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全都是戏》SKELETIKI

42、第7章

　　圣诞节节目顺利且完美的完成了，托比还特意为第一次参加学校节目的储巧准备了小礼物——墨绿色金线包装的礼盒里，放着一枚精致且珍贵的领带夹。

　　“我明年就要升学离开，下次见面应该就是你成年的时候了，就当提前送你的庆生礼。”

　　托比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最大的变化是他留起了一头浓密的黑色短发，不苟言笑的人开始学会露出得体的笑容。

　　“谢谢，我很喜欢。”储巧也笑着回应，“我会让汤姆送去我给你的礼物的。”

　　追出来想送出礼物的莱恩，低头躲回了转角的角落，拳头紧握，抿紧了嘴唇。

　　原来天性冷淡透着高傲的凯恩，也可以露出温柔的笑容，但不会是对着自己。

　　对储巧来说，热闹的节日里，收到友人很用心、符合自己审美的礼物，开心是理所当然的，并没有掺杂太多的思考。

　　灵魂深处亚洲华夏民族的思维，也让他选择在节目结束之后就赶回家和家人一起聚餐，最多是特意吩咐了汤姆准备给托比的回礼，就按往年的习惯，过完了一年一度的圣诞节。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莱恩一进门就看见母亲站在门口殷切的眼神，他微微低下了头。

　　“你没有邀请凯恩一起吃饭吗？”

　　母亲跟在莱恩身后，直到看着他从书包里掏出礼物盒，就什么都明白了。

　　“没关系，你可以约他明天一起出去玩，你们放假了不是吗？凯恩也真是的，怎么能连礼物都不收呢……”

　　“别说了，跟他没关系。”莱恩红着鼻子，打断了自己母亲的喋喋不休，“是我没有送。”

　　“怎么会，莱恩……”

　　“是我，是我自己的自尊心，我们家这样低声下气，一边做家族的叛徒，又一边妄想去做柯里昂的朋友，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我每天照镜子都觉得自己恶心！”

　　莱恩推开想抱上来安慰的母亲，随着响亮的关门声，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大厅里的圣诞树还未完全装饰好，开放式厨房的炉灶用小火温着一锅汤，热气从锅盖的透气孔飘出，逐渐升高变成了雾气，雾气打湿了挂在橱柜上的一面镜子，模糊了镜子里莱恩母亲瘫坐在沙发上，颤抖着哭泣的身影。

　　英国，军民两用的机场外，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靠近停车道。

　　这里是距离进去机场最近的路口，车停稳之后，黑色的切尔西皮靴先踏了出来，再是一件廓形的棕色风衣，随后才看见这身穿着的主人的脸。没等路过的女孩仔细端详他英俊的五官，就被一顶男士礼帽挡住了视线。

　　“再见，安东尼。”

　　“再见。”

　　安东尼拎着自己的旅行箱，微微附身向车里的朋友告别。

　　在英国渡过6个圣诞节之后，他终于等到了重新返回美国的机会。

　　寒风里，长身玉立的安东尼站在避风的角落，低头点燃身上最后一根细烟，用可以看见喉结滚动的力度，深呼吸吐了几口烟圈。

　　须臾，夹在修长手指间的烟，就被按在打火机的金属壳上熄灭，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凯恩！”

　　“凯恩少爷！”

　　先是自己被推了一下，接着听到了枪声，再是周围的人尖叫和跑动的声音，整个世界乱成一团。

　　储巧伸手摸向后腰被推的部位，收回手，映入眼帘的是满手的红，但又没感觉到疼痛，分不清中枪受伤的是谁。

　　但是，现实的一些没有消退的记忆，逐渐鲜明起来。他记得倒在血泊里的母亲曾说过的每一句话，甚至是从小到大自己控制不好精神力，无意间杀死的生物——简直就像是怪物一样——不可控制的想起每一件无论多么微小的事情。

　　这是神的诅咒，他知道的。所谓的使用了神的力量，然后必须付出和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

