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逝的红蝶(GL)》莫呤

5、忌人

　　X是不允许看的，看到的人会失去双眼；
　　X是不允许说的，说出的人会失去声音；
　　X是不允许听的，听到的人会失去心智。

　　仪式日子就要接近，新的一批忌人也选定了，其中有叫中村和的，是立花家管理庭院的下仆，因为曾经捉过小鸦送给我和姐姐，虽然那小鸦最终被说是不详的物件，被仆人拿去丢掉，但我对那小鸦终究还是有些喜欢的，因为记得那只宠物，连带的也记起了那个会笑着送我们礼物的下仆的名字。他和别的忌人不一样，他是因为犯了大忌才要被迫成为忌人去看守虚。因为他跑去偷看虚，和他一起的还有一个人，好像当场被看守的忌人处死，而留下来的中村和要被作为忌人缝上双眼。

　　我和姐姐去看他的时候，他还未被执行处罚，伏在庭院的地上不停的磕头向我们求救：“八重小姐……纱重小姐，救救我，我不要做忌人，求求你们…！救救我！”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他这样哀求着，我们却无能为力，来之前我和姐姐已经去见了父亲大人，却丝毫不能让他改变决定。父亲大人严肃警告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纱重，八重，这是皆神村的大忌，无论是谁都不可违背！就算是你们也一样，回去吧……”
　　“不！不……！你们是双子巫女，你们说的话祭主大人绝对会听的，救救我！救救我！我只是好奇而已，我根本什么都没有看到啊！”他抬起头，乞求的看着我们，头上已经磕出了血迹，虽然很可怜，但我们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和姐姐只能重复着这一句。
　　当执行的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再向我们磕头了，只是用阴恻的目光看着我们。
　　被那怨恨的目光看着，我不禁有些害怕，拉着姐姐转身就想离开。
　　“姐姐……走吧……”
　　这时突然传来中村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我紧紧的抱住姐姐，发现她也同样颤抖着，在那一声比一声凄惨的声音逐渐化为沙哑的闷哼的时候，我重复着：“姐姐！走吧！”
　　“嗯，SAE……我们走……”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受到伤害呢？如果红贽成功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吧？

