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路易 ...
-
1984年11月,路易出生在一个极其幸福的家庭,有很爱他的爸爸妈妈。
路易继承了父母所有优点,不论是长相还是才华,聪明的不可思议。
小小年纪就能看懂路斯年随手放在沙发上的文件,提出的建议也都很成熟。
完全不像是一个连学都没上过的孩子该懂的,眼睛里也没有稚童该有的懵懂。
用路斯年的话来说,他是老天给他的礼物,他简直是一个天才。
天才多夭,慧极必伤。
路氏树了太多的敌,又有太多人把路氏当做眼中钉,路斯年并没有让过多的人知道路易的早慧,也没有让他过早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
以及他商业上的天赋,都是以一种保护的形式让他在顶层社会逐渐展现,直到他能独自站稳脚跟。
1989年9月,路易突发心脏病。
毫无预兆。
因为年龄血型原因,医生告诉他们,想要恰好找到一颗合适的心脏进行移植,几率是百万分之一。
又是当头一棒。
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每一次发作的风险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
目前只能靠药物抑制。
路母只能以泪洗面,偏偏是路易得了这样的病。
1993年4月,路父路母各取了一枚精子卵子。
代孕。
1994年2月,路离出生。
直到满月才被接回家养着。
养得很精细,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总是被路母和路家的其他仆人看得严严实实的,怕会磕着碰着。
2000年8月,路易第一次当着路离的面,心脏病发作。
前一秒,路离还围在路易身边玩玩具。下一秒没路易就突然倒地,呼吸喘促。
路离被吓得愣在原地,反应过来时,已经被路母一把推开,抱着路易冲了出去。
这一晚上,不管是路斯年还是路母都没有回来。
一直到第四天上午。
2001年11月,路离还差三个月满八岁。
因为心脏病的折磨路易整个人也显而易见的憔悴了很多,脸色苍白。病弱的样子让路离也不能忽视。
“哥哥,你怎么了?生了什么病吗?”小小少年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搞出很多很多的人,拽着他的衣摆。
路易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哥哥没事,哥哥就是生了个小病。”
“那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路离仰着头。
“小离的愿望,哥哥也希望可以实现。”
同年12月。
又过了一个月,路易偶尔会使用轮椅。
家里的阿姨会推着他在庭院里散步。
看着一日不如一日的路易,路家夫妇终于不想再等了,也怕路易他现在的状况等不到路离十二岁。
匆忙带着路易去了路氏的私人研究院。
又给路易做了个最全面的检查,得到的结论是好好调养,抑怒抑喜,是可以再坚持六七年。
做完一切的检查后,路易又重新回到轮椅上坐着。
“医生,目前真的不能做心脏移植手术吗?”路母显得格外焦急,“路离已经满八周岁了。”
“目前是不行的,心脏移植手术本身成功的几率就是不大的,要双方都是良好的状态才行,路易现在的状态可能撑不过一整场手术。”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而且刚满八岁的心脏,器官并不成熟。一般情况下,血型相同,年龄接近,身高体重差不太多的,会大大提升手术成功率。最早也要等心脏到十二岁。”
“那如果我非要你们现在就做手术,成功率是多少?”
“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八。”医生说:,“但要是再过几年年,成功率将会达到百分之八十,甚至更多。”
“也就是说还要再等差不多四年。”
“没错。”
研究所门后坐在轮椅上的路易,轮椅的把手被他握得发出咯吱一声。
他一脸不可置信,路母的脚步声靠近,路易移动轮椅到原来的位置。
路母推着路易离开。
回到家后,路易一直都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母亲,面对路离。
到现在才注意到,母亲看路离的眼神并不是因为爱,而是在看着一味珍贵的药材。
他觉得脊背发凉,愿不说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母亲大肚子怀路离的记忆,以前的一些奇怪的事,现在都变得有迹可循。
小离要是知道父母对他的爱,都是假象,那得多伤心啊。
他眼睛里的光黯淡了。垂着眼皮,病态的样子更显了。
刚到家,路离就飞了出来,扑到路易身上,眼睛红红的:“哥哥!”
“小离乖,哥哥没事了。”
路易轻轻拍着他的背。
路离揉揉眼睛,“哥哥快进屋吧,外面冷。”
“嗯,那小离和哥哥一起吧。”
“唔好。”路离吸吸鼻子,拽着路易的袖子。
屋里的灯光很暖空气都是暖的,路易却没有感到丝毫暖意。
“小离,你先去哥哥房间,把之前哥哥给你布置的作业完成,哥哥一会儿再上去找小离。”
“嗯。”
……
看着路离上楼,路易将目光转向路母,沉默半晌:“小离,不是你们亲生的吗?”
路母完全没有想到路易会问这个问题,却也没有隐瞒,“路离是我和你爸爸找代孕生出来的孩子。”
沉默。
“我听到了你跟医生的谈话。”路易握紧轮椅,“这对他很不公平。”
“他生出来就是为了你活着的,这是我和你爸爸都希望的,我们只想要你一个孩子。”路母,“研究所的医生说过,有血缘关系的心脏,手术的成功率就会大大提高。”
“妈,路离是我弟弟,他有选择活下去的权利,他才不到八岁,他也是你的孩子。”
“我更想让你活,既然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应该也知道再过两年,等那小子十二岁就能给你心脏移植了,你就可以更健康的活着了,这难道不好吗?”
