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5 章 收个儿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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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部署得怎么样了？”还是那某处府宅的书房中，苍劲有力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手中是这一期的安忻周报，眼里倒是带了几分让人捉不住的赞许，“如今他们应该已经进入彩户山了。”
灰衣人垂首跪在地上，“一切都按主公的吩咐进行。”
“嗯。”沉默了好一会，就在灰衣人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才又听他说，“泽海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在那里动手吧。”
“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主公又改了原来的计划，但是还是恭敬地应了下来。
“去吧。”挥了挥长袖，拉回了视线，瞥了跪着的人一眼，又拿起了安忻周报，“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这喃喃低语的话却也不知道是对谁在说的。
“终于到彩户山了。”离大岙基山越来越近了，她知道越接近大岙基山会越不太平的。直觉也在告诉她，这回的大岙基山之行不会像这段时间这样太平的，那三股势力到现在还没查清。虽然有点眉目，他们的目的为何却是怎么也查不到，邺叔……
“是的。”花如朵皱了皱眉头，笙姐似乎不开心，是不是因为离大岙基山越来越近了呢？笙姐把什么事都放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担，她看着有点心疼。她也明白大岙基山之行不像表面这样简单的，她知道笙姐心里放了很多心事，可是她却什么都帮不上。
“停下。”严松海对驾马车的维多说道。
“怎么回事？”等马车停下，花如朵掀开车帘，叡笙见严松海一副严肃的表情。如果她没听错，前面有打斗声，来了吗？
“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小心点。”看了眼尔期，也顾不得多说便驾马离去。
叡笙出了马车，站在马车上，前面果然有一群人，不过好像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虽然有点远，但是还是能看得出那边大概的情形。那边停着的那辆马车四周倒了一地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顺着风抚面而来。因为严松海的到来，那群人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有几个直冲他而去，这倒让只是去看情况的严松海不得不加入了打斗。有几个瞥了一眼叡笙等人的方向，做了个手势，便有三个冲着他们这边而来。
“笙姐，小心。”花如朵护到叡笙的面前，握着长剑严整以待。
他们是什么人？是他们派来的吗？看着倒是不像。他们的目的明显只是那辆马车上的人，因为可以从那马车周围倒下的人和还有拼命守卫着的人可以看出，里面的人对他们说很重要，重要到可以以命相护。而那群黑衣人也分明是想要里面人的命，那里面坐着谁？
在叡笙还在猜测的时候，花如朵已拨出长剑去拦截那三名黑衣人。出来这么久，第一次遇上这血腥的场面，她面不改色，从容地应对。这样的花如朵倒是与平时那柔弱的样子天差地别，她的确不简单的。当然她真正的不简单还不仅仅只是如此，只是目前大家没有看到罢了。
回过神来的叡笙看着他们倒也不担心，以如朵的本事足以打败他们了。她只是担心严松海那里，那里足足有十几个黑衣人，而且看样子个个都是武艺高强的死士。她不怕明着来，怕的只是他们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来暗的。
“如朵，解决了他们去帮下严公子。”她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
“好。”眉头也没有皱一下，迅速地解决了这三个人，便提剑加入到严松海的战斗圈中。严松海顾不得惊讶和询问，专心地对付着这群人。真是不该来凑热闹的，这群人的实力真不容小嚣的。有了花如朵的加入他也明显轻松了许多，但仍不敢放松。
他们一边要防止他们再去伤害叡笙他们，一边又要周旋着不让他们靠近马车，如此分心非常不利于他们。
尔期下了马，走到马车边。叡笙低头看了他一眼，在他的示意下下了马车，站得这么高的确非常有可能成为靶子。
叡笙下了马车，有些忧心的看着他们的缠斗，“他们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拖得越久越不利。”杀手、死士这一类人既出手便是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更会不择手段。她不希望如朵和严松海有事，那马车中的人还不知道是善是恶，她们帮了也不知是对是错。这一路他们已经够困难重重了，希望这次不要是什么“麻烦”就好。清明的眼微波闪动，瞥了眼马车的方向，又把心思放到了打斗上。
