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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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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回来了,因为姐姐放开了我的手……
绑着绳子的手痛到麻木,却比不上心里的痛。
父亲大人非常生气,却更加的着急,今天晚上就要举行红贽祭,却少了一位巫女,看着被折磨的双颊发青的父亲,我有些自责,但是我们不逃又能怎么样呢?
红贽祭注定会失败的。
“纱重!”坐在主位上的父亲严厉的看着我,叫着我的名字,让我心惊胆战。
“是,父亲大人。”
“为什么要逃?为什么要背叛你们的使命,背叛大家?”
“对不起,父亲大人。”悲惨的跪在地上,也无法为自己辩解,如果现在告诉父亲大人失去巫女资格的事情,估计会被当做污秽的东西愤怒的杀掉吧,我不要,我必须等待姐姐回来救我,因为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无力的挥挥手,父亲让人将我带了下去,关在双子之室。
门外都守着人,就连屋子里也有,是服侍我和姐姐的侍女,但是只有三人,并没有看见椿和理。当询问的时候,被告知两人已经准备在祭祀之后离开村子回去原来的地方。
我羡慕的点点头,如果我和姐姐也能这样自由就好了。不知道现在姐姐在什么地方,是在返回的路上,还是已经回到村里准备时机救我逃走。
在室中发呆的过程中,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姐姐没有出现来救我,也没有任何消息说姐姐回来了,太阳藏进了地底,天色暗的让人发慌。
难道我真的被抛弃了吗?不,不会的,我相信姐姐。
姐姐,你在哪里?
父亲大人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抱着姐姐的枕头说话:“姐姐,SAE现在只有一个人,很寂寞呀,为什么你还不回来。”
“纱重。”父亲沉静的声音阻止了我的呢喃,我木木愣愣的抬头看他,可能是光线的问题,没能把他的样子看的清楚,原来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也就是说红贽快要开始了。
“我们决定了,就算是只有一个巫女也必须举行红贽祭。”父亲冷冷的开口,我突然想到,他也是这副样子杀死了自己唯一的弟弟我们的叔叔,将他变成了红蝶吧。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这已经是我充满寒霜的心底唯一的一点希望,“我想见树月。”
临死之前唯一的要求被实现了,我被带到关着树月的小屋,心稍微跳的剧烈了点,如果是树月的话,或许我还有希望。
姐姐,如果树月可以帮我,我就可以再次逃出去找你。
但是,为什么你不回来呢?
见到白发的鬼只少年孤零零的尸体挂在房间中央的时候,我被深切的绝望掩埋住,站在房间当中,怎么也阻止不了的泪水掉了下来,现在,彻底没有办法了。
真的只剩下被抛弃的我一个人。
心已经死掉。
被村人送到了绳之御堂之后,只剩了所有的忌人都在这里,看着行动缓慢的他们蠕动着几近干枯的身体靠近的时候,我低着头强忍住不要呕吐出来。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在我耳边阴郁的、缓缓的说着:“纱重大人,好久不见。”
我迷惘的抬头,一副青白的面孔距离我十分的接近,看着眼睛上缠着灰黑色布巾的忌人,一个熟悉的面孔在脑中浮现:“你是……中村和?”
面前的忌人笑了,黄色泛着恶臭的牙齿配合着干瘦枯竭的脸部肌肉形成一个阴森的笑。
“纱重大人还记得在下,真是在下的荣幸。”
看的出来他能上来跟我交谈说明还没有像其他忌人那样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行尸走肉一般听从祭司的号令行动。
“中村,你好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成为了忌人,变成了活动尸体一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好。
中村和脸部肌肉扭曲着,表现出一股奇怪的感情,它发出一阵闷声的笑,缓缓的声音一字一顿:“应该是我问纱重大人可好才是。”
“嗯?”
