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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废料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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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着急,最好的总会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出现。 ——泰戈尔
咖啡厅里的音乐此起彼伏,曾亦绪盯着桌上的玫瑰出了神。
这是她这个月第五次相亲,还有十天就到她二十六岁的生日了。
就在两个月前,曾亦绪在曾母的打压下,被逼无奈的开始了她的相亲之路。
曾母说什么也要她在自己生日前找到一个。
就是因为她二十五岁了!
曾亦绪往左边看去,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伏访云女士。
只见伏访云女士对着她,边打手势边作嘴型。
可惜曾亦绪一个也没看懂,直皱眉。
曾亦绪也不想知道伏访云女士给她打的什么哑谜了,就转回了头。
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十五了。
他们约定的时间是十点十分。
这么不守信用,肯定得排除。
曾大小姐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拒绝的理由。
两分钟后,终于有人坐在了曾大小姐对面。
曾亦绪一抬头,便看见这个人:丹凤眼高鼻梁薄唇。
既然你长得那么帅,本小姐也就原谅你了。
“抱歉”
啊啊啊,一开口就怎么man吗?不行,我得矜持点。
“没事,那个,我叫曾亦绪。”
“对不起小姐,我很抱歉让你白来这一趟。”
不是,这是什么个情况,是有女朋友还是得病了?
“怎......么了?”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做啥了我?
曾亦绪往伏访云女士那边看了看,没想到伏访云女士正在为她加油。
曾亦绪只好满脸堆笑:“你问吧!”
“我知道这样肯定很唐突,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曾亦梵你认识吗?”
曾亦绪条件反射般脱口道:“我哥。”
又想起什么似的:“哦!我想起来了!”
曾亦绪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就是那个......”
她又指了指男人,努力回想他的名字,突然对着伏访云女士那个方向:“妈,他就是傅经南!”
伏访云女士也从暗处出来了,刚要开问,曾大小姐见她招来的人太多了,忙伏在曾母耳边:“妈,出去说,怪丢人的。”
伏访云女士也觉得有道理,两人纷纷转脸看向傅经南。
傅经南自知理亏,出声:“我和你们出去说。”
于是三人忙退出了‘战场’。
步行道上。
伏访云女士冷静的看着傅经南,出声道:“你为什么来相亲?”
傅经南:“我妈给我的名单上,无意看见的这个名字,和他的名字很像,想过来问问。”
伏访云女士:“他过得很好。”
傅经南:“都怪我,不然他也不会在国外一直不回来了。”
伏访云女士:“不是我们不理解你们,也不是我们不开明,只是这事搁谁身上谁不得缓缓。”
傅经南:“我知道。”
伏访云女士:“八年了吧,我们也有我们的问题,他是想让时间冲淡一切。”
傅经南:“谢谢伯母,有时间我去拜访拜访您。”
说完,傅经南就往反方向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曾亦绪看着马路:“城竹的十月也是好热。”
伏访云女士不言语。
她们到家时正好曾父已经把饭做好了。
曾父如往常一样问道:“今儿个怎么样?有合适的吗?”
曾亦绪拿着筷子比划:“爸,你猜我们遇到谁了?”
曾父笑道:“别卖关子了,快说,不然不准吃饭。”
曾亦绪忙夹了一块鸡肉:“你看妈这个表情,算了,我们遇到傅经南了!”
曾父念叨着:“傅经南,傅经南......”
八年陈封的记忆涌入心间。
餐桌上一片安静。
伏访云女士拍了拍曾亦绪:“你吃你的饭,说这个干什么?”
曾亦绪做了个鬼脸。
夜里忽然下起了小雨,一直不停。曾亦绪把门反锁住,窥不见客厅的一点光。
她烦躁的倒出药,一把咽了下去,猛咳了好几声,又灌了好几口水。
她的心脏“砰砰砰”的剧烈震动了好几下,她深呼吸了一会,终于平静了下来。
她翻开包,找到剩下的最后一支女士香烟,走到窗前,推开窗,抽了起来。
她半伏在窗台上,因为有窗台上的屋檐,雨就碰不到她。
她也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的抽烟,是第一次分手?被别人甩?还是最深情的一次?
已经无所谓了,她对自己笑。
好像所有的悲剧都发生在雨天,所以注定人们总会在阴雨天感到失落。
“铃铃铃——”
来电铃声打破了雨的独奏。
曾亦绪借着月光,抖了抖烟,在窗台上摁灭了。
看了联系人,她深呼吸了几下:“阿烟,怎么了吗?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电话那头响起一句女声:“你又吸烟了吧,声音有点哑了。又下雨了。”
“嗯,没忍住。天不太好,又下雨了。”
“你......你没事吧?下雨还好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不就是下个雨吗,况且天天下雨你还天天打给我?”
“我希望天天不下雨,就算天天下雨我也天天打给你。”
曾亦绪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低泣:“阿烟,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哎,祖宗嘞,别哭了,我去找你,先挂了吧。等我。”
手机彻底没了亮。房间昏暗极了。
曾亦绪把脸埋在双臂间。
她和柳如烟是高中加大学同学。
曾亦绪的什么事情柳如烟都知道,柳如烟也是。
柳如烟知道她自高中那次以后,心理上有了很大的打击,每逢下雨天更是阴沉。
曾亦绪听见了开门声。
“哎,如烟,你怎么来了?”
“伯母,我找下亦绪。”
“哦哦哦,她就在房间。亦绪,如烟找你来了,快开门。”曾母走到曾亦绪门前,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了,漆黑一片。
曾母:“你怎么不开灯,进去吧,如烟,记得给她开灯。”
柳如烟笑道:“怕就是吵醒了亦绪。”
曾母:“她哪睡那么早?”
柳如烟忙进去了,锁门开灯一件套。
“我的小宝贝,让我看看,不哭不哭啦!”柳如烟一把抱住了曾亦绪。
又从桌子上抽了几张纸,忙给曾亦绪擦眼泪。
“我不行了,下次你别来了,你一来我更忍不住想哭了。”
柳如烟找到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你就是泪腺发达,当年那么点小事就能把你搞成这样,我看今后谁敢娶你。”
曾亦绪坐在床边,双手一直抠来抠去,小声嘀咕:“不小了。”
柳如烟把额前的一缕刘海拂在耳后,露.出了她左耳的一枚银色耳钉。
“你值当的吗,曾亦绪同志,你给我听好了,组织不许你自暴自弃!”
曾亦绪露.出了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stop,宝贝,你知道从一个大美人脸上看到一个特别诡异的笑容是什么体验吗?”
曾亦绪看着柳如烟好一会,两人纷纷大笑起来。
记得她和柳如烟第一次见面时,她还是一个特别腼腆的姑娘。
结果一和她交朋友,性格就被她带跑偏了。
都说你和谁待的久了,性格也会和那个人很像,曾亦绪想这句话是没错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床上,空气中的灰尘无处遁形,漂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铃铃铃——”
曾亦绪把塞在被子里的手拿了出来,刚碰到接听键,就听见——
“绪绪呀,你快来,工作室来了个单子,他要复色,太麻烦了,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