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风波 别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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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啾”
篮球场那边
周轻挽抽了抽泛红的鼻尖，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
她面露难色，痛苦欲哭地倾述
“虽然不用上晚自习，不用写那枯燥的数学卷，来排练划水，但这个天真的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江念衿也被这夜晚的风吹得直搓手。
南明一中的运动会日期定在十一月中旬，选了个晴朗天。
由于运动会要举办开幕式。
高一高二学生就都要下来排练开幕式节目。
夜晚，足球场上开着大灯，照在了场地的每一个角落。
鲜花队和彩旗队都在前头准备入场。
而现在主持人那边还在过稿。
高一的新生已经在操场的跑道那里排队，而他们高二生还要在篮球场这边等候领导安排。
由于还没有轮到，各班都有些散漫，都聚在一些闲聊天，男生则是不放过任何机会，在身后球场开始了激烈的球赛。
各班的班主任都聚在一起聊天。
场地还有一些比他们这群高中生矮很多的小可爱鬼。
他们都是教师子女，家里没人照顾，老师们就把他们带了过来。
江念衿站着有些累，看着远处黑乎乎，已经没有熄灯的教学楼，后悔刚刚下来去没有喝口水。
最近有点上火，嗓子干得不舒服。
观察了一下前边的进程，算了算时间准备找个伴去小卖部买瓶水。
四处找了下周轻挽的身影。
才看见她在逗物理老师的小女儿。
…
江念衿没有绕路，直接走了出篮球场门口的那条路。
这条路的灯被路两旁繁大的树木遮挡着，只有稍许光打照在地面上，有的甚至罢工不亮了，些许是坏了许久了。
这条路两侧是教师宿舍楼，很少有老师在这里居住，这里也没有花费财力维修变得破烂。
白天来上体育课，看得都有点慎人，窗户上贴着不知道几年前，已经被风刮的只剩残渣的贴联。
仔细看才知道是个福字。
有的窗户也许是被一些调皮的学生玩球打脑，踢碎了窗户的玻璃。
江念衿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她本身是有点怕黑的，离篮球场的喧闹越来越远了，心里就有种不安踊跃了上来。
风吹了过来，窗户吱呀吱呀地晃动着。
相比篮球场的喧闹这里显得寂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念衿隐约听到后边有脚步声。
声音很轻，但是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下，一切声音都会被放大百倍。
少女不敢回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黑的不成样子的夜幕。
今晚的月亮不够亮堂，只剩一圈光影在天上挂着。
江念衿放在外套兜里的手越握越紧，脚步像按了溜冰轮一样快。
好在能看到前方小卖铺有一丝丝的亮光。
走到小卖铺附近，才回头看了一眼刚刚走过来的路。
那颗心都还隐约悬浮着，这一路过来，好像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后边并没有其他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的害怕导致的幻听…
“好难过，小卖铺居然没有开门”
路过她身旁的两个手挽手的女生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女孩漂亮的琥珀色瞳孔瞬间放大，脸上挂满了无奈与烦躁。
好不容易走过来的路，结果小卖铺没开门，里边的阿姨在忙宵夜，自习时间都不开放。
江念衿是外宿生，没有了解过学校的规定。
本来想跟着刚刚那两个女生走男生宿舍的那条路。
没成想，刚走没几步，前边的女生就马上掉头。
江念衿有点摸不清头脑，直到前方出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一盏昏暗的灯光下，走来一个人。
那人很像…
江念衿撇了撇眉，定睛一看嘴上的诧异还没来得及显露她在前面人的训斥声传来之际
“前面那个同学，你是几班的？”
快速飞快地掉头走远。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速度是心虚时人想快速逃离时的特有速度。
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而在事情的发生过程中遇到了年级教导主任也是常有的事。
江念衿兜兜转转都到了一个更黑的地方。
她平时来学校就是上课，下课就离校回家吃饭。
南城一中设施还算完善，占地面积也是出了名的大。
况且她刚刚因为怕扣分心慌只想不被抓到，所以走的时候也没有注意方向。
平时也没有空闲，没怎么逛校园，所以不是很清楚这是在哪里。
感觉像是小树林那块。
江念衿提着胆子，慢慢摸索着前面的路。
走到了一个校道旁边，身边的黑暗快要把她给吞噬，心跳的很快，都要跳出来离她而去了。
