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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逃离 ...

  •   迟之眠趴在谷兰肩头,正好低声对他讲话。

      “这皇宫戒备森严,如若有人问我们,就实话实说,皇后召进来的,不过,迷了路。我睡着了。”

      说完,迟之眠果真闭上了眼。

      “我自明白。”

      这一路上果然有几个例行检查的,不过讲明了道理后纷纷指路。

      “小姐,我们究竟是干什么的?”

      迟之眠闭着眼睛,嘴巴不易察觉的开合:“自是助你逃离,也为我以后做打算。”

      这一路,迟之眠都会若有若无的睁下眼,记住路线,不然以后再大一点恐怕会更困难。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她只是想见见那个刺客。

      听起来像是个天方夜谭,哪有人想见见刺客的?况且这满皇宫的人都在找,怎么会那么巧让你碰见?

      但迟之眠有一种预感。

      没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

      他们此时正走在一条偏僻的杂树道上。

      “小姐,你为何确定他就走这种道上呢?”

      迟之眠趴在谷兰肩上软绵绵道:“他对这皇宫肯定熟悉,不然哪有人敢大白天的闯入皇宫,而且他可能早就规划好了退路,这荒林老地的原来哪有路?怕不是他最近才走出来的。”

      她又看了眼地上的杂草,出声:“奇怪,我一直以为皇宫每片土地都是整齐的。可这脚下的草太软,不像踩了很多次。”

      谷兰疑惑道:“那他为何不大大方方的走?他都能进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好几次?除非他不是这宫里的人,他害怕让人起疑,况且得搜身,带不出去?”

      迟之眠否决:“不对,我们现在不知道他是带走的东西还是带来的东西,又或许说......他也只是一枚棋子呢?”

      对,万一这一切是一个第三者的棋局呢,这个刺客很重要!

      只是安静了几秒,谷兰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他们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他们口中的‘他’出现。

      果然,从路尽头跌跌撞撞的跑来一个人。

      迟之眠得意极了,做口型对谷兰道,这条路既偏僻又临皇宫门近,以前没有这条路,宫里老人就没往这边查。看吧,我就说。

      终于走进了,迟之眠看清了来人:一个身着太监服的男人。

      迟之眠扬下巴示意谷兰把他按住,谷兰直摇头。

      就在两人争执不安的时候 ,“砰”,这个太监自己倒地了。

      迟·社会主义好青年·之眠:“哎呦喂,大哥你可别碰瓷!”

      说完才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大,掩耳盗铃似的捂着嘴。

      谷兰轻声对她说:“小姐,我好像察觉到外面有更多的人来了。”

      迟之眠捂着脸,生无可恋:“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不一会,狭窄的荒道挤满了人。

      有人认出了谷兰:“你不是那个说迷路的人吗?”

      他又往谷兰身后看了看,终于看见了迟之眠。

      “哎,对,你不是那个说和主上迷路的那个人吗?”

      “哎,你们也见过吗?”

      迟之眠看不下去了,忙打断:“那个,我家这个路痴,下次定不能让他同我来见皇后,这不,找不到来时路还误进了这儿,又不小心看到这一幕,可没把我吓死。”

      她这句话已经告诉了他们,我们是不小心,是皇后召我们进宫的,我们只是个过路的。

      人群中忽然有人道:“这不是小德子吗?”

      承晴宫。

      负责饭食的丫鬟用木盘托着菜,等待着管事用银针试毒。

      这丫鬟像往常一样,心里想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饭食有毒!”

      丫鬟紧张的立刻放下木盘,磕头:“请娘娘饶命!”

      她慌极了,她记得今天没别人来过,那是菜的问题?不对不对......

      她猛然想起:“定是小德子今天送菜时进的厨房!”

      高贵妃看了眼窗外,低声笑道:“这么拙劣的手段,可真是有趣呐。”

      行刑堂。

      “我说,我说,千万不要打我,是皇后,她说让我下毒,那条路也是她帮我找的。”

      迟之眠和谷兰在牢房外听着。

      谷兰:“小姐,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

      迟之眠想了想:“这件事有蹊跷,可能还有个旁观者。”

      迟之眠:“皇后还没那么傻。”

      其实这件事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但怎么处理还是得看皇上。

      皇上要维护皇后定会查个清楚,可皇上要是凭这一件事就能废后了,况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出了宫,

      迟之眠对谷兰道:“你走吧。”

      她接着道:“我就说是我看不惯你,赶你走的。我大不了挨一顿打,死不了。”

      谷兰道:“谢小姐救命之恩,将来我必会舍命相护。”

      “快走吧!”

      迟之眠看着谷兰的背影慢慢消失,雪也下了起来,她又朝着皇宫大门走去,冯公公怕还在那等着她。

      就在她离马车还差几米时,她心里一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竟直接向前倒下了。

      先前四皇子压身上时,后背估计就已经受伤了,再加上没即使上药,耽误了些时间。可能会加剧了。

      但她要得就是这个时候。

      果然,不远处,冯公公忽然看见一抹红倒下了。

      一时间,将军府上上下下吵极了。

      这边,老夫人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谷兰,慌了神:“谷兰为何还没回来?”

