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全都是戏》SKELETIKI

8、第 8 章

　　德文被按在地上殴打的时候，储巧刚进入训练营大厅，等走到半路收到斗殴的消息，训练场的局势已经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场中，两个人按住德文，刚刚和德文互殴的少年则拔出了佩剑，狞笑着看着他。训练营的规则一直以来都是弱肉强食，今天自己因为被打，出剑杀了德文，也不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更何况……

　　“杀了你，暗魔大人可能更加喜欢我。”

　　因为储巧的不反驳，大家一直以来都默认自己跟随的就是恶魔“暗魔大人”，再加上这个特殊的训练营，众人戾气都不少。

　　挑衅的少年握住剑，指着德文：“帮我把他拉起来，我要把他的心献给大人。”

　　闻言，德文沾满血和泥土的脸露出了微妙的笑容，任由自己被拎着站起来。脚尖刚触地，德文就借力一脚一个踢开了擒住自己的人，手一松也不忘抓住指向自己的剑，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反身就锁住了少年的脖子。

　　少年的剑变成了德文的剑，恐惧开始占据他的思维：“你……你平常都在藏拙……”

　　德文左手持剑，右手压住少年的脖子，笑道：“当然，我的主人把我教的很好。”

　　围观的其他人都开始往后退，眼前的场面已经不是他们可以左右的了。

　　“你刚刚不是说，总统领他们就快到了吗？”

　　“现在应该差不多到门口了吧……”

　　“我的心我自己会献给主人。”德文笑着看向门口，“而你，不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

　　储巧一行人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寒夜里飘着雪花，白色和血色落在地上混在了一起，夜空中乌云散开，月光照着执剑而立的德文，德文剑上的血滴在倒地抽搐的少年身上。

　　慢慢的，雪越下越大，地上的少年没了气息，德文丢下手中的剑，跪在了储巧面前。

　　“主人。”储巧听见了少年德文压在喉咙里的声音。

　　储巧从厚实的披风下，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捏着德文的下巴让他抬起了头，端详了几秒就认出了这双熟悉的眼睛：“总统领，人我带走了。剩下的人就不用检验了。”

　　场中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德文踉踉跄跄地跟在储巧身后，金棕色的眼睛亮得发光，只专注地看着储巧戴着兜帽的修长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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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巧把德文带走后，把他送到了医疗所治伤，自己回到了在罗马的落脚处。

　　此时夜已深，她控制着柯西莫的身体重新在床上躺好，重新进入了自己搭建的意识空间。

　　‘没想到这次罗马之行收获还可以。’

　　她回忆着刚刚见到的德文，当初把人救下后不久，自己教了他一周基础搏斗，觉得这小孩虽然体格细瘦但是有练武天赋，离开罗马前就把他也一起安排进入了训练营。

　　‘这么多年，训练营从来没传出过他的名声，还以为已经淘汰掉了。’

　　储巧吃着意识空间里的葡萄，躺在摇椅上，很是感慨。德文浴血的样子和明亮的金棕色眼睛，让她记起一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画面。

　　现实世界中，幼年出了事故，被父母独自抛弃在郊区别墅的储巧，曾经养过一条烈犬，它经常误以为自己主人没吃饱，隔三差五就外出，然后叼着食物回来，有时候甚至是一些带血的小动物。

　　那条烈犬长得一双金棕色的眼睛，因为猎食，经常吓坏别墅的佣人。但是储巧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门，邀请它进来一起睡觉。

　　这些事情，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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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储巧把德文带回了佛罗伦萨，安置在佛罗伦萨孤儿院。这里实际上是乔凡尼投资、储巧在管控的刺客情报组织基地。德文将是这个基地的第一位储备教官。

　　也许是在德文身上，储巧回忆起了曾经那个自己，让她生出了几分感慨，加上预估最近几年没有需要她亲自出手处理的事务……当初顺手救下的这个小孩，成长得不错，还一直记挂着自己，亲自教教他也不麻烦。

　　储巧捋了捋能如何教好自己的‘亲传弟子’，最终决定将这一世乔凡尼教导的知识都整理成修习科目。

　　听到储巧说要亲自教导自己，德文一愣。

　　储巧笑着问他：“怎么？觉得压力大，还是不愿意？”

　　德文连忙摇头说：“不，不是的。我只是担心自己太笨。”

　　这两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他到现在还总觉得眼前的一切可能是自己的幻想，是不真实的。