她后悔了。
不应该一个人出来买水的…
早知道就不躲年级长了…
她握着心口处扶墙喘气休息。
心里对黑暗环境的恐惧，让她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硬是寻着操场那边的声音方向摸索着前进。
走了几分钟，终于走回来教师宿舍楼那段路。
但身边那个脚步声好像又出现了，似乎离自己还越来越近了。
江念衿还是不敢回头，疾步如飞地走往操场。
但耐不住心里的慌张，还是开始跑了起来。
平时下了体育课会和周轻挽来小卖铺买烤肠吃，也走过这段路。
但现在还是她第一次觉得这段路有点长。
由于跑的幅度太大，绑着头发的发圈开始松弛脱落。
一头黑发松落在两侧。
…
另一边帮老师处理好资料的许宴清回到了球场。
叉腰听谢契讲话时下意识在球场找寻江念衿的身影。
看见周轻挽，身边却没有想见的那个人。
前边的进程也加快了许多，高二前边的班级开始集队走出了篮球场地。
许宴清抬手抚摸着一直在跳动的眼皮。
感觉到有点不安，一个健步走到了周轻挽面前
“要集队了，江念衿人呢？”
周轻挽有点没反应过来
“人？”
想了想才回
“好像刚刚来的时候还在我身边，现在不知道…她…”
站在周轻挽身边的女生出声
“我刚刚去上厕所看见她好像出了篮球场，看方向像是去小卖铺”
少年的目光如炬地看着那段灯暗得不成样子的路段。
他记得她是个怕黑的人。
“我去找她，拜托你跟老师说声”
交代完了以后，少年的身影便飞快地向篮球场门口那边跑去。
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在跑的时候，看见面前有个飞奔过来的身影。
身形有点相向。
许宴清站在一个路灯的光影下喊
“江念衿”
前边的那个人听见以后跑得更加快了。
随着距离的拉近，人脸也更加地清晰。
是她。
但是她跑得很狼狈…
刚刚那边的周轻挽在腿脚酸软，意识模糊的情况下，恍惚听见前面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听声音知道是谁。
那个面容俊朗的男孩，在前方迎接着她，她终于在渺茫的黑暗中看到了希望。
她要被获救了，她的救世主来了。
她没有管别的，一心冲向他。
许宴清看着面前的人那张慌慌张张的脸越来越慢慢占满他的瞳孔。
直到他闻到了女孩头发丝淡淡的栀子花香。
江念衿直接抱住了他精细的腰身。
女孩急促的喘息声荡漾在他耳边。
宽大带有温度的手抚上了女孩细软的后脑勺。
“怎么了，跑这么快？”
江念衿全身虚弱酸软，是依托着他的力气勉强还能站着。
“后边…后边有人”
她欲脱离怀抱回头，却被保着的人按住了脑袋。
温热的声音在她脑袋上传来。
“别回头”
江念衿不知道的是。
在她看不见的少年面容上。
少年像盯视着猎物般炽热的眼神盯着她身后的某个角落。
—
许宴清将她带回了班里。
这个时间点，赶去操场也来不及了，他们班早就进场了。
他们在节目上并没有什么戏份，只是两个摇旗营造氛围的。
江念衿回到位子上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水缓解口干。
“你让我别回头，是看见了什么吗？”
身旁的少年左手插着兜，细长的右手拿起她桌上的笔把玩
“没什么，我会处理的”
江念衿见他闭言不谈也就没再问了。
两个人下楼梯的时候，她手冷插着兜低头想事情，没注意脚下的台阶整个人扑了下去，手及时抽了出来拉住了楼梯扶手。
加上许宴清拉住了她。
才没摔到脸，只是磕着了膝盖。
许宴清扶她坐在阶梯上，手缓慢地卷起她的校服裤脚。
嫩白的膝盖泛紫，渐渐有血渗出来了。
江念衿在等入场的时候站的久，加上刚刚跑得太快，腿就有点酸就没犹豫许宴清的邀请。
手交叉着挽着他的脖子。
许宴清将外套脱了下来盖住了她露出来的小腿。
靠在他的肩上咻着男孩清冽的皂香。
许宴清没有送她去学校的医务室而是直接打了电话给班主任说明了情况请假带她出了校门。
进了小区就有种扑鼻而来的栀子花香。
靠在他肩上的人一路没有讲话，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她熟睡的呼吸声。
女孩均匀的呼吸洒落在他的颈边，一阵燥热。
她本就是个不太爱说话的小孩子。
很少跟人分享心里事…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才轻声唤醒了她。
许宴清按她说的找到了药箱，蹲在她面前给她上药。
手法熟练下手很轻。
“你饿吗？需要我给你下点吃的吗？”
江念衿摇了摇头“不用，我不饿”
“那就行，少吃点外卖”
“你怎么知道我…”
“刚刚看见门口的外卖包装袋”
江念衿心虚地咽了咽喉咙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给她收拾好了以后，看了一眼墙上的闹钟叮嘱
“夜深了别再出门了，早点睡”
语落就将门口的外卖袋拿在手给她关了门就走了。
江念衿呆在沙发眼睛看着外边走远的人。
他那个人是个衣服架子，南城那套蓝色校服穿他身上都还算好看。
江念衿缓缓起身，膝盖上还有药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瞟到沙发上还有一件外套，看尺寸不像自己的，摸着口袋还掏出了一张校卡。
是许宴清的。
