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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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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之眠躺在病床上,五感被无限放大,耳边充斥着楼下的小商贩的叫卖声。
迟之眠烦闷的翻了个身。看向对面的空病床,心里一阵哀婉。
刚进这间病房的时候,她还有点紧张。后来她也想清楚了,人这一生,早死晚死都得死。
体检的前一天晚上,迟之眠就料到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但她想不明白,她好事也没少做,怎么偏偏落到了这个下场。
门被打开了,一个护士进来了。
迟之眠顺势翻身,盯着天花板。她已经没有感觉的让护士给她重新打针。
她想起她这名字是她那文绉绉的老师父母起的。挺美的,就是这寓意现在想起怪不好的。
她又想,自己究竟怎么个烦法,自己女儿住院要死了,也不见来看看。
她不知道她这时候为什么还能想那么多东西,她觉得也许是回光返照罢了。
她轻闭上了眼,眼角缓缓流下一行泪。
迟之眠又缓缓睁眼,可眼前的病房消失了!
她环顾了四周,只觉得这房间瞬间吵级了。
奇怪的是,她好像还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她觉得她好像被人抱着,四肢伸展不开。
迟之眠后知后觉发现原来这哭声是她传出来的!
她努力低头往下看,瞬间她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变成了一个婴儿!
迟之眠冷静的想了想,她认为她这是穿越重生一件套。
她想,要是这么算的话,她估计在原世界已经死了,她的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
这简直太疯狂了!但迟之眠是兴奋的,她穿越了,还重生了,而且她还有着原世界的记忆,那这个世界还不是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迟之眠还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突然,一句尖锐的老年妇女的声音打断了产房的杂音:“才是个女孩,这般叫我怎么与老夫人交代!”
“王嬷嬷,请您看在我家主上平时也没少亏待你,多向老夫人说说好话吧!”一个约莫十六、七的丫鬟回道。
这王嬷嬷眼珠骨碌碌一转,终究觉得,得承这个情,只好慢悠悠的说:“定是得说些好话,宁夫人也是辛苦了。”
“你们也要知道,别人求我给这个情,咱还看都不看一眼呢。
她每个字都得拖个音,到了一句话该顿的时候又婉转的拖个长音,再配上她这嗓音,迟之眠觉得她立马原地去世都没问题。
这王嬷嬷倒是没什么事就走了。
迟之眠看见那个十六、七的小姑娘走到她这边,从产婆手里接过她,用极温柔的手法拍打她的后背。
迟之眠觉得舒服极了,况且她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动,于是,她就放松下来,全身借着这个丫鬟的手臂,悠哉游哉的闭目养神。
她听见这丫鬟似乎是在对她说:“倒是长的真像主子,也不知道你的出生能让中宁王多关注关注主子吗。”
迟之眠的语文很好,她从这句话已经知道了不少信息。
首先是这丫鬟的主人是宁夫人,也就是她以后的母亲。但似乎不怎么受宠。其次是这里的主人是中宁王。
迟之眠觉得中宁王这个名字一听就不普通,关于他的故事肯定很多。
迟之眠被她抱到榻边,又听到她说:“夫人,你瞧,这是小姐。”
宁夫人躺在榻上,因为刚生完孩子虚弱极了,只能轻轻移了下目光。
迟之眠当时看见她躺在榻上,瞧见她姣好的容颜,眉如远黛,肤白玉肌,即使脸上毫无血色,却给人平添了一股怜爱劲儿。
但现在看她的眼睛,那感觉又是不一样的,她的眼里藏了好多东西,是那种有光的,有希望的,有坚忍和信念的。
迟之眠瞬间就对她感到敬佩。
宁夫人如江南水乡般的清秀音韵轻道:“这是我和他的孩子......”
宁夫人顿了下,又道:“云枫,去找中宁王,就说,又儿请中宁王为孩子赐名,至于字吗,就说叫.........”
宁夫人想了一下,轻声说:“一壶清茶,盈盈几段闲话。夕阳暮下,嫩绿新芽。人间繁华赏罢,两袖清风归家............就叫......赏归罢。人间繁华赏罢,两袖清风归家......两袖清风归家.........”
“去罢,云枫。”
“喏,夫人 ,奴婢这就去。”
云枫抱着迟之眠走了,宁夫人嘀咕道:“你若不亲自给赏归起名......那我们可能真的就结束了,我也累了......”
这云枫好不容易见到了中宁王,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云枫不敢抬头看这中宁王,只觉得这个人气质疏冷。
“她当真说......这个孩子叫赏归?”
迟之眠和这个中宁王一直在对视,她觉得这个男人不过三十来岁,却给人一种威迫的感觉。
剑眉凛然,高大健壮,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越显威严。
迟之眠觉得她这个便宜爹爹一定是位将军。
“小家伙,为何一直盯着本王看?”
