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噩梦 ...
-
“啊?父亲,是的,我下定决心了。”
唐闻溪听到父亲的问话,先是一惊,随后很坚定得回答道。
唐闻溪坚决而有力的眼神也彻底说服了唐父,他决定帮助女儿逃出去,去追寻自己的幸福。
“好,为父会想办法帮你逃出去的!”
唐父望着窗外的红豆树,浑浊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凶狠。
“呜呜呜呜呜”
唐闻溪一把扑入父亲怀中,心底的委屈和羞愧就像瞬间发酵的醋酸直接而猛烈地撞击着她的鼻腔,刺激着她的泪腺,此刻的她只想大哭一场。
窗外的红豆树随风轻轻摇曳着,树上的两只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唐父未再言语,轻轻的抱着怀中的女儿,混浊的双眼令人望不透他的想法。
……
“可是父亲,我该如何逃出去呢?除了门口的两名护卫,恐怕暗地里还有其他人盯着我,而且家主也下令了,不让我出府去。”
“别慌,待为父好好想想,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想到了方法为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嗯。谢……谢父亲。”对于唐父,唐闻溪终究还是怀有愧疚的,她支支吾吾的说道。
“你是为父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为父怎么会不照顾好你。”唐父微微一笑,眼里充满了宠溺。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为父去做些准备。”看着女儿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唐父起身离去了。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唐闻溪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她有些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太任性了?自己真的能找到九窍玲珑心吗?父亲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一天的经历真的太折磨人了,唐闻溪真的太疲惫了,带着复杂的心情,她沉沉地睡去了。
……
“边木,边木!啊!不要啊!”
“父亲,父亲!”
“啊不要,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她的所有秘密都被家主知道了!
边木被家族派的人从西楚剑派抓了回来,楚仁为了保护边木和家族人大打出手,被他父亲关了禁闭!
边木被抓回来,五花大绑扔在自己的面前,精致的容颜早已被人用刀剑摧残。
满脸的血迹格外明显,鲜血从一道道伤口中留下,触目惊心!四肢更是异常的扭曲,修长的手上一道深痕,皮肉裂开,甚至可以隐隐看到里面的白色!腹部的一道伤口一直蜿蜒入锁骨深处,原本的衣裳看不出是红还是血……
边木强睁着左眼,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唐闻溪,从他的眼神里读不出任何的情绪。
他只是一个傀儡,他感受不到疼痛。
就这样还不够,他们竟然要当着唐闻溪的面,将边木一点点的分解掉!
看着边木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她尖厉而嘶哑的哭声是那么苦涩,令人怜忧,她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趴倒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嫁,我嫁,快停下来,快停下来,放了边木!”唐闻溪用尽她所有的力气,对着家主吼道,声音凄惨悲绝。
“哼,此刻已经晚了!”
唐门家主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唐闻溪,丝毫没有怜悯之心,竟然命人按住唐闻溪,将她的脸直对着正在被分解的边木。
他要彻彻底底地打倒唐闻溪的心理,将她也变成家族的傀儡,任其摆布。
看着边木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自己面前,唐闻溪终于撑不下去,巨大的悲痛使她昏厥了过去。
但是唐门家主还没想着放过她,一盆冷水的刺激下,唐闻溪又醒了过来。
接下来,是唐父!
唐父被带到唐闻溪面前,违背家族族规是大罪,虽罪不致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按律当罚五十大板。
唐父被绑在罚凳上,身旁一个魁梧奇伟的人傀高举着连枷棍,随时准备落下。
“闻溪,没事的,不要哭,为父没事的”。被绑着的唐父艰难的探其头来,安慰着女儿,但他那煞白的脸色和惊恐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内心的恐惧。
用人傀行刑,不会参杂人的情感,每一下都极重极狠,少人有能够撑得住这五十木桩刑。
“行刑!”
