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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那个心狠手辣的妖妃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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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晖抬起手，射出袖中所藏的暗箭，直直刺入了黑衣人眉心。顷刻之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谢晖的衣衫。月色如霜，泛着寒意，洒在他的身上，让他显得格外可怖，宛如在世修罗一般。
叶晚雪闭上双眸，腥臭的铁锈气自她鼻中传入，让她几欲作呕。
温热的液体从她脸上滑落，留下斑驳血痕。几抹鲜红并未毁了这如玉般的面容，如同瓷器冰裂，平添了几分魅惑之感。
谢晖：“救命啊，杀人了！！！7爷救我。”
007：【宿主，咱能有点志气嘛。大气运者一个弱女子都比你冷静。】
谢晖哭丧着脸道：“你说的倒容易，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十三岁那年不小心划破手流了点血，还没正儿八经见过血呢。”
007：【哦，反正人是你杀的，血也溅出来了。你就当砍了个白菜吧。】
谢晖：“不行啊，我现在全身都麻了……手也在抖。”
007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道：“好的呢，我现在为你开启未成年模式，屏蔽血腥暴力场景。”
谢晖：“7爷牛逼！”
暗卫单膝跪于谢晖身前，神态恭敬，道：“陛下，刺客已尽数拿下，陛下可要亲自拷问？”
谢晖顶着满眼的马赛克，故作深沉道：“带过来。”
暗卫：“是。”
谢晖望向叶晚雪，吐槽道，“7爷，你怎么把大气运者也马赛克了。”
007：【哦豁，你看看自己呢。马赛克精吗？】
谢晖尴尬一笑，收回神拿出手帕递给叶晚雪，“擦擦吧！”
叶晚雪低着头接过手帕，道：“臣妾无状，御前失仪，还请陛下降罪。”
谢晖对着满身马赛克的叶晚雪，近乎病态地笑了笑，语气轻柔地说：“无妨，你现在的样子极美，美得朕有些舍不得……”
叶晚雪闻言一怔，舍不得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应该不是什么她愿意听到的话语。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谢晖转身看向被绑成螃蟹后的刺客，眼中划过一丝暗芒。他饶有兴趣地侧过头看向立于不远处的叶晚雪，露出一抹有些病态的笑容。
叶晚雪埋着头，脑中一片混乱，今日她经历得有些太多了。她有些苦涩地想，如果被娘亲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恐怕会被吓到吧。
谢晖收起笑意，面无表情地盯着跪倒在地的刺客，房间中的气压一降再降，众人都垂着头，尽力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锵
利剑出鞘之音从空中传来，谢晖神色漠然地打量了眼从暗卫腰间抽出的长剑，随即朝叶晚雪伸出手，“过来。”
叶晚雪对上谢晖冷漠的视线，心中一跳，攥紧手中丝帕，缓步上前，抓住谢晖的手。
谢晖眼中神色不明，语气恶劣地问道：“舜华，你杀过人吗？”
叶晚雪一怔，愣愣地看向谢晖，心中却掀起了狂风巨浪。血的味道，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谢晖凑近叶晚雪，将手中长剑交给了她，在她耳畔低语道：“怕吗？”
叶晚雪像是被恶鬼蛊惑了一般，接过姬宸递来的长剑，她想比起怕，更多的是贪婪，想要主宰自己命运的贪婪。
谢晖：“叶晚雪，杀了他。”
叶晚雪颤抖着手抬起了剑，剑锋不断摇摆，却从未脱离开刺客的心腹处。叶晚雪觉得自己如同离水已久，不断挣扎的鱼儿一般，努力为自己寻求生机，最终却依旧窒息而亡。
她厌恶那个弱小的自己，她厌恶那个时刻被恐惧笼罩着的自己，她厌恶那个只能摇尾乞怜，寻求活路的自己。
她想要随心所欲地活下去，像姬宸那样活下去。她想拥有姬宸那样的权力，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力……
噗呲，那个刺客死了，死在了叶晚雪的剑下。
皇家暗卫办事效率很高，至少……要比谢晖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摘星楼内已然看不出杂乱之状，仿佛方才的大战只是众人的一场梦。
谢晖凭栏远眺，心中思绪万千，冷不丁道：“7爷，咱能去了马赛克吗？”
007：【不是你要求的嘛。】
谢晖委屈巴巴道：“咱也不知道大气运者这么狠啊，这一身的马赛克，我一看到就想笑，还怎么做任务啊。”
007：【就你事多。】
007嘴上嫌弃，行动上还是很老实地解除了屏蔽。时隔两柱香，谢晖终于看清了叶晚雪的脸。他有些发愁地想到，装逼一时爽，圆场火葬场。
