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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皇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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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话也被这声碎响打断,美目一凛,看向发出动静的方向。
魏峥玉神色轻笑道:“抱歉,手滑了一下”
皇后知道他心有不甘,一直忍耐,自那次争吵后魏峥玉与二人关系还未缓和,但皇后毕竟是皇后,自己要做的媒,圣旨都下了,人也来了,自是没有反悔的道理。
皇后只觉这小子指不定又在闹脾气,便没再搭理,又与顾枭讨论了起来,一会儿问到了南诏的风情特貌,一会儿又问起了南诏的地域人情,还感言说自己母家便是南诏人,如今几十年未去,甚是怀念,那眼中的神情也不似作假。
顾云枭偶回几句,神色寡淡,待到结束时,北皇便命魏峥寻将顾枭带去魏峥玉的府上。
魏峥寻走前看了眼魏峥玉的方向,果然人早已离去。坐席上只剩下酒杯被捏碎的碎片,上面还有几丝血迹。
魏峥寻与顾云枭在十七皇子府道别,魏峥寻看着他孤身一人的背影,想着和亲队伍与自己交接后便通通回南诏了,那么庞大的队伍,竟没有一人是为他所留。
南诏皇帝布置个如此辉煌的架子,送来时,那些富可敌国的财富便通通回归北戎国库了,顾枭看似及其辉煌的“嫁”过来,实则身边竟是连一个知心的人都没有。
不过这些事也不归他管,想来二人曾在战场上还有过几面之缘,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魏峥寻不禁感叹英雄末路。
想到魏峥玉,不知顾云枭今后的日子会是怎样的煎熬。
顾云枭被十七皇子府的下人们送往了一间客房,有两个北戎的小姑娘自称是皇后派来照顾他的,以后他的起居便都由她们来伺候。
便开始主动为他收拾客房里的东西了,顾枭此来除了自己和这一身衣裳,没有其他的物品,客房里东西倒是样样俱全。
两位姑娘离开后,顾枭直接和衣躺下,十几天的路程,加上今日面圣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精力,十七皇子府的床很软,即便是客房,所用的材质都是上好的,一躺下,顾枭就睡着了。
仪仙楼——
魏峥玉在朝堂上看到那个要与自己和亲的人的瞬间,心中便生起一股愤怒之情,觉得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与父皇母后争吵,看到母后还想要他住进自己府中,心中的怒气更是藏不住了,一使劲,手中的酒杯便被他捏了粉碎。
之后便怒气冲冲地离去了。
魏峥玉此刻在仪仙楼里喝着酒抱怨的时候,楚凝雪直笑他幼稚。为这么点事儿,就跑来喝酒解愁,叹他小孩脾性。
魏峥玉大骂,让你娶个男人你什么感受!
魏峥玉只觉心中不甘,自己还没娶妻,母后就硬给他塞了个男人进来,还是正妃之位,自己虽说嚣张跋扈惯了,但从没对女性无礼过,连漂亮姑娘的手都还没碰过,要真应了,娶了个男人,不知道人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呢!!
魏峥玉想到这,更生气了,又抱起酒壶喝。
“楚凝雪,你是不知道,那男人比我大八岁!!还是个病秧子,那身子骨,风一吹就要倒,不知道母后怎么想的,我这么年轻,英俊潇洒,她给我配一个男人,这般毁我声誉,本皇子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娶妻?”
楚凝雪听罢,只是笑道:“我觉得啊……就算没有这个男人,依你平时那嚣张跋扈,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哪个官员愿意把闺女交给你”
听他这么说,魏峥玉醉醺醺地囔囔“哼!!不愿意!哼!本公子要真看上谁,谁敢不应?”
“哦,那你喜欢哪样的?这么多年好像也没见你身边跟着哪个姑娘啊?”
魏峥玉脸蛋红红的,竟真的开始谈论了。
“要我说吧……不说是绝世美女,至少,至少也要有三皇姐那般好看吧,脾气肯定要好,因为本公子脾气不好,我可不想跟她天天吵架,知书达礼都是一定要有的,要会一点武功,我不喜欢太柔弱的,必要时还可以跟我切磋一下”魏峥玉抱着酒壶,一派天真。
楚凝雪笑他这是喝了多少酒?眼光比天还高,绝世美女要配他这样的,按他这标准,都得气成一怨妇。
两人又胡扯了半天,楚凝雪凤目一转,故意道:“这天儿眼看就要黑了,还不回去?喝了几个时辰的酒了,怎么,有人来了,就不敢回去了?”
魏峥玉醉红着脸道:“怎么可能!我自己的府邸,有什么不敢?那病秧子!老子还怕他不成。”
楚凝雪嘴角擒着笑意,玉白的手指捻弄着手里的折扇,道:“我这里可不收留醉鬼,你知道我的规矩,亥时就要打烊了。”
“谁说我要留你这儿了!!”
