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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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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头网红趁着没人注意他，悄咪咪的来到楚然的车窗前，用力敲了两下车窗，“楚影帝，我想采访你一下，麻烦你开个窗。”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千桠：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换人。
花苦茶：就是就是，我还看见有其他主播也在直播嘞。
直播间一片起哄。
油头网红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子，被打了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宝宝们不要着急，再刷两个火箭，主播一定帮你们把车窗打开，就是撬也得给撬开，所以礼物快刷起来吧。”
又是一波礼物和直播间的催促。
油头网红直接从地上捡了块石头。
他在镜头面前，掂了掂手里的石头，“宝宝们，准备好了吗。”
“啪”他牟足了力气，用石头砸向靠近楚然的车窗，“噼啪”玻璃碎裂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叫百发百中。”
破碎的玻璃飞溅到楚然脸上，一道极其明显的划痕渗出鲜血，还有其它稀碎的玻璃划破脖子上的皮肤。
疼痛感涌上，楚然却只是咬着牙关，面无表情。
林弛直接从地上窜起来，猛地推开油头网红，一个趔趄，用来直播的手机掉到地上。
楚然的周围全是玻璃碎片，脸上的血还在流，滑到脖子，落在衣服上，雪的衬衫染上了鲜血，晕出了血花。
记者们一拥而上，甚至有人开始动手动脚。
不少人直接上手，把楚然直接从车上拽了下来。
楚然的手上有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浅浅地往外渗着血。
林弛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也都布满抓痕。
林弛把楚然护在身后，两个保镖也尽全力地限制记者的动作。
油头网红捡起直播设备，啐了一口：“还当自己还是大明星呢？呸。”
“宝宝们，刚才出现了一点小状况，不过并不影响之后的剧情。”
“大家可能都不知道，我们的楚大影帝晕血吧，哈哈哈哈。”油头网红对这镜头抛了个媚眼，“这可是我一个圈内的朋友告诉我的。”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油头网红，“那就让我们一起验证一下吧。”
红色海：假的吧，他脸上的不就有血吗，也没见着怎么样了。
笨鸟：楼上傻的吧，你能看见自己脸上的血吗？
“他脸上那点剂量算什么，”油头网红，“看我给他准备的超大剂量血包。”
油头网红对着镜头外的助理摆摆手，助理立马去车的后备箱拎来了一桶血水。
“这一桶狗血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油头网红把镜头转向助理手里拎着的一桶血水。
“宝宝们，如果想和我一起验证，那就多多给主播点个关注，动动发财的小手指刷刷礼物，送主播出道吧。”
“再送主播三十个穿云箭，主播就要开始了哦。”
“三二一，好，谢谢宝宝们的礼物。主播现在要行动了哦。”
油头网红把直播设备换给助理，自己接过血水桶，“你现在负责拍我，稳一点。”
交代好，油头网红挤进人群，助理的摄像头一直跟着他。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猥琐，刻骨的兴奋刺激着他的感官。
楚然任然被护在林弛身后。
不远处突然驶来三辆车，林弛眼睛突然亮了，但还是提着一口气，救兵来了。
车直往人群里开，看到驶来的车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记者们也都让开一条道。
车上共下来二十一个保镖，硬是开出一条道，记者们看出楚然要走，依然紧紧跟着。
油头网红找准时机，向前几步，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下，一桶装满血水的桶被举过头顶，一个深红色的抛物线消失。
“这就叫狗血淋头。”
楚然身上被泼满了血水，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不是鲜红的。
站在离楚然最近的林弛也没能幸免，也被溅得半身是血。
林弛瞳孔猛缩。
楚然站在原地，发梢还滴着血，愣着两只眼睛惊恐地望着地面，全身都在发抖。
双腿突然像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楚然瘫软在地，目光无神茫然地看着人群，好像是在找什么。
楚然发抖地越来越厉害。
“小然儿！”林弛脱掉自己比较干净的外套，包在楚然身上，把他迅速抱上了车。
眼神里藏不住的慌张和冰冷。
在林弛怀里的楚然，抖的更厉害了。
林弛心有余悸的搂着楚然的肩膀，感受到楚然断断续续微弱的呼吸。
楚然身上的血水染湿了他的衣服，满车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林弛咬着牙，搂着楚然的手也跟着发抖，“小然儿，小然儿，我们马上就到家了，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就要到了，小然儿。”
楚然目光空洞，像死了一样。
林弛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不到半小时的路程，慢的像一生那么长。
终于到了。
林弛又抱着楚然下车，家里的阿姨看到两个满身是血人，吓得手里的水果掉了一地。