　　真是……原来……我是这么一个异类啊……

　　储巧控制住自己就要脱口而出的嗤笑声，然后睁开眼睛。

　　在昏迷中，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这迫使他从那些仿佛永无止境的回忆梦境中苏醒过来。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应该感谢这个人。

　　那是一个很好看的青年，有着金色柔软的中长发，五官秀气俊美，应该是很能引起女性保护欲，男性也不会拒绝他接近的类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凯恩。”金发青年看见储巧醒了，站起来靠近了他，一手按上了床头的呼叫铃，“你终于醒了。”

　　自己……并没有离开剧情世界……

　　储巧又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动不动就被影响情绪，难道是因为这种无限接近于真实世界的经历，让自己陷入了迷茫。

　　不能这样下去，他决定在脑海中把全部记忆都认认真真梳理一遍，找出自己现在最需要抓住的东西。

　　特意隐藏在记忆深处遗忘的是小时候自己的异常，众人的恐惧和被囚禁一般的遗弃，再是家庭因为自己的异常被伤害被灭族，然后自己跌跌撞撞地到了地下世界，自己给自己洗脑变成另一个人格，闯出自己的地盘，但是……就被背叛了……

　　这些特意遗忘的画面和回忆，突然就像被激活一样，一股脑地占据了整个大脑，让自己头痛欲裂。

　　不行，不能这样放任自己意识紧绷下去。

　　储巧用尽全部的意识力量，动用身体力气挣扎，就像在自己灵魂里和另一股意识做对抗一样，用自己稳定的意识强压过暴动的意识，过程越来越痛苦，但是能感觉到对抗越来越轻松，直到把暴动的意识镇压，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这样闭着眼睛在自己意识里做斗争，直接反应在身体外部的，就是她开始全身紧绷和抽搐。

　　“怎么回事？医生，叫医生。”

　　“病人受伤的地方并没有牵扯到神经，可能是应激反应过于强烈。”

　　“先送到监护病房。”

　　外部的人对自己展开的救援，储巧全然不知，她的意识就像升空到要脱离这个世界，却始终找不到出口，只有隐隐约约的一些光影在闪现。

　　那应该是现实世界的场景，略显熟悉的实验室房间和曾经见过的陈助理，一位银发青年抓住了陈助理的手腕，两人正在争吵。

　　“陈颂，你做了什么？”

　　秦申简直不敢想象，要不是自己突然心有所感，凌晨来到核心实验室查看，正在实验里的储巧会受到怎么样的伤害。

　　陈颂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凌乱的刘海搭在了眼镜框上。

　　“你来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我做了手脚。”

　　“你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这应该问你自己，为什么守着这么一间早该被遗弃的实验室和实验项目不走，在这里浪费你的才华，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真的没有人知道你把初代实验体藏在哪里吗？”

　　“闭嘴。”秦申抬手甩了陈颂一个耳光，往常明亮的眼神里一片漆黑，“不管你都知道了什么，你不该做出破坏实验的事情。”

　　“呵呵呵，不就是一个初代精神系异能者，本体都已经死亡了，你还守着他有什么用？别告诉我你是真的爱上了实验体，你看看克隆室的一堆复制体，你难道不会觉得想吐吗？你不正常，你疯了，秦申。”

　　“额……”

　　秦申一把掐住陈颂的喉咙，大拇指按住了他的喉结，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可以让手里的人咽气，但是他克制着自己的怒吼：“让你闭嘴，是听不懂吗？”

　　在陈颂窒息到快翻白眼的时候，秦申才松开了手，任由他跪坐在地上揪着胸口的衣服喘息。

　　秦申倒不是突然自己恢复了理智，而是看见了屏幕上开始滑过密集的数据异常。

　　数据一旦被毁，因为流动性，注定无法彻底消除，只能通过更多的正确干扰去引导数据运行。

　　“你要祈祷这次错误还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