“那就好,对了,走之前把银钱交给掌柜的,别又忘了”楚凝雪看了眼桌子上空荡荡的几坛酒对魏峥玉道。
魏峥玉看着急急赶他的楚凝雪,愤愤道:“死没良心的,就知道赶我走”,
魏峥玉和楚凝雪虽是朋友,不过皇后是不愿他与楚凝雪多往来的,原因就在于楚凝雪这人风流成性,身为丞相之子,常留恋与花街柳巷之中,甚至还自己开了个酒楼,皇后担心他把魏峥玉带坏,但碍于楚凝雪才能异秉,在朝堂中也身居郡王,总不能管束他人私事,便只可约束魏峥玉与他的往来。
魏峥玉其他要求皇后北皇自是有求必应,要星星不给月亮,但对于花街问柳之事,自是希望他不要沾染,以免惹祸上身,毕竟北戎八皇子就曾因沉溺于男欢女爱而致病缠身,未及弱冠,便离世。
魏峥玉作为皇后的血脉,在魏峥玉弱冠之龄之前,皇后在这些方面管的一向很严,导致十七皇子在男女之事方面还尚为纯洁,对于这方面的管束,魏峥玉也未觉束缚,他自己也不喜整日沉迷美色的好色之徒,不过楚凝雪……他也不知道这家伙名声是怎么搞成这样的,自己与他认识以来,倒未曾觉得他如传闻这般,不过他也懒得管。
此次婚事皇后还特意选的是魏峥玉弱冠之时举行,皇后还美名曰双喜临门。
魏峥玉只觉得皇后是想让自己今后的生日都不再安稳,可即便他再生气,如今也无济于事了。
十七皇子府——
北戎的天暗的早,顾云枭即便睡着了,也睡不安稳,随眠一向浅的他一点动静都可以吵醒。
一阵敲门声,皇后派来伺候他的姑娘之一,一位名叫白鸾的姑娘来唤他起身用膳。
白鸾轻轻推开门,打算来扶他。
顾云枭道:“不用”
自己将衣衫梳理好,披上架子上的披肩,便出门了。
从十五岁入军营开始,自己便没有让他人伺候的习惯,即便后来病痛缠身,自己能做的事依旧是自己处理。
晚膳很丰盛,顾枭看了看,但没几样自己能吃的。做了马车的晕眩还没有恢复,也没什么胃口,拿着筷子随便挑了几样。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叫嚷:“是殿下!殿下回来了”
顾云枭闻声,抬眼向庭院望去,一个少年从马上下来,他穿着红色锦衣,墨色长发被高高束起,在昏暗的光线下,嚣张地笼在背上,就像上好的丝绸,少年年纪极轻,脸蛋像新春的竹笋尖儿,皮肤透白,又嫩又俊。
那少年走近,见顾云枭坐在桌前,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却坐在了离他最远的地方。
饭桌上气氛一时无言,二人谁都没理谁,都把对方当空气。
顾云枭吃了几口青菜,喝了点菜汤,桌子上的大鱼大肉动都没动,魏峥玉也没什么胃口,他吃了几口就早早走了,离他近的小厮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忙去准备醒酒汤。
这几天,顾云枭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身子羸弱的他,几乎不出房门,魏峥玉也并没有来刁难于他,算是彻底将他当成了一个空气。
直到大婚那天,皇后邀顾云枭进宫,还特意询问顾枭二人相处的如何,顾云枭没有开口,皇后了然。
开口道:“小枭,过了今日,你跟本宫也算一家人了,放心吧,本宫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顾云枭下意识想拒绝,但不知该如何拒绝,他总觉得皇后对他有着莫名的好意,若不是知晓如今的自己已毫无利用价值,皇后这般对他,真会让他怀疑有什么目的。
不过万事说不准,就如同这婚约也是她强行加于魏峥玉的,顾云枭下意识觉得会有什么原由。
皇后如此疼爱魏峥玉的话,又强行要求与他成婚,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深陷龙阳舆论,本就事与愿违。
大婚当日,梳妆之时,因是男子,妆容只是略施粉黛,盖上盖头后,就将顾云枭送上了一顶花骄。
魏峥玉那边是誓死不愿穿这新郎服,时辰都快到了,依旧坐在座位上,黑着脸,谁也不敢去靠近他,几个姑娘捧着大红的新郎服,帽子,腰带等,急地额头冒汗,却不敢言语。
最后终是皇后亲自来为他穿上婚服,连哄带骗,各种劝导。
穿好后,魏峥玉觉得有些委屈,从没想到自己的大婚竟然会是这样,质问皇后:“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娶他,其他人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娶?”
看着他眼睛红红的,一副委屈的样子,皇后不禁摸摸他的头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魏峥玉顿时觉得母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瞒着他。
于是那天,北戎的子民都知道,北戎皇帝皇后最宠爱的次子魏峥玉在弱冠之年娶妻了,娶的还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