　　即使是在幻象中，他也总带着自卑的心理，深深觉得自己是一个肮脏的奴隶，是没资格得到储巧亲自教导的。但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是舍不得在这场美梦里拒绝眼前这个人，哪怕是自己做梦也好……也想能站在这个人身边……能日夜看着这个人……

　　德文垂下睫毛，自以为把自己情绪掩藏得很好，抿紧的下唇却暴露了他的内心。训练营的考核再怎么残忍，他也始终只是在一个封闭且单纯的环境里长大的14岁少年。

　　储巧看着眼前小孩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蓝色的眼睛泛起笑意。

　　她走近德文，低头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下次记得，如果真的要拒绝别人，就要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话的语气要很坚定，最好学会让自己面无表情，不然别人只会觉得你孩子气。”

　　德文仰头看着储巧，为她对自己这么亲近的举动，不争气地感觉到心跳加速，又嘴笨不知道怎么回话，憋得从脸红到了脖子。

　　储巧只当他是被自己揭穿在不好意思，也不再思索少年的心事，背着手转身，又侧身看向少年：“走吧，带你见见以后学习的教室。”

　　刚说完，像又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指点了点：“忘了说，你以后就是我亲传弟子，就叫我老师。”

　　听完，德文却径直往地下一跪，储巧见状愣神时候，他抬起头看着储巧，眼圈发红却神情坚定：“属下不敢求师生关系，我的名字是您给的，只求您让我喊您‘主人’，其他人是……是主人的下属，我想当主人唯一的亲卫。”

　　储巧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心中叹息中世纪封建习俗害人，也没再说让他改口的事情，只是心中刚刚升起的师徒责任感，悄悄淡了一些。

　　那天过后，储巧开始每天教导德文关于这个世界的阶级利益关系、贵族间的人情世故、贵族的文书礼仪等等，都是德文想都不敢想能接触到的知识。

　　虽然学习枯燥，但是德文天生聪明，很多知识甚至还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在储巧的引导下，短短几个月，便从谈吐开始有了贵族少年的模样。

　　储巧也对他更多了一些喜爱，自己教的弟子学得很快，还能时常给自己新的反馈，当老师当得很有成就感，也觉得再多教导他一些知识，以后他说不定也能在这个世界活出自己的精彩。

　　于是，储巧开始把自己现实世界中的一些知识也拿出来教习，德文果然也吸收得很快，她还想让德文除了商业经营之外，尝试研究一下超前的火药、手雷之类的武器，无奈自己本身就对化学物理的知识储备极少，只好放弃。

　　虽然是这样，德文学的也是这个世界独一份的知识了。

　　这天，储巧因为柯西莫睡得晚，到孤儿院的时候，已经比往常晚了一小时。一进院子就看见德文在月下练剑，打算站在一旁观看，德文就发现了她。

　　“主人，您来了。”德文收起了剑。

　　储巧点了点头，问他：“这套招式是在训练营学的吗？”

　　“是的。”德文握紧了剑柄，“是我……哪里学得不对吗？”

　　“不，姿势很好，但是剑招需要改变，我来教你。”说着，储巧就着德文的手，一起握住了剑，带着他走起剑招。

　　一套招式走完，储巧放开了手。

　　“记住了吗？这套，是美第奇剑术。”

　　这套剑招是柯西莫练习她也跟着练习并加入了适合自己的招式，结合在一起的独创，她直接以美第奇命名。

　　德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眼神发亮：“我记住了。”

　　不等储巧问，他主动自己走起了剑招。

　　储巧笑了：“果然聪明，以后你就继续练这套招式吧，不懂的我来陪你练习。”

　　于是，每日的教习中增加了一门剑术对练，这是德文每周最殷切期盼的练习。对他来说，这样的日子，真的像活在上帝赐福中的天堂。

　　此后，德文也开始在佛罗伦萨的组织里站稳跟脚，从储巧身后稚嫩的小孩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统领。大家都说，储巧把德文当自己的接班人在培养，而德文的表现也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两年后，十六岁的德文，不再是当初那个受人欺凌、没有姓名的奴隶，如今的他仪态大方，头脑灵活，武力不凡，虽然不是生长于贵族家庭，但是跟在储巧身边成长，组织里的人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德文少爷”。

　　他成长得很快，储巧觉得已经没什么要教他的了，就停了课程。不过德文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有空就跟在储巧身边，聊聊市井和贵族不同的娱乐方式，探讨武学剑招，又偶尔交流一些罗马宫廷和教廷的动向。

　　一来二去，储巧已经把德文看作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小辈，虽然不像洛伦佐那样兄弟相称，但也当弟弟一样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