鲜红的血顺着衣角发梢指尖落到地上。
“张姨，快叫医生来一趟。”
张姨慌忙应下。
林弛直接抱着楚然上楼进了浴室。
“小然儿，”林弛一遍遍地喊他的名字，“小然儿，我先把你冲干净，你别紧张，别怕。”
林弛把楚然血淋淋的衣服脱掉，扔进垃圾桶。
小心翼翼地先用花洒把楚然从头到脚冲了个遍，血水顺着脚尖流进下水口，直到冲下来的水是透明的，脸上的伤单独简单做了防水，林弛才让楚然泡在浴缸里。
林弛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只能坐在一旁，默默的陪着他。
他在怪路离，怪他为什么不在楚然身边，要让他一个人经历这些。
为什么不带楚然一起走。
楚然是他从小看到的大孩子，舍不得他吃苦，也一直知道他要走的路，注定不好走。
但他也一直以为路离能保护好他。
但路离让他失望了。
林弛看向泡在水里一动不动的楚然，憋红了眼。
又过了一会儿，林弛也缓过来了。
他走到楚然旁边，伸手探了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浴缸里的水，也差不多该凉了。
林弛给楚然套上浴袍，领他进了卧室。
“小然儿，你先躺下休息，医生马上就来了。”
“你先睡一觉，一觉醒来就好了。”
林弛哄小孩一样哄着楚然。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闭眼睡一觉，好不好，你现在需要休息。”
“小然儿，算我求你了，就一小会儿。”林弛着急地看着楚然，从回来到现在，楚然就一直这样，冲水时，就算水冲到眼里也不闭眼。
“小然儿，你现在这样，等路离回来了得多担心啊。”林弛说，“就休息一小会儿。”
说到路离两个字的时候，楚然明显有了变化。
楚然终于颤颤巍巍地闭上了眼，即使双手还紧紧地攥着被子。
林弛松了口气，也大概地清理了自己身上的血污。
楼下医生已经到了。
林弛把医生带到楚然休息的房间。
“沈医生，小然儿的情况我已经告诉你了，他刚睡下，还希望您待会动作轻点。”
沈医生只是站在楚然床头，看着他轻轻颤抖的睫毛。
沈医生摇摇头，走出房间。
“他还有什么其他症状吗。”
见医生摇头，林弛更慌了，也跟着摇头：“没有，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但就是表现地太过平静了。”
医生目露惋惜，只说了别再让楚然再受到刺激。
“现在药物对他精神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了，之前就有应激性障碍，现在他的情况逐渐偏向意志缺失症。”沈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两盒药，“精神不稳定的时候给他吃这个盒子里的药，睡不着就让他吃另一个盒子里的安眠药，现在对于他来说，睡着比什么都重要。”
“这种药的副作用……”林弛握着两瓶药。
“这种药都是有副作用，之后他的精神状况会越来越差，睡眠状况也会随之变差，整夜整夜的失眠是常有的事。”沈医生看来眼躺在床上的楚然，“如果想让他好受些的话。”
林弛握紧药瓶，“可是小然儿他明明是能睡着的。”
“如果硬撑也算睡着的话。”
闻言林弛一怔。
“还有他脸上的伤，一定是会留疤的。”沈医生又重新打开医药箱，“我一会儿给他重新巴扎一下，不要碰水，表情不要太大，每天换一次药。”
林弛终于控制不住了，眼泪卒不及防地落下来。
又迅速地抹去眼泪，压抑鼻尖的酸涩。
张姨送沈医生离开。
林弛站在卧室门前，看着床上的楚然，眼睛又湿了。
林弛把楚然的门重新关上。
“张姨，备车，我要去公司。”林弛打通了一个电话，“我不在，照顾好小然儿，我晚点就回来。”
“好的，少爷。”张姨说。
电话接通。
“Boss，我一会儿去你那儿。”
“嗯，到了再说。”
林弛挂断电话。
出了林家别墅，林弛的状态也一直不太好。
林家离公司并不远，也就几十分钟的路程。
林弛火急火燎地乘电梯到了顶楼。
直接推门进了老板办公室。
“大哥，小然儿的那些舆论压下去了吗？”
颐和现在的掌权人是老董事长的大儿子，林彦。也就是林弛的大哥。
“楚然交往男朋友的事，你一直都知道？”林彦反问。
林弛低着头，不语。
自家弟弟什么德行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林彦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是你早告诉我，做好最差的准备，局面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动。”林彦把笔记本甩到林弛面前，“楚然应该是招惹上了一股更大的势力，已经找到发文的那些IP地址了，但是强制删除后又会有新的出现，而且现在的版本根本删不掉，只能一直挂着。公司最顶尖的黑客都无能为力。”
“但奇怪的IP地址都是M国的，黑客暴露出的线索确不是国内的技术。”
“你现在告诉我楚然的男朋友是谁？”
“我只知道他叫路离，是六年前新出现点那匹黑马，六年在国内建立了另一个路氏的那个路离。”林弛说。
林彦眉毛皱地能夹死一只蚊子。
林弛不明白现在问楚然男朋友是谁有什么用：“大哥，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林彦摇头，路离的那个路氏刚起头的时候圈内也是掀起来好大一场风浪，之后遭到老路氏的打压，内部消息林彦多少也打听到一些。
如果真是路氏那位的介入，他想毁了一个人，任谁也没办法阻止。
林彦摇头：“没有。”
“我劝你也放弃吧。这已经不是你能插手的了，就算是父亲出面也无能为力。”林彦拧眉看着林弛。
“大哥，小然儿是我一手带大的。”连大哥都管不了，林弛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但到底是谁跟楚然这么过不去，一定要毁了他才甘心。
“谁都能不管，我不能。”
林弛把平板电脑又仍了回去，摔门离开。
林彦揉揉眉心：“这已经不是你我能介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