“槌原家的姐妹,纱重大人见过了吧。”
奇怪他为什么会这样问,感觉到有地方不太对,但猜不出用意所以诚实的回答是。
“那么也从她们那里得到灾难般的事情了吧。”中村笑的邪气,“也是,如果不知道的话两位巫女大人也不可能下了决定逃走。”
“什么意思?”总算觉得不对的地方是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她们?”她们到来的时候,应该是中村已经成为忌人以后,按道理是不可能有见到的机会。
“因为我是她们的弟弟,却在很小被送回了村里做了立花的下仆!”中村和,应该叫槌原和的忌人似乎有些恼怒,说的话也稍微快了一点。槌原家的人怎么也可以说是四大家族之一,被这样对待,确实有些悲惨。
缓了一下,中村和呲着牙齿凑近我的耳边,沙砾般的声音摩擦着我的耳朵:“我曾今有看见双子巫女在一起,在送礼物的时候。”说完这句话他将恶臭的嘴巴慢慢离开,留下了最后一句话在我耳边就走开:“所以在被缝了眼睛之后留了书,告诉她们帮我报仇。”
脑袋中一阵轰鸣过后是过分的清明。
报仇?什么报仇?那两个人干了什么?
突然想起正是因为两人告诉我们的事情,才导致了我现在的下场。
背叛了大家,又跟姐姐分离,也变不成红蝶。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忌人所谓要报仇的阴谋!
姐姐,姐姐……我们都被骗了呀!
一股浓烈的恨意在心中形成,我忍住不大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中村和!”
被我尖叫声惊扰的忌人们发出嘈乱的声音,也引来了正在外室的祭司们。
“纱重,你在干什么?这样失态的大叫可不是身为巫女的你应该做的事。”是身为祭主的父亲大人,他正皱着眉头看我,好像还带有疑惑,他的目光在忌人中巡视了一遍之后又回到了我的身上,宣布出我的死刑:“红贽仪式开始,带巫女进入地窖。”
祭司们手中权杖下端一下一下的杵向地面,权杖上的铃铛响了起来,发出催命一般的响声。
脖子上的绳子渐渐收紧,而另一段正握在父亲大人的手中,我不明白他对于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和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有什么感触,但现在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去想了呢。
即使被骗,即使现在剩下我一个人孤单的被杀,我也没办法开口向父亲大人坦白一切。
这样的事情,我和姐姐相爱的事情,如果告知给他的话对他而言将会是一场更大的灾难吧。
姐姐,你终究还是没有来吗?
姐姐,如果没有失去巫女资格的话我可能还是有镇压虚的作用呢。
姐姐,现在我已经敢开口说出“虚”这个名字,因为马上就要被作为祭品丢进去,但不是由姐姐亲手将我变成红蝶。
姐姐,不能和你合二为一,SAE很寂寞。
SAE终于还是被你抛弃了……
姐姐,你不遵守誓言。
但是,SAE会一直遵守着,SAE会在这里等你,等到你回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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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在我,不,在纱重被扔进的虚中的那一刻,我被那记忆弹了出来,这一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黑泽纱重还是天仓繭,环抱着自己,静静的躺在地上,任那记忆跟我本身的记忆之间较量冲突着,然后逐渐再次失去意识。
一个声音像是要渗入我的灵魂深处般幽深的响了起来:
『要等姐姐回来,然后再次举行仪式……』
“姐姐!”
“MIO?”再次醒来却面对的是我最爱的妹妹。
“姐姐!太好了!你没事。”
反应过来我反射般的缩向MIO的怀抱。
“姐姐,怎么了?”MIO可能感到非常奇怪,但是现在我该怎么回答她呢?
“MIO,这个地方一直有人在呼唤我,要我完成那个没有完成的仪式。”
扫视了一眼身处的地方,一个屏风的后面,而旁边架子上满人偶,看样子是雏坛之间,为什么我会到这个地方?
“什么?”MIO充满疑惑,但我不想再说什么,因为现在的我脑中的记忆还是混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