      王嬷嬷借机道:“果然依老奴所言,这谷兰早就想离开了,就瞅准了小姐受伤。”

      “怕就怕在没有那么简单,这赏归......也是同伙。”

      王嬷嬷惊呼:“那,小姐知道了?”

      老夫人笑道:“不一定,他是个要强的人。”

      好在没有人好奇谷兰去了哪,有的人是不好奇,有的人就算知道了也知道做不了什么。

      访元二十年冬。

      “听说老夫人病重了,活不过春天了!”

      “嘘,小点声,你怕别人听不见吗?”

      “哎,别说了,大小姐来了。”

      走廊里的丫鬟一拥而散。只见来人还是绣红蓝边袍,还是披着和当年一样颜色的艳红披风。只是五官长开了,就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一路小跑过走廊,敲了最里面的门:“祖母,我进来了啊!”

      然后一下推开门。

      前些年,王嬷嬷算是应了恶人有恶报的真理,一瞪眼走了。

      近几年来,老夫人身子也不好,身边丫鬟更是少,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越来越虚弱了。

      但迟之眠依旧有空就去看看她老人家。

      当年的皇后已不在了,受不了打击就自缢了,这何尝不对皇上好呢,他正愁怎么废了皇后,结果人家自己解决了。

      没几年,就立了高贵妃为后,她的长子,四阿哥西门祈乐为太子。

      第五世子府也越走越低。

      “祖母,今儿个还好吗?”

      “眠儿,我想是时日不多了。”

      “怎会,祖母您福大命大。”

      “过来,让我瞧瞧你。”

      迟之眠半跪在小榻旁。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道:“我知道你自小就聪明,你每天来看我,也不过是想知道一些秘密罢了。”

      迟之眠一惊,这都看出来了?

      “你倒也不用解释,小小年纪懂点也是好的。”

      “我同你所讲的,你可要记清楚了。”

      迟之眠点了点头:“祖母同我讲的眠儿定会记得。”

      “先从,你为什么叫‘眠’说起吧!

      中宁王及冠前就喜欢上一个丫鬟,那丫鬟叫促棉。后来,中宁王去征讨胡人时,老爷给了那个女子一袋钱币,让她不要再回来。

      她走了,中宁王回来时不见她,就疯狂的找。

      可怜的是,后来听说那个女子怀了中宁王的孩子,难产死掉了,大人和孩子没一个活着的。

      你娘就是第二年进的府,不过十几年都没动静,又张罗着娶了些小的,可还是一样。

      终是你娘想了些办法,怀了你,可却是个女子。

      我想,他叫你之眠应是取“促棉”的同音‘棉’字,所以你母亲之后会常常回宁府,倒是与你父亲越来越疏远了。

      她受不了这气的,你母亲和你父亲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我也只是一个苦命女子罢了。”

      迟之眠不言语了,只听老夫人继续道:“我从未见过向你那么聪明的小孩,你三岁时放走谷兰我就觉得你不简单,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这九重天上的仙人下凡渡劫的?”

      迟之眠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我真不是仙人,可我一出生就懂得了那么多。”

      这话道是真的,一出生不就是刚来这儿吗,那可不什么都懂。

      老夫人深深喘了口气,已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

      老夫人用手抓住迟之眠:“以后——咳咳咳,出了事,就去——咳咳咳——南晋坊——咳咳咳,说是玉娘让你来的,里面——咳咳咳,的我认——咳咳咳”

      后面的咳嗽声越来越低,竟慢慢没了生机。

      迟之眠茫然的看着老夫人,慢慢地把老夫人的手放进被褥里。

      跪着磕了三个头,念道:“南晋坊,玉娘。眠儿谢谢老夫人。”

      刚要离开屋子,又想起什么似的,跨了回去,抹了把眼泪,揉红了眼。

      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踉跄的跨过门槛,大哭道:“快来人哪,祖母出事了!”

      又是六年冬。

      昨夜庭院歌舞尽,今日落花飘满园,空余诗歌绕悬梁,奈何逝雪落无声。远望飞花落,难闻虫鸟鸣,落雪压寒梅,只嗅残花香。

      迟之眠站在窗边:“你不觉得冬天是个易发生事情的季节吗?”

      旁边的丫鬟不敢抬头:“冬天太冷了。”

      迟之眠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对,就是因为太冷了,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丫鬟虽不解什么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但她是不敢问的,只能说:“小姐说得对。”

      迟之眠看了看这个丫鬟:“真无聊。”

      门被敲了三下,进来个丫鬟,她行礼道:“小姐,宋府差人问您明儿个的暖竹宴您还去吗?”

      迟之眠:“静梅,你去告诉他们,我定会赴宴,好叫宋公子好生招待我。”

      静梅又退下了。

      这些年来,各各世家子弟纷纷
      举行什么诗词会,饮酒会,各种乱七八糟的。

      而这迟之眠,就因为前几年吟了首苏轼的《水调歌头》,被各各世家子弟当作典范。

      还好五年前,她柳姨娘给她生了个弟弟,她倒是良心也不会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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