迟之眠刚想顺口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但又想到她现在还是不会说话的,于是就撅起了小嘴。
中宁王瞧着她这番模样,倒是可爱极了,可偏偏不咸不淡的说:“就叫之眠吧!”
迟之眠愣住了,她想,怎么重生之后再起名还是这个名字,她是摆脱不了这个名字了吗?
云枫:“谢主上赐名。”说着还鞠了个身。
启琴院。
“他说叫之眠?”
云枫:“对,主上说的。”
宁夫人冷笑了一声,就没再说什么了。
是夜。
“老夫人,您——怎么看这个小姑娘?”
老夫人懒散的躺在躺椅上,已过五十的容貌在一堆胭脂粉黛里瞧不出原来的像貌。
只见她轻摇一柄小流金苏缀边的圆扇,低头看这王嬷嬷。
半响,老夫人才道:“这扇子蛮好的。”
王嬷嬷察言观色道:“定是定是,这是世子府送来的。”
老夫人顿了顿拿扇子的手,过了几秒,又扇了起来,轻笑道:“第五世子府的?他这要做什么,这么多年也不见他送个礼,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真是有趣。”
王嬷嬷回道:“怕不是世子爷瞄准了这小丫头出生......”
王嬷嬷不敢说下去了,只能惊恐的望向老夫人。
老夫人轻轻道:“怕就是这样,想借连姻来剔除上一辈的恩怨,呵,这老狐狸可真是聪明极了,就等我们这边有个女儿,好嫁到他那边去。”
迟之眠觉得在她不能说话,不能走路的时间里,她得好好规划一下她的美好的未来生活。
她也要学别人,制造肥皂,学会酿酒,再编一些从原世界学来的话本子,做个兼职,这小日子可不就越过越好了。
她是这样美美的想着,可眼前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怎么渡过这段不能说话,不能走路的无聊时光。
于是乎,迟之眠就开始了她的摆烂人生。
每天吃完睡,睡完吃。想出恭就哭,按/摩不舒服也哭,吃撑了也哭,想吃东西也哭,闲着无聊也哭着玩......
直到迟之眠三岁时......
访元十二年冬,大雪纷飞而下,空气冷的透心骨,人呼出的白雾直直让人看不清方向。
一阵马蹄声在中宁迟府门口响起,还伴随着宫廷特制的铃铛声,很清脆,可仔细一听,还有股像敲钟一样浑厚的碰撞声。
全府上下的全出来了,迟之眠抓着云枫的手,紧紧握着,云枫感到吃痛,只得弯腰一把抱住迟之眠,轻声说:“眠儿小姐,你怎生的力气如此大,抓痛奴婢了。”
迟之眠猛然反应过来,她原体的力气还有保存,平时她都伪装四分之一的力,今儿个也不知怎么得,竟忘了。
她心中其实隐隐约约觉得不安,她把这个称为女人的第六感。
细细想来,中宁王去与胡人打了近三个月的仗,到如今也未归来。她的母亲宁夫人又去了娘家探亲,不能即时回来。迟之眠觉得这其中必定有问题。
迟之眠对云枫说:“云枫姐姐,你有没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云枫想了想道:“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有点害怕了。”
迟之眠笑嘻嘻:“这第六感还蛮准的吗。”
云枫不解道:“眠儿小姐,什么是第....六.....感?”
迟之眠:“第六感,就是人的第六个感觉嘛,反正挺悬幻的。”
云枫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不再究结。
只见从另一个拱门里走来了一个人,这人就是老夫人。
老夫人身着黑色银绣边袍,披着羊绒披风。走起来极其缓慢,但却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
老夫人:“开门吧,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中宁迟府的大门被打开了。
只见一群身着青翠和淡蓝色官袍的人纷纷行礼 。
再看府这边,也是纷纷回礼。
迟之眠正好站在门旁,就看见的是这幅景象:门外,一群蓝色和绿色,前头还站着几个领头的;门内,一群淡粉色和深蓝,前面也有个领头的。
看到此时此景,迟之眠想起一个词:打群架。
这玩意往这边一站,也不直接动手,先比一比哪边有气势。
迟之眠边想边点头。
许是因为迟之眠今天穿的大红色披风,格外显眼,于是老夫人一眼就看见了她。
又转目,看见了云枫,便说:“外面冷,你带大小姐回去。”
云枫刚想答应,却不料门外传来:“且慢,这就是迟大小姐吗,尔等为来贵府就是为了大小姐而来的。”
迟之眠愣了愣,然后转头去看这个人。
她本以为是什么个厉害人物,没想到就只是个太监头。
她倒是蛮好奇找她作什么,但老夫人还在,她还要演给老夫人看:“你们是坏人,我不与你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