　　回到房间后，我依偎在姐姐怀里，享受着她的拥抱，想将刚才的事情完全从脑中驱除掉。
　　“姐姐，如果红贽成功的话，就不会需要忌人，那个就会完全被封印住，对吗？”
　　姐姐没有回答我，看着窗外飞舞的红蝶愣愣的出神。
　　“如果我们的红贽成功的话，我也会变成红蝶守护村子吧？”
　　好像被什么刺激到的样子，姐姐突然回过神来，“SAE在说什么，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变成红蝶，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但是成为红蝶的话，我就能和姐姐合二为一了呀。”
　　“不对！那些都是骗人的！”
　　姐姐突然满眼痛苦和挣扎的摇着头，“我不要那样，我要SAE完完整整的存在着，要能实实在在拥抱、亲吻SAE，SAE要一直陪在我身边才行，如果变成红蝶……那样太痛苦了，我不要！”
　　对呀，要是我变成了红蝶，姐姐就剩一个人了，虽然我会一直陪伴在姐姐身边，但是姐姐却是无法再见到我了呢，这样太可怜了。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
　　身为双子巫女的我们，能做的就只有在大偿到来的时候举行红贽，只有仪式成功才能保护村子，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双子巫女的使命，也是整个皆神村人的使命。
　　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只感到极度的可悲却又无可奈何。
　　我们能如何呢？
　　相对沉默着，气氛突然间变得压抑万分。
　　“我在计划着……”姐姐突然开口，抬眼温柔的看着我，“立花君找到了开启通往外界的通道的钥匙，出口就在暮羽神社的深处，只要开启朽木的封印我们就可以在仪式之前离开，宗方良藏就是接应的人。”
　　“什么？”姐姐真的打算离开？所以从一开始就和宗方良藏这样计划着？
　　“SAE，我们逃吧，这样我们就能真正的，永远的在一起。”姐姐看着我，从眼睛里闪现出对未来的渴望。
　　“可是我们逃了的话，村子怎么办？那个要是无法封印的话，村子会消失的，甚至会有更多的人会受到牵连的。”可是我不得不提醒，尽管这对于我们来说十分残忍。
　　虽然我不在乎别人，别人如何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善良的姐姐呢？不能让她因为一时的冲动后悔一世，不能让姐姐充满悔恨得不到幸福。
　　“是碍…怎么办呢？”
　　突然失了力气般的姐姐，直直的躺了下来，木木的盯着屋顶。
　　“SAE……我很自私，只是自私的不想失去你，不想一个人面对没有你在的未来。”
　　“姐姐……”
　　我也躺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姐姐身边，头枕在她清瘦的肩膀上，感受着她略带冰凉的微颤的手在脸上滑动。
　　“母亲大人生下我们之后就悲伤的跳进那个里面自杀了，因为我们是双生子，注定了要背负使命的，父亲大人因为我们是双子巫女，所以从来不干涉我们的任何事，让我们自由的不受任何约束的成长，同时也为了保持纯洁的心，可是……可是我却对自己的双生妹妹起了欲念……”
　　姐姐笑了起来，那笑容辛酸的让我的心如同被针刺一般阵阵疼痛着。
　　“姐姐，我也对姐姐……”
　　“不是的SAE，不是的……”姐姐打断我，将我拥进怀里，继续说着：“我对SAE，从懂事的时候就对SAE有不一样的感觉，后来我知道这被称之为欲念，是一种邪恶的东西，我却对我的亲妹妹有了这种感觉。”姐姐将手抚在我的唇上，“甚至干出在SAE睡觉的时候偷吻的这种猥琐的事……”
　　“…………没有的事，我没有觉得姐姐这样做有错……”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姐姐是因为我的告白以及对妹妹的爱惜之情才会和我在一起，竟没想到是这样。但是，很高兴，因为姐姐跟我是同样的，双生子的我们竟然连感情也是一样的。
　　“因为有了欲念，所以我会想要占有SAE，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的占有着SAE，或许是因为身为双子巫女的我这种不堪的想法，使得前面两次的红贽都失败了，因为我的原因使得SAE不得不变成红蝶，从我身边离开。”
　　像没听到我说话一般，姐姐闭着眼睛，继续呢喃着。
　　缓缓的，缓缓的将脸贴向我的脸颊。
　　“从树月告诉我有逃走的方法的时候，我就一直计划着，计划着逃跑，逃避自己的使命，为了我的自私，为了和SAE永远在一起，将所有人抛到一边，偷偷筹划着……自愿去做忌人的大家，被迫成为忌人的中村和，甚至被作为楔的真壁清次郎先生，我真的能够把他们的牺牲当做没有吗？SAE……我要是真的这样逃跑了，就是你也肯定不会原谅我吧？”
　　脸颊处被一滴一滴的水浸湿，湿透的，还有我的心。
　　“姐姐……”
　　姐姐她，哭了呀……
　　为了我之外的事，哭了呀，因为很伤心，因为很痛苦，明明爱着大家，却不得不作出伤害大家的事，明明那么想离开，却因为大家的牺牲，犹豫着，痛苦着，这样的姐姐让我心疼不已。

　　姐姐……这样的话，让我来帮你做决定吧！

　　再次见到中村和的时候，他已经被训练为合格的忌人了，被缝住的眼睛被布巾缠绕着，本应该是白色的布巾却变成了灰黑色，估计跟肉长在一起了吧……
　　从我们面前经过前往那个的时候，那张已经瘦到皮包骨泛着青色的脸突然像能看到我们一样转了过来，对着我们留下一个毛骨悚然会让人浑身发寒的笑。

　　“姐姐，明天我们去见真壁清次郎先生吧！”我努力忽略那个让人极度不舒服的笑容，故作轻快的对姐姐说道。
　　“嗯？嗯……”
　　姐姐应该也看到了吧？

作者有话说

　　诶...没有人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