那群黑衣杀手也开始算计，这一男一女的武功了得，再不采取办法他们可就没机会下手了，冲同伙使了个眼色，决定作最后的一搏。
“小心——”
“小心——”
两人同时感应到什么，互相提醒，在第一时间冲出这边的包围圈齐齐护向叡笙他们。
无数的暗器袭向马车，当然还有壑笙和尔期这边。痛苦的呻吟声四起，中镖的护卫依旧死守在马车周围以身挡车，为主子尽自己最后的职责。严松海以扇为盾击落暗器，眼神死死地盯黑衣人，神经紧绷。花如朵挥舞长剑护在叡笙身前，所幸笙姐没有伤到。花如朵在心里松口气的同时，神经也不敢放松。
“撤——”满意地听到从马车中传出的呻吟声，一群人得令纷纷撤走，一下子便消失了个干净。
“去看看。”
花如朵掀开马车，里面躺着一位身怀有孕的妇人。发髻凌乱，一脸惨白冷汗直流，双手死死地护着隆起的肚子。而在她身旁倒着一位婢女，显然是帮她挡了那袭来的暗器，而妇人自己的右手臂却也划伤了。
“我……要生了……”
“先把她抬出来。”叡笙急急地吩咐。
尔期先喂了妇人吃了一颗药丸，对于接生他不会。可是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谁让他懂些医术呢。
“啊——啊……”
妇人的痛苦尖叫声在林间显得那么凄凉悲惨，一声声叫得让叡笙等人都蹙起了眉头。怎么这么久还不见孩子生出来，以她的情况再这样下去恐怕大人小孩都有危险了吧。
“大人、小孩只能选一个吗？”叡笙接收到尔期眼中的信息，喃喃地问出口。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做才能救她们？如果曹叔在是不是就会有办法了？
“这位夫人，云大哥说以你目前的状况没有时间再持续生下去了，毒随着你的生产已经开始运行，压制不住了。如果要保大人就得把毒转移到孩子身上，那样孩子……”
“不要……请救救我的孩子……请保我的孩子……哪怕……是牺牲我的生命……”妇人晃着头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紧紧地抓着叡笙的手，好似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她无助地哀求着。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花如朵有些不忍，可是她也知道希望渺茫，能留大人的命已实属不易了。可她还是盼着有奇迹，那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啊……
“靠这样生产是不可能了，没有办法了……”叡笙把尔期的意思说给了妇人听，等着她的抉择，虽然这可能有些残忍。
“不……啊……请一定要……救我的孩子……啊啊……我不要自己的命……”妇人猛摇头，眼里满是泪水，坚决地哀求着。
尔期等人都沉默着，他们几个都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了。叡笙闪动着清明的眼，也沉默着，许久她艰难地问出口，“你，真的要牺牲自己保孩子的性命？”办法不是没有，只是那办法在古代来说太过于残忍了，在当下她是没有活命的机会的……
妇人听她这么问，便似看到了希望，忙又坚定地回答，“只要能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姑娘……”只要孩子平安，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笙姐，你有办法？”大家都不确定，但是听了她的话没来由的就是相信她能有办法，几个人都期待地看着叡笙。
叡笙对上大家期盼的脸，轻点了头，然后又一次问向妇人，十分地认真，“我的方法并不能保证孩子真的能没事，只能试试看，你还是确定只要孩子活命吗？”
“是的……啊……啊……是的……”拼命地点头，只希望她快些救自己的孩子，她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朵，去拿把匕首。”她转头吩咐花如朵，“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叡笙还是问出了口，虽然知道她可能要说的话，也知道她不该问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地问了。
“姑娘，能否请你收留这个孩子……哪怕是让他为奴为仆……我只希望他能平安……平凡地活着……可以吗？”虽然这有些强人所难，虽然知道不该再拖累这个姑娘，但是为了这个孩子她还是万分地恳求。她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姑娘身份一定不凡，孩子留在她身边定能得到很好的庇佑，所以她只能自私赌一次，为了孩子……
尔期猜到了妇人可能要说的话，抬眼看向叡笙。这个要求对于她来说是有些为难的，毕竟她还只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果带个孩子一定有损她的闺誉……当然他也明白这些对于她来说恐怕都不放在心上的，他还记得那晚她说的话 “邺叔认为我会嫁人吗？又有谁敢娶，又有谁会让我想嫁？”。这样的话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何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他想不透却又好似明白……
