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桑一梦》小黑丫

5、第 5 章 隔壁格

　　我好奇的询问山外的事，路阳天耐心为我讲解，男子磁性低沉的嗓音分外好听。他问我“蛊女是不是住在寨子里，蛊女真的能活死人肉白骨吗？”
　　我跟他说“因为蛊女是寨子里唯一的巫医，大家生病都是蛊女治，当然会说蛊女医术了得，但蛊女医术到底如何却无法定论”
　　他沉默的点点头，又问我知不知道蛊女住哪，我告诉他我和阿娘就是蛊女，他激动的拉住我的手，问我能不能治咳疾。
　　我挣脱被拉着的手，他才反应过来马上放开手，低头道歉，我把挣脱的手背到身后，感觉耳尖滚烫，手背上男子手掌温热的触感萦绕不散。
　　我低头小声说“你把你祖母的病况和我形容一下，见不到病人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治”：
　　“怀桑乌”阿娘在院子里叫我，我出去阿娘递了背篓给我上山采草药，我背着背篓回身和路阳天说“我上山采药傍晚就回来了，你等我”
　　晚上发金叔来到我家审问这个外来人为什么闯入他家，路阳天耐心的解释又诚恳的道歉，从怀里掏出块金表做赔偿。寨子里的人虽少有外出也知道怀表是稀罕物，发金叔开怀大笑热情的邀请路阳天住到他家。
　　路阳天每天跟着发金叔上山打猎，我上山采药经常能偶遇他，他帮我背着背篓，我挖药，听他说外面的事。
　　他穿着发金叔的衣服，和寨子里的人一样打扮，但他走路的姿态和仪表始终和寨子里的少年郎们有区别。
　　隔壁格金自从定亲后，天天和情郎腻在一起，欧金只能和我一起玩。最近欧金几次来找我玩我都不在家，她才惊讶的发现我每天与山外来的路阳天在一起，当她看到路阳天后，她也差些迷失在路阳天的微笑里。
　　我在一次出门时被两姐妹拦下，被强行拖入隔壁，姐妹俩死死把我按在椅子上坐好，表情严肃入临大敌。
　　“你是不是喜欢山外来的那个小白脸”欧金抢先发问
　　我被人看透心事又羞又恼，半晌点头承认，格金拍拍我的头让我清醒一些“山外来的小白脸最会骗人，你可不能喜欢他”
　　欧金认同的点点头，格金继续说“咱们寨子里英俊的少年郎哪个不是凭你挑选，何必选那小白脸”
　　“就是就是，那小白脸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欧金附和道
　　“你第一次见他不也羞红了脸”我嬉笑扯着欧金说，心里有隐隐的不喜。
　　“怀桑，我阿爹说山外的人很狡猾，男人三妻四妾好不花心，在咱们寨子里选个一心一意的少年郎不好吗”格金严肃的说
　　我有些懵，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呆呆的不说话。格金又说“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说他来给祖母求药，为什么不拿了药便走还赖在寨子里”
　　“我是喜欢他，可他长的英俊，怎么会喜欢我呢，我相貌平平”我有些心虚的努努嘴。
　　格金和欧金瞬间便笑了，我也不知道她们笑个什么意思，欧金说“你是不是成天对着你阿娘那张天仙脸晕头了，跟你阿娘比你是相貌平平，可和我们比，你也是美人啊，我们才是真正的相貌平平”
　　最后谈话扯出老远，我也顺利脱身，只是总感觉心里提不起劲，人也蔫蔫的。
　　“怀桑”我回头看到路阳天正微笑看着我，手里捏着一束漂亮的野菊花，我的心泛起一股酸，涨涨的有些疼，原来喜欢一个人除了甜蜜，还有心酸啊。
　　我忍住鼻尖泛起的哭意，咧嘴对路阳天笑，他一怔，把花递给我说“谁惹你难过了，怎么看上去那么委屈呢”
　　我接过花，问他“你什么时候离开啊，在寨子里住了快一个月了，不怕家人担心吗”
　　他叹口气“我也急着回家呢，家人肯定担心坏了，可这时节天黑的早，山里天寒，我若贸然出山只怕会葬身于野兽腹里”
　　“不过发金叔说年底寨子里会有一批人出山采买，我可以随他们一同出山”他又接着说。
　　是啊，每年年底寨子里会有人出山采买，一年也只一次，他可以和寨子里的人一起走，离年底也只有月余了。
　　“那我回去就把你祖母的药制好，不能耽搁你离开”我转身就要走。
　　路阳天拉住我的手，一脸哀伤的看着我“怀桑，你可以一起走吗？”
　　“我可不去，都是寨子里的男人们去，我一个女孩子跟着是拖累，来回折腾的也累”我打着哈哈说，我知道他的意思，可为了他离开我生长的地方和阿娘，我没有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