没有校卡，外宿生是进不了校门口的。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过了几分钟，应该还没走远。
她手机在楼上房间，走上楼梯膝盖可能有点受不住，抬腿幅度大就会疼，走路倒还好。
还是直接出门去送好了。
她想了想连拖鞋都没换就出了门。
边走边打探着前方，怎么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呢？看了看离家的方向，好像越走越远了…
…
许宴清插着兜拐入一条小道。
少年低眸看着脚下被路灯影下的身影。
又仰头看着天上迟迟不出来的月亮。
声音平静但有力
“别跟了，出来”
后边的人也没再躲藏，直接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许宴清脚步一转，看着前边的男生。
普通长相，面生。
但好像在成绩红榜上看见过，应该成绩还行。
“为什么跟江念衿？”
“与你无关”
那个男生眼神清冷眼里不慌
“不说？我就让学校调监控报警”
男生听后低眸思考片刻“随你”
“赵庆阳，十六岁，梦想是公安大学，家境平庸，离异家庭，和父亲住，妈妈早年意外身亡”
许宴清有些躁意地挠了挠脖子细声阐述着他刚刚找人调查得来的信息。
但那人听见“身亡”这个词，眼神出现了不一样的波动，脚步很快就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衣领。
“与你无关的事情少参与”
许宴清不耐烦地抬手将人用力推开了。
“江念衿，不是你能动的人”
“你tm是谁啊？你？她把我的梦想给破灭了，我不找她？我找谁啊？我？”
那人眼里起了怒气，上来用力狠狠地推搡着许宴清。
许宴清后退了半步，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拂了拂他碰过的地方。
就像一头已经被激怒了的雄狮一样。
他嘴角勾起一丝不屑，一脸不悦，声音低沉
“你父亲赵磊醉酒当街调戏女生，藐视中国法律，出手伤人”
“这到底是谁的问题？”
“况且，他也有前例，家暴你的母亲导致你母亲zs身亡”
那天似乎有易怒症冲了上来，拳头很快就要挥到许宴清脸上。
可是在许宴清眼里，他的手脚太慢，抬起左臂自防便抵住了他看似动作迅速有力的拳头。
并且用比他更大的力气反推了他，那人踉跄地后退了几步。
许宴清有感觉到他的身手有经常锻炼的痕迹，出手干脆利落但还是差了点意思。
那人口吐怨气，冒粗口
“谁让江念衿那么爱管闲事？”
“是她没事找事，非要逞能找那家店的老板来解决”
“我爸能失手打si那个人吗？”
“真的是没事找事，就应该打si的那个人是她！”
许宴清听完，忍着心里的怒火
不屑地说
“你还考什么公安大学？考出来也是祸害人的，就应该和你那混蛋父亲一样去监狱蹲几年学会做人”
对面那人像似疯了一样从兜里掏出小刀“你护着江念衿，你就是和他一伙的，你也该si”
那个人扑了过来，小刀划破了许宴清的手臂，鲜红的血液开始涌出。
许宴清没再保留实力，用力挥拳朝那人揍去，用脚去踢那个人的腿。
许宴清小的时候就跟小叔学过散打，学得很有天赋，成年了更是揍人下手是能将人送进医院住上一两个月的。
但这次力度控制得很好，他最多住院三天，调查的人说南城医院里边全是他舅舅那边的人。
他可不想这个人进医院待几天就被人用关系弄走。
而是要让他进自家小叔管辖下的监狱，让他多学点规矩进监狱蹲个半年。
“许宴清”
听见熟悉的女声，他皱眉回头。
还没说上话，后边倒地的那人起身想趁机向他的后边刺伤一刀。
可惜被人一记飞腿给拦截了。
小刀往街道上的树飞去，深深地插入了树里。
许宴清也反应了过来，回身踢了一脚阴险的那个人。
看着旁边嘴角带笑，眉眼宛如月亮，等待求夸奖的女生语气低抑，有点生气在里边
“怎么就出来了？不是让你早点睡觉的吗？”
“我来给你送外套”
江念衿打了个哈欠惬意地回。
许宴清瞥眉低头看她的右腿，卷起的裤脚没有被放下，能很清楚地看见膝盖上的伤。
他就知道她会用右腿，这是她的习惯…
由于她刚刚用了力，膝盖上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裂开了一点。
“伤口又裂开了”
“小伤，不用担心”
“况且，我练过跆拳道，之前也会带伤去训练的”
江念衿被他满怀担心地看着心里一虚。
许宴清把视线转移到她脸上，盯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没见过她家里摆着的跆拳道比赛的荣誉证书…
江念衿看着倒地捂着胸口在喘气但眼神依然犀利不服输的人神色清冷，漠然出声
“报警了吗？”
“出校门的时候就报了”
“你踢他胸口了？”
江念衿声音悠悠道
“没有，挑了些地方”
他有点小得意地看着地上的人。
“踢了也没事，我让我姑姑来一把妙手回春”
许宴清听完舔了下唇勾笑“也不是不行”
江念衿的姑姑是全国出了名的医科专家。
…
小叔的下属将人带上车后走到许宴清面前
“还得走一下流程，一块回去录个口供”
“行”
许宴清点头，这事曾经干，去小叔那坐坐喝杯茶。
“我先送你回去？”
“嗯…我也好久没有去警察局了”
少女一脸狡黠地看着他，被月光照耀下的她，更像一只小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风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