严松海转着扇子看看这个又看看好个，自知帮不上忙，便拉着维多到一旁去了。他还是要多警惕些，万一那帮黑衣人去而复返，也好防备一二。
“我……”她知道她会这样临终托孤，她知道这位妇人决不会是一位普通人，她知道收留这个孩子可能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知道可是她开不了口拒绝，“先把孩子生出来，我不能保证我说的方法行的通。”
“笙姐，匕首。”花如朵将匕首递到叡笙的面前，等着她的方法，她就知道笙姐会有办法的。
“这个方法还没有人试过，就是剖腹取子。”把匕首递到妇人的面前，“怎么做只能靠你自己。”她没这个经验，更下不去手，所以说完便起身背过身去，不忍再看。
剖腹取子，虽然他懂些医术，可对这个方法却是闻所未闻，他也帮不上忙。所以他又喂了一颗药到她嘴里，便起身走到了叡笙身边。她总是那么的让人意外，这个方法恐怕也只有她想的到，她总有那么多的奇思妙想吗？
“方法是不是很残忍……”她看着身畔的尔期，“我们真的救不了她是不是……”只能看着生命一点点在面前流逝，却爱莫能助，生命，何其脆弱啊……
“啊……啊啊……”凄厉的呼喊声从叡笙的身后传来，使她浑身发颤，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从来没有这样的无力过，一条鲜活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消逝，她无力挽回……
尔期想安慰她，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一顿又缩了回来。有那么一刻他很希望自己能说话，这样他就能开口安慰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声地立在一旁看着她难过。
“啊——”“哇哇——”凄厉的长啸声划过丛林，随后的婴孩子啼哭声，惊起一群飞鸟。
孩子的哭声拉回了所有人的心神，尔期先是查看妇人的情况，掐了掐她的人中，希望能让她醒过来。
“孩子终于出来了。”花如朵呐呐地喃语，她的脸上湿湿的。她在为妇人的行为感到钦佩，又为这个刚出世的婴孩感到难过。这么小就失去母亲，他……
叡笙将自己的外衣脱下，包起婴儿，再也来不及处理了，“她怎么样？”努力将视线落到她的身上，那长长的口子正不断地有血涌出，浓重刺鼻的血腥味充斥在周围，她将孩子放到妇人的怀中。
“姑……姑娘……请答应……我的……请求……可以吗……”断断续续的话艰难地从她的嘴里吐出来，絮乱的气息，那绝望中充满希翼的光芒，使得叡笙清明的双眼都不敢直视，“姑娘……”
“哇哇……”
“我……”叡笙看了看其他两个人，又看了看婴儿，心里万千思量，最后清明的眼里染了些许暖意，“我答应你。”
“谢谢……”留恋不舍的眼里满是慈爱，牢牢地锁着婴儿的脸，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递向叡笙的方向，“这个……”后面未完的话随着手无力地垂落而永远也没有出口的机会。
“哇哇哇……”孩子似乎感应到了母亲的离逝，歇斯底里哭喊着，听得让人心疼。
叡笙上前抱起婴儿，捡起锦袋，她不急着去看里面的东西，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妇人还有那些死去的护卫。难保那群人会不会再回来，若是让他们知道孩子的存在，那么就真的是惹上麻烦了。
“我们将他们火化了吧。”这个是最好的办法了。
“交给我来吧，你们先上马车。”严松海接下了这活，交代她们先上车，又对妇人鞠了一躬，动手和双手有点哆嗦的维多处理了起来。
尔期深深地看了妇人一眼，若有所思，看向叡笙抱着的婴儿更是有些失神。这个孩子让他想到了自己，他……
“我们走吧。”一切安排妥当后，一行人又开始继续上路了。
严松海骑在马上瞥了眼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尔期欲言又止，他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吧，难得他会打破一贯的伪装，那些事一直堆在他心中……
叡笙放下车帘，脑海中一直抹不去刚刚尔期悲伤而又复杂的眼神和此刻显得孤寂哀默的背影。他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以至于他掩藏起了真实的自己，让自己显然好像远离了尘世，永远站在了这个尘世之外……是这个孩子勾起他的回忆了吗？
心很痛，是为了他而痛的。尔期，到底你有什么样的过去呢……
她想，他在她的心里有着不一样的存在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5 章 收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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