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努力》淮问屿

1、晚秋

　　《请你努力》
　　淮问屿/文

　　今天是重阳节。

　　最近的天气阴晴不定，一下就降到了14度，我倒是带了一件裤子来宾馆，但它太薄了。妈妈只能给我找一件她的牛仔裤，我能穿，就是腰子很肥。

　　她拿了个像纽扣一样的东西给我捏了捏，还帮我把裤腿扁起来，说这样好看。
　　我没有很在意这些，只是走路的时候会露出一节脚踝，很冷，风从裤腿口往里边钻，但我懒得把它放下来了。

　　由于我10点有课，所以8点起床后匆匆吃了点便和爸爸赶往市中心。
　　走到半路，又去门诊做了一次核酸，那的阿姨不在，我们只能等着。
　　我套着一件在车上拿的妈妈的羽绒服，其实挺奇怪的，昨天还穿着短袖，今天居然已经穿上羽绒服了。

　　我没把手机拿来，所以只能发呆，脑子里已经演完了一部刑侦片，阿姨才匆匆赶来。
　　做完核酸，我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还是发呆。只不过这时候并没想什么，仅是听着音乐发呆。

　　就这么睁着眼睛从县里到了市中心，下车时我感到一丝惊奇，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睁着眼睛坐车一直到达目的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上车就会听着音乐睡觉，好像车上的音乐就是我的开关，开关触发，我就会睡觉一样。

　　辅导班就在我们小区，隔着一个单元，也就是几步路的事。
　　我到的时候另一个同学已经到了，我们上的是一对二，她叫闻梓月，和我的朋友是一个学校的。
　　一开始我们也是因为辅导班认识的，因为老师调不出来时间，所以问我可不可以上一对二，我并不觉得没什么不好，就答应了。
　　我记得应该是暑假开始上的，我和闻梓月很投缘，初三开学后又在一起上课了。

　　她的妈妈也在，看见我来了，招呼我和闻梓月下五子棋，我不太会这个，但还是坐了下来。
　　棋子因该是辅导班这里的，不过棋盘是软的，像一条毛毯。她好像有什么神奇的技能一样，连着赢了我两局，我玩不下去了，建议改成围棋。
　　闻梓月不会玩，但我小时候学过，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是小学吧，应该。

　　那时候都妈妈致力于让我学习各种技能，围棋，画画，书法我都上过，最后无一例外全KO了。
　　画画是因为没有时间，书法是因为我向妈妈保证可以自己写好，但围棋是因为什么来着？我不太记得了。
　　也许真的是因为不想学了吧。
　　……
　　闻梓月的妈妈倒是很赞成我的提议，对于闻梓月的反驳也只是说“让于酒秋教你”。
　　我告诉闻梓月具体玩法后，她也是没什么异议了。

　　不过她那神奇的buff仍旧存在，即便我学过一段时间的围棋，而闻梓月只是个刚入门的新手，它也依旧显灵。
　　围围堵堵，很快我便被她吃掉了不下10个子儿，棋子连起来成一个公鸡的形状，不，是没头的公鸡。
　　待老师叫我们上课时，我们还未下完，收拾时她开玩笑说，“我们大概会把棋盘下满。”，我没吭声，只是笑笑，能不能把棋盘下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再继续下下去，我只会满盘皆输。

　　可能是因为我特殊时期的缘故，我的定力比以往差的多，屁股上似长钉子般。
　　临近结尾，我把做完的数学卷子搁置一边，转头去看闻梓月的试卷，她后边有一道很典型的题，正好是我比较差劲的部分。
　　我还给闻梓月讲了题，她的字好看，很像网络上的奶酪体——我不只一次这么说过。

　　下课后，我回了家，爸爸已经做好了饭，吃过饭，他和往常一样去屋里睡了，我去自己屋里看手机。
　　看了似乎有一个小时，具体的我并不知道，但我知道，自己一向没节制。

　　爸爸似乎醒了，我拿着手机向阳台走去。

　　妈妈帮我打印化学时少打了一页。我将打印机和手机连起来，等待的过程中我抬头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是灰色的，太阳孤零零的挂在天空中，可能是因为刚才看了一本比较压抑的小说，导致我自己现在也很压抑。

　　刚才好像又懵了一下，我闭上眼睛，深呼吸。
　　大概是因为手机看多了的缘故吧，我感觉自己随时会猝死。

　　东西已经打印出来了，我关掉打印机，把纸拿走。
　　回到屋里，我已经感到郁闷，伸出手将窗户打开，凉风吹过，我这才好了许多。

　　我没多少心情做化学了，应该说我没心情做作业了，我只感到烦闷。
　　后天就要月考了，能像我一样这么悠闲的，估计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楼下建筑的那些机械一直响个不停，我愈发烦躁。
　　呆了不知有多久，我放下笔，转去卧室找爸爸，他正躺在床上玩游戏，我看着他灰色的界面，有些想笑，他也跟我“汇报战况”。
　　听的出来，“战况”并不好，看着惨不忍睹的比分，我也没说什么。

　　蓝色的水晶炸裂的那一刻，他起身去卫生间把洗衣机里的衣服拿了出来，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被结果的影响。
　　早就知道结果了。

　　我起身拿来手机，刷着视频，没什么好看的。
　　爸爸不允许我看小说，他在我初一时对我说耽误学习，初三了仍旧对我说耽误学习。

　　不过他是对的，我不应该在初三看小说。
　　其实前段时间我把小说卸载了的，但由于无聊的时候实在没事干，我又下回来了，现在好了，我的时间快被小说占掉了。

　　但我仍不愿承认手机影响学习这件事，事实上我认为考前复习也没什么太大的用处，顶多是巩固一下古诗文和单词，当然，我也觉得自己是在为自己不复习开脱，好像我从来都会找一个合适的理由去为自己讲话。
　　这是我第二次意识到这件事。

　　第一次是在看小说的时候。

　　我实在不愿意在这个下午什么也不干，但我却耐不下性子去写作业。
　　太烦了。

　　也许我应该去听会儿音乐。

　　——2022.10.4 （国庆假期，也是重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