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我不懂爱，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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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书往邓布利多教授的办公室走去，越往上走，阳光越耀眼，红色的占比就越多。我觉得人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为了我能在黑魔法防御里取得一个更好的成绩，后来，在我们经历了一个月的课后辅导后，我也越来越了解这个永远第一的人了。
在外，他是被视为可以打败格林德沃惟一的救命稻草；但私下里，我觉得他比谁都要脆弱。我已经能熟练运用摄神取念了，现在已经能做到悄无声息地探听其他人了内心。每次提到“黑魔法”“德国”“格林德沃”时，他就会变得非常悲伤。我并不了解这背后的原因，虽然我的好奇心驱使我去询问，但我还是开不了口。只是站在教授的旁边，看着他一下下抚摸着凤凰的头，用最平常的目光投向远方。
“塞尔温小姐，你认为格林德沃是对的吗？”那天，我们结束了课程，他向我抛出这个问题，“当然，这是在问你真正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哪怕你整个家族都向他臣服，我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偏见。”
“不，教授。我讨厌一切相对，因为我怕自己的利益受到伤害。”我快速地回答道。
“很好的回答。”他点了点头，“但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会被卷入这场战争。”
“您不这么认为的吧，教授？”我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我不觉得格林德沃错的离谱，他只是需要正确的引导。教授，我想您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每个人只要得到正确的引导，就不会走上一条万劫不复的路，哪怕那才是我们的宿命。”
“是啊，是啊，”他又看向窗外了，“我想我已经犯了两次相同的错了，阿里安娜，我没法要求你能原谅我。”他流下了一行泪，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教授......”我吃了一惊，他摆了摆手，用魔法拿过来一个手帕为自己抹去眼泪。“我应该从没和你讲过，你的名字和我早逝的妹妹一样。有的时候，你和她还真有点像。”他灰蓝色的眼睛带着微笑看向我，“有的时候看着你们，我就想到我还在学校时的样子。那时候的我，那么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但第一次我的年轻气盛葬送了我妹妹的生命，从此之后我再也不去想了。到现在，我又发现因为当时的固执，我可能又要葬送一个本该像我一样有所成就的年轻人。我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改变他了，我只能尽力去挽回。”
我有些发抖，我知道他在说谁。那个他亲自从孤儿院里带到这里的优秀学生。
“我希望你也能帮我。不然，这场战争只会无休止地进行下去。”他一挥手，驱散了一片星尘。
“你又去找邓布利多教授了吗？”诺特在捣鼓他的折纸魔法，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有些太过于精巧了。他总是忘记步骤。
“是的，我想取得一个最好的成绩。这里应该这样。”我帮了他一把，他的耳朵因为我碰到了他的手指又变红了。“谢谢，”他小声地说，“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累，罗齐尔的家人只要求她不要不及格就好。”“巴伦，你知道的。我家里人是不会在我毕业了之后还待我好的，”我已经告诉了诺特我的秘密，因为他看起来是一个不喜欢把秘密到处说的人，“所以，在我不确定我要做什么之前，那我最好把我的成绩都变得最好，这样我能更顺利地找到工作。”
“我可以帮你。”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向我，“诺特家还是很有钱的，爸爸也快要回来了。”
虽然他和汤姆的眼睛很像，但是诺特的眼神总是温柔且坚韧的，没有太多别的情感。他和他母亲的气质很像，诺特夫人也是这样温柔且坚韧的人。他父亲我只见过一面，是在三年级开学前的站台上碰见的，他看起来很严肃，但很幽默，随口说的一句笑话就能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还差最后一步了，快继续吧。”我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不敢对此做出什么回应。我不想伤害他，对他最好的保护或许就是保持距离。
诺特又低下头去，下一秒，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鹤便出现了。“喜欢吗？送给你。”他递给我。
“真好看。”我仔细观察着这个精巧的小魔法。周围没有人，我们特地躲到了城堡的一个空教室里，坐在大大的落地窗边进行我们的魔法实验。有的时候诺特会解答我白天不会的知识，因为汤姆越来越忙碌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身边的人总是不重复地换来换去，他甚至开始尝试魁地奇了，但在一次掉到地上后，说什么也不再上了。他觉得扫帚是一种危险的交通工具，哪怕几乎每个巫师都在用，他开始研究怎么不用扫帚飞行了。我曾经告诉过他，这需要非常强的魔力，但他还是继续着自己的想法。
“阿瑞娜，我还是想为了去年的唐突行为道歉，没有考虑到你会因为我的话伤心那么久。”在纸鹤绕着我们飞了第三圈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仅仅是去年吗？”我开玩笑地问他。他奇怪地回想了一会，显然突然明白了我的意思，脸又腾地一下红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哦，那次，我，我，确实也有点......”