“死亡这是我的结局,医生也说了,好好调理我还是可以再活六七年的。路离不一样,他很健康,他可以一直像这样活着。”
“他不是我的孩子。”路母几乎是喊出来的,“没有十月怀胎又算什么我的孩子。”
路易垂下眼,片刻又抬眼,“如果你非要这样,我不介意现在就让自己提前病发,多活几年对于我来说没什么差别。”
“路一一易!”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是不会同意手术的。”
路易刚准备调转轮椅会自己房间,还没反应过来时,路母的巴掌已经落在了脸上。
清脆一响。
站在楼梯口的路离愣在原地,手里的书掉到地上。
“谁允许你这么说的,”路母说:“你是我的孩子,我不允许你说这种话,你必须活下来的。”
“你是我的孩子,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你不愿意做手术,是因为他吧,你真把他当弟弟了。”
路易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面的母亲,疯狂又偏执。
在他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母已经走到路离身边,又给了路离两巴掌。
又是啪啪两声脆响。
“虽然不知道你刚才在那偷听了多少,但你要知道你只是路易心脏的容器,明白吗。”路母边说边用手指戳着他心口的位置。
路离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被路母戳得站不稳,连连后退。
他只是没想到……
路易被那两声吓到,从轮椅上站起来,用最快的速度上楼,挡在路离身前。
“妈,你疯了吗!?”
他把路离牵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小离乖,脸疼不疼。”路易掰着他的脸,一边脸上两个巴掌印极其明显。
“哥哥,你的病很严重,会死吗?”
“……会。”路易翻出药膏涂在路离脸上。
“妈妈说,我可以救哥哥,我可以把心脏给哥哥,”要涂在脸上开始发热,路离紧紧攥着路易的衣角,“别赶我走,别离开我,好不好。”
“哥哥不要小离的心脏,也不会赶小离走,我们小离可是要长命百岁的。”路易抱着路离,“哥哥也不会离开,以后哥哥会在别的地方一直看着小离。”
“小离以后就陪哥哥睡吧。”
“嗯。”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路易和路离几乎是形影不离。
路离能感觉的到路母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差。
虽然有哥哥护着,但哥哥也不能无时无刻都护着。
路斯年也一直是旁观者的态度,算是默认了路母的行为。
2003年10月。
路易的身体状况有了明显的好转,精神也越来越好了,是个好兆头。
同年11月,下旬。
路离再一次病发,这一次的病发比往年的任何一次都要严重。这不由得让人觉得前段时间的明显好转是回光返照了。
全家人都在医院急诊室外等着。
路易被推出来的时候已经抢救回来了。
整个人虚弱不堪。
“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可能没多长时间了。”
有一次路过病房,路离听到了哥哥和妈妈的争吵。
路母:“医生说,现在也可以进行心脏移植,虽然成功率不高,但也是有希望的。”
路易:“我是不会同意的。”
“路易!你……你……”路母一直在哭,一直哭。
路易注意到躲在门后的路离,悄悄地朝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小时候的路离不明白,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12月7日。
路易早就料到了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他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缓缓闭上了眼。
下午4时。
抢救无效死亡。
路母早就已经悄悄在准备心脏移植的事了,给路离做了一遍全身体检,明明再过几天就可以准备移植了。
路母扑在路易还有些温热的尸体上痛哭。
路离这段时间也一直生活在医院,却没被允许和哥哥住在同一个病房。
连哥哥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哥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听到这一声哥哥,路母突然疯了似的把路离推倒:“都怪你,你怎么还活着,死的怎么不是你。”
眼泪落了下来。
他看着哥哥再也睁不开的眼睛,眼泪不知不觉已经爬满了脸。
哥哥去世没多久。
路斯年给路离安排了学校,又领养了一个孩子,养在身边。
路离以前一直没有上过学,会的东西一直都是路易教的。
路易不只一次提过让路离去学校,都被路母用各种理由拒绝。最开始路易以为这是父母对路离太过溺爱,到后来才明白这是对路离的限制。
路母依旧每天哭,每天哭。
路斯年怕路母对路离做些过激的行为,给路离在学校办理了住校。
路母伤心过度,身体每况愈下。
一次上课期间,路离被匆忙接到了医院。
这一次,是因为路母因过度压抑,悲愤,抑郁,导致疾病,死亡。
一直到十五岁,路离被路斯年调到公司培养。
直到一次会议上的提议,解决了很大一个麻烦,拯救了一些M国内子公司。
得到了路斯年的认可。
路斯年现在有意培养路离。
路离不想一直受到他的限制。
哥哥曾今告诉过他:“我们小离不需要做一个天才,要做自己喜欢的事,做不要让自己遗憾的事,不要被任何事任何人限制,不要像哥哥一样,说不定到最后,能看到的都只是四方的天空。”
路离一直记得。
十六岁那年,他第一次违背了父亲的意愿。
离开了W国,独自回了M国,带着这两年在路氏打工赚的钱。
一直是一个人。
直到十八岁时,断桥上的那个少年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