初春的晚风有着显而易见的凉意，冻得谢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拢了拢披风，走回屋内盘膝而坐。
暗卫识趣地奉上一盏热茶，谢晖接过茶，轻啜一口，感觉四肢百骸里的寒意都被这盏茶驱散。
谢晖懒洋洋地说：“这贴心的服务，这无微不至的关怀，难怪宫斗剧里一堆人都想当皇帝。”
007：【您快收了神通吧，已经晾了大气运者半小时了。】
谢晖：“不急，让我再酝酿酝酿。”
007：【呵，等你酝酿完，铁杵都要磨成针了。】
谢晖：“你懂什么？这是给大气运者时间缓冲一下，调节情绪。顺便还能施加心理压力。”
007：【你觉得我会信吗？】
谢晖：“好了好了，我这就去了。”
叶晚雪跪坐在谢晖身前，脸上神色不明。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她的身上，显得分外迷离，让谢晖想起了幼时老妈放在床头的美人画报，如梦似雾，若即若离。
谢晖歪着头抬起她的下巴，语气戏谑地说“朕有些喜欢你了，但朕只信死人。你之前说要陪着朕，可还算数？”
叶晚雪被迫仰着头与姬宸对视，眼中噙满了泪水，睫毛微微颤动，好似随风而去的折翼蝴蝶一般，极为可怜。她道：“能侍奉陛下，是臣妾的福分。”
谢晖：“算了，你还算有趣，当个死人有些可惜了。”
谢晖有些意兴阑珊地松开手，慢悠悠道：“朕记得你的母亲赵氏出身江南世家，行事稳妥，素有贤淑之名。”
叶晚雪闻言舒了一口气，跌倒在地，久久未能回神，再回神已是泪流满面。她垂首擦去脸上水痕，故作无事道：“娘亲通情达理，温柔娴淑，是位极好的人。臣妾幼时极怕雷鸣之音，每每遇见雷雨天，娘亲总冒雨赶来臣妾房中，哄臣妾入睡。”
谢晖闻言想起原世界中叶晚雪的倒霉娘亲，感慨万千。赵氏才华横溢不说，相貌也是极为出挑，就是眼光不太行，执意下嫁给一贫如洗的穷秀才叶蕴。
叶蕴是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靠着赵氏母家的隐蔽成了京官。但他没记住丁点赵氏的好，反倒觉得赵氏下了他这个京官的脸面，误了他读书人的清名。
谢晖暗叹一口气道：“慈母之心，大抵如此。”
叶晚雪也许是尚未从方才的惊恐中走出，又或是被勾起了伤心事不愿多言，一直沉默着未曾回话。
谢晖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怀念之色，俊朗的面容染上了一抹惆怅之色。他自顾自道：“朕的母妃亦是如此。冷宫中缺衣少食，朕儿时常常难以饱腹。母妃便将自己的饭食留给朕，自己则用些野菜花瓣。冬日苦寒，朕得了风寒，连日高热不退。母妃为了让朕活下去，接了绣活，托那些太监拿出宫为朕换点药材。”
他顿了顿，语带惆怅道：“绣活哪有好干的，冬日里日头短，能做绣活的时间不多，但朕的病拖不了那么久。她夜里便去佛堂借烛光干活，生生熬坏了自个的眼睛。所幸看管佛堂的太监并不是个狠心的，没赶她出去。”
叶晚雪有些愕然，她虽知道冷宫中的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这个暴君过得竟如此不易。她讷讷地说：“先太后慈善，臣妾敬服。”
他嗤笑一声，语带嘲讽道：“是啊，母妃慈善。可惜慈善之人，却没个好下场。”
他的眼神极为疯狂，似是强行压抑着怒气，不知何时便会暴跳而起，看得叶晚雪胆战心惊。
他沉下脸，咬牙切齿道：“李氏那个贱妇用朕威胁她，逼得她自尽了。朕的母妃，朕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因朕而死。”
叶晚雪闻言心下一惊，没想到魏太后竟是被先帝的李皇后逼死的。怪不得姬宸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顾群臣反对，赐死李皇后。
谢晖随即冷笑一声，面露狠色道：“所以朕杀了她，让她去阴曹地府里给朕的母妃赔罪。”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此时的叶晚雪忽然有些可怜这个暴君。她鼓起勇气上前握住姬宸的手，喃喃道：“陛下已经为太后报仇了。太后泉下有知，怕也不忍陛下为她伤神。”
谢晖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她。神情有些恍惚，凄然道：“世人皆言自戕者不入轮回，母妃便是自戕而亡。朕听闻摘星楼有仙家福泽庇佑，便在此替母妃供奉了长生牌位。不求成仙，只想为母妃求个来世。”
姬宸封锁摘星楼之后，坊间出现了很多传闻。有人揣测姬宸是想学前朝灵帝修仙，有人揣测姬宸是看不惯文官结党营私，党同伐异。独独没有人想过，姬宸是想为先太后求个轮回。
叶晚雪不知哪来的勇气，上前抱住了姬宸，柔声言：“陛下是天子，上天必会听到陛下所求，让太后娘娘重入轮回。”
谢晖靠在她的身上，喃喃道：“叶晚雪，你和她很像，所以朕不想你死，你要学着狠心一点。”
叶晚雪抿了抿唇道：“臣妾知道了。”
谢晖：“朕有点累了，如果摘星楼真有仙家福泽庇佑的话，就让朕也死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