他还是这么容易害羞，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开玩笑的，巴伦，我早就原谅你了。毕竟你就这样的人，我完全能理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紧张。
但他看起来有点失落，我又听到他内心想到关于汤姆的什么了。“你也是总这样原谅他，你不用这样的。”他闷闷不乐地说。
“巴伦，我们说好了不提他的。”我说。
“我不想逃避这个问题，我也不怕他，也不敬仰他。阿瑞娜，你能有更好的选择，你为什么要一直抓着他不放手呢，你知道你们已经越走越远了不是吗？而且是他推开的你，我永远不会这么做。”我有些头疼，这两个人总是喜欢在我面前互相找存在感。说真的我不想做出任何承诺，因为最后都是不作数的。
我刚想说些什么，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汤姆。“要巡逻了，阿瑞娜，你不来吗？”他对我说。
“好。”我站起身。“诺特，你知道快要宵禁了对吧？你不想被我抓到扣分的，第二天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定会找你的。”我听出他话中的火药味，为了避免他们再一次吵起来，我只好赶紧拉着汤姆离开了。
我听到外面又开始下雨了，一路上，汤姆一言不发，我也不打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我劝你还是不要听他给你描绘的什么美好未来，我记得你从前从不相信这种东西。”汤姆在快走到地窖的时候把我拉到一个拐角对我说。
“是吗？那是因为我年纪还小，现在我们都长大了。人是会变的，汤姆。你难道不是吗？”我看向他，感受他的情绪在缓慢地变化。他还是不让我读他。
他显然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我。把头扭了过去，假装在看一个砖头的凸起。“那天斯拉格霍恩教授给我展示了迷情剂，他说我会闻到这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事物。但我什么都没有闻到，我觉得他在骗我。”
“不可能的。我闻过一次，是我所有最喜欢的味道。”我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魔药从来不会出错，于是立刻反驳了他。
“我不懂爱，对吗？”他又再次看向了我，在当时我差点就没好气地点头了，他好像确实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在我和他接触那么久以来，他从没有明确地对什么产生过情感。
“因为我不信这种愚蠢的情感，阿瑞娜，你也不要被这种情感迷惑。”“你凭什么来要求我不去爱？汤姆里德尔，你是疯了吗？我是人，我不是石头！而且你是我的谁，我告诉你，你谁也不是。你不拯救我还想把我拉入深渊，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
在我说完之后我立马后悔了，因为他明显被我激怒了，汤姆生气起来非常恐怖，我从没见过他眼睛那么红过。“你就这么想吗！你以为我不想知道吗！我不懂爱，是因为我的出生根本就不是爱的产物！我难道不想闻到什么味道吗？我不想自己像一个怪物一样，但没有人给我机会，也没有人真的关心我。”他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阿瑞娜，你是我身边惟一关心我的人了，我不想失去你了。所以我求你，别答应诺特好吗？他父亲不会回来了，格林德沃一定会胜利的......”说完，他整个人都脱力了，靠在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到肩头的衣服湿了一小块。
“汤姆，我从没想过放弃你，”我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背，“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真的，我们要过回正常的生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我不懂爱，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