽丝专属模特”的头衔丢给了我。
我在万圣晚会上用以扮演宁芙的裙子，也是爱丽丝塞进我行李箱里去的。
但我根本无法拒绝她，她现在正在心里向我哭诉呢。
【求你了，求你了希尔，想想贝拉和蕾妮斯梅都会很高兴的，还有罗莎莉和埃斯梅，我这次征求了她们的意见呢，想想这与众不同的圣诞节。】
我憋了半晌，只无力地冒出一句：“我猜这回的装饰该不是一次性的？”
那得多浪费啊。
蕾妮斯梅被逗笑了，她安慰地递给我一个眼神。而雅各布低下头，双肩可恶地颤抖起来，生怕我不知道他在笑。
“或许会有别的用处吧。”爱丽丝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想我看到那些装饰的结局了。
爱丽丝把我抱进房间，以一种算得上是绑架的态度使我双脚不能离地，然后把我摁在梳妆台前。
她并不像埃莉诺那样会各种装饰和美容魔咒，但她的手比魔杖更加灵巧。
在她给我“简单”地弄了一个发型之后，她打开了衣柜，那一刻我心里的慌张达到了巅峰。
——但事实上，那件衣服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本来以为那会是能把我变成人形圣诞树的东西，层层叠叠的蕾丝和叮叮当当的零部件，但并不是，那是一件用浅蓝色欧根纱和缎面做成的裙子，只简单地在袖子上装饰了晶棱。
跟我预想的不同，但确实很符合外面派对装饰的主题。
“哇哦！”我惊叹，以此来表达对这件裙子的惊讶和对她的认可。
她露出了一丝带着成就感的笑。
“我花了整整三个月呢。”她说。
“很好看，爱丽丝。”
我换上它，左右看了看。
“你长高了，还好没有短太多。”爱丽丝说，“本来我是想着会到脚踝，但是在小腿也不错，这样就不用改了。”
她为我带上蓝宝石的发冠：“还有别的首饰，但到当天再说会比较好，要出去给他们看看吗？”
我犹豫了一下：“到圣诞节那天会更有惊喜。”
“也好。”她点了点头，肯定了我的想法。
等我换回衣服，我们回到客厅。
蕾妮斯梅和雅各布不知道到哪去了，罗莎莉靠在厨房的墙边，一动不动像个完美的雕塑，我走过去抱了抱她。
“希尔，我真想你。”
“我也想你，罗莎莉。”
我问她们：“今年的圣诞派对有别人要来吗？”
“没有，怎么这么问？”
“噢，我就是觉得今年的布置不太……不太像个家庭聚会。”
“这是贝拉，埃斯梅都支持的想法，事实上，我们想庆祝你到学校去上学了。”
上学有什么好庆祝的？而且，贝拉？
这颠覆了我对她的印象，我以为贝拉和我一样在某种程度上憎恨派对。
“他们回来了。”爱丽丝突然说，我在她的思想里看到了爱德华，贝拉和其他人，他们正踩着夜色飞速移动，看样子像是刚捕猎回来。
然后五分钟后，他们打开了房门。
“希尔，”艾美特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起，咧嘴一笑，“你长大了一些。”
“我走了有三个月。”我撅了撅嘴。
“那么你弄清魔法生物的血是什么味道了吗？”
“艾美特，你这是在教唆我违反校规吗？”
贝拉听到这句话，看了艾美特一眼，这让他忍不住一僵。
他走到沙发前，把我放下了，其他人在沙发上坐下，罗莎莉去把做好的晚餐端出来，严格来说，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需要吃“晚饭”，所以她将它们都放在一个大盘子里，然后将餐具递给我。
“我可以在茶几上吃饭吗？”
“当然，亲爱的。”她在艾美特身边坐下来。
随后我一边吃饭，他们就一边问起我来了，这不怎么轻松，平常的学生大概只需要应付父母，而我有一大家子好奇的吸血鬼。
贝拉：“学校怎么样?”
“还不错，就像我在信里说的那样，嗯……同学们和教授们也很友好，除了一些人，但是那种人在哪里都有。”
埃斯梅听到这里忧虑地看着我，我朝她耸了耸肩，表示我不在乎。
爱德华突然笑了：“你说话有点像贝拉了。”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看着他，在看到他的脸时，我有那么一瞬间想到了塞德里克，但在他的脸即将出现在我的思想里时，我下意识强制自己想去了别的地方。
我不想让爱德华他们知道塞德里克，或者说，暂时不想，我有些不明白这出于什么心理。
按理来说，这种“新奇”事我该会跟他们分享才是，还会让爱德华在我脑子里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像。
【听起来成熟了不少。】爱德华选择在脑海里对我说，他的声音藏着笑意。
这听起来不像是贝拉会觉得愉快的话，指定不只有表面这个意思，难怪他不敢直接说。
但是贝拉太了解他了，她对他怒目而视。
“我猜你不是在对希尔说我？”
“晚上再和你说。”爱德华揽住贝拉。
贝拉看起来不怎么相信，但没有发作。吃饱大概让她的吸血鬼脾气变好了。她看着我，眯了眯眼睛。
【希尔，】她在脑海里威胁说，【到时候告诉我。】
对不起，爱德华。
如果背叛是必须存在的，我只能说声对不起。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爱德华在脑海里大笑起来。
【没关系，希尔，我原谅你了。】
他朝我眨眨眼。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假期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