“不,不要啊父亲……”
唐闻溪与家主几乎异口同声。
但心狠手辣的家主并没有理会唐闻溪的请求,执意行刑。
随着家主的一声令下,那个魁梧奇伟的人傀将高举着连枷棍狠狠落下,每一下都使得唐父皮开肉绽。
每打一下,唐闻溪的心就像被揪住一下,那连枷棍不仅是打在唐父身上,更是打在唐闻溪的心上,狠狠地摧残着唐闻溪的心灵。
一棍一棍下,本就年老衰弱的唐父终是扛不住了,口吐鲜血,昏厥了过去。
看着唐父受刑的场面,唐闻溪悲痛欲绝,泪流满面,无尽的悔恨与自责涌上她的心头。
在后悔、无助、愧疚、失望、悲伤、气愤、自责……的冲击下,她终于还是扛不住了,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等她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在被一群老妪围着,自己原本的衣裳已经褪去了,被强行换上了精美的嫁衣。
华丽美艳的红嫁衣与唐闻溪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就在自己激烈反抗着老妪为自己梳妆打扮时,慕容轩宇推开了房门,一脸□□地向着自己走来……
……
夜晚,如此寂静。
诺大的床上,唐闻溪不停地抖动。
头不停地晃,却晃不走那令人发慌的画面,她们朝她走近,再走近。她们伸出了苍白的双手,围着她,强行为她穿上嫁衣……
“走开!”
唐闻溪惊得从床上弹了起来,双眼惊恐地看着眼前地一切,猛地咽了几下口水,半天才回过神来的她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已一身冷汗。
“还好是梦,呜呜呜”她颤抖着声音说道,头脑昏昏噩噩。
这个梦太真实了,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惊魂未定。
凄凉的月光透着窗户照射进来,似乎要淹没了唐闻溪的灵魂。
唐闻溪无法平息自己,双手抱着双膝,将脑袋埋在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今晚的夜,格外漫长且凄凉。
……
天亮了,一缕微弱的阳光照射进唐闻溪的房间里,窗外红豆树上的鸟儿又开始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唐闻溪想去跟父亲说自己不去了,自己想通了,愿意嫁到慕容家族。
昨晚的梦太真实了,她害怕那梦成了真,她害怕边木彻底地离自己而去,她害怕父亲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她害怕因为自己的自私伤害到其他人。
唐闻溪艰难地下了床,身心俱疲的她快连走路的力气都没了。
没有边木的伺候,唐闻溪有点不习惯,艰难地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她只是苦笑了一下,再厚重的胭脂水粉也掩盖不了那哭肿双眼下的泪痕。
“闻溪,闻溪,吃早饭啦。”担忧女儿身体的唐父一早便将早饭端来。
本想去寻找父亲的唐闻溪看到父亲为自己端来了早饭,心里更加不忍因为自己而伤害到父亲,她强打起精神,一把将父亲手里的早饭接过来,放在桌上。
“父亲,我,我想通了,我愿意嫁给慕容轩宇。”唐闻溪眼里泛着泪花,沙哑地说道。一晚的哭泣,她喉咙沙哑了。
“啊?怎么回事,闻溪,又发生了什么了吗?快与为父说说。”
唐父一脸惊愕地看着女儿,他有点吃惊,一向执着的女儿怎么改变注意了,他又有点害怕,是不是昨晚发生什么了?
唐闻溪哭诉着将昨晚所作的梦一一为唐父道来,那梦太逼真,说着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的落下来。她隐瞒了最后一个梦。
“闻溪,本来为父早早到来呢,只想跟你说,我昨晚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主意,没想到你今日……,你先吃,先把早饭吃了吧。”
唐父欲言又止,只是轻轻地用手帕为女儿拭去泪水。
唐闻溪看着平日自己最喜欢吃的面片汤,此时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少少地吃了几口。
沉默许久。
“闻溪,为父,还是觉得你应该去追寻自己的幸福。至于你昨晚的梦,那毕竟只是一个梦,想必家主他们并不知你与边木的事,故你不必担忧边木的安全;至于为父,你也可放心,为父在唐门家中虽然地位不高,但好歹为家族奉献了这么多年,况且为父还是一个顶级的傀儡师,家族还需要我,家主不会过分的为难我的,你大可不必担忧。放心的去吧,为父心里有数。”
“可是父亲……”唐闻溪心有顾虑,但话没说完便被唐父打断了。
“你好好想想吧,为父先去为你准备,这次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为父都会全力支持你的。”唐父说罢便出门去了。
听完唐父的话语,唐闻溪又有些犹豫了,父亲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
一想到昨晚的第三个梦,梦中慕容公子那恶心的模样着实令唐闻溪一阵后怕。她也实在不想嫁给那个慕容公子。
可是父亲真的会没事吗?家主会放过他吗?
唐闻溪此时陷入了一种无比纠结的选择之中,似乎每一个选择都是错的,错过每一个选择也是错的,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