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金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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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有正式地解约，也没有签合同，没有赔偿违约金。但楚然还是没再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
终究是要离开的，比起循序渐进，还是一步到位更适合。
待在家里的这些天，路离一直陪着，衣食起居也都包在他身上。
就算是干家务的命，但路离也一直乐在其中，甘之如饴。
“然然，要到中秋了。”路离抱着楚然，看着他打游戏，“今年中秋你回家吗？”
楚然在手机屏幕上来回操作的手一顿，游戏人物被敌方英雄反杀，死亡倒计时。
算算时间，是应该回去一趟了，楚然盯着倒计时的数字。
“回。”
死亡倒计时结束，楚然的手指又游走在屏幕上。
“那然然，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
路离很期待，虽然肯定是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跟楚然回家的，但是见过家长的怎么说都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毕竟拐走了别人家的儿子，总是要补偿点什么的，总不能让人家这么大个乖儿子白养了吧，那样也太不厚道了。
“你真想跟我回去。”楚然手上动作不停，像是毫不在意一般，“我家很烂。”
路离以为楚然是在开玩笑，满心欢喜：“那然然是同意了。”
“好。”
楚然回答得云淡风轻，路离却是高兴坏了，在他脖颈处甜甜的猛吸一口。
一晚上，路离都是美美得抱着香香软软的路离，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打游戏。
见证了楚然一次又一次的三杀，五杀。
果然，然然不论干什么都这样优秀。
平静且美好。
但又想到不久就可以见到然然的父母，也就是岳父岳母了。嘿嘿，就还是有点小激动，然然这么优秀这么温柔，父母应该也是个温柔的人。
真好，这样我就是见过家长的称职男朋友了。
路离心里美滋滋。
楚然不知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舒服地倚在路离怀里，专心的打游戏。
两人这几天一直过着安逸舒服，没羞没臊，与世隔绝的小日子，这是楚然一直向往的生活。
想要的不多，但都与你有关。
最后一把游戏胜利，楚然放下手机，转身抱住路离，双臂环着他的脖子，软软的挂在他怀里。
路离手搭在他的腰上：“累了吗？”
“嗯，困了。”
路离轻松地抱起他，轻轻颠了一下：“那我带我们然然宝贝去卧室睡觉。”
“嗯。”路离身上的温度总是让自己感觉很舒服，慢慢地就越来越依恋了。
月亮从来都不会单独发光，那是属于太阳的照拂。
长夜漫漫。
道阻且长。
*
中秋。
为了这一天，路离可是精心准备了好些东西，最适合见家长且最得体的衣服，昂贵的见面礼，还有做足了见男朋友家长需要注意的十大事项的功课，以及如何讨长辈喜欢。
一一下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一路上丹桂飘香，衬的整个人心情都跟着愉悦。
楚然坐在副驾驶，垂眸望着窗外。
“然然，你说我到你家用什么身份介绍自己。”
想到然然的父母应该不太能接受自己家的小猪崽子被别人家的猪拱了。
毕竟来日方长。
总会接受的。
如果不接受的话，也是不能还回去的。
拱都拱了，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路离暗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楚然都是自己的。
不然我是他的也行。
路离得意洋洋。
“金主。”楚然回过神，一本正经地说道。
路离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咳一声，朝楚然的方向看了眼，握紧了方向盘：“然然，你认真的。”
“可不就是金主吗。”楚然调笑，“吃你的，喝你的，还睡你。”
路离的眼皮跟着跳了跳，嘴角挑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那我是不是应该多行驶行使属于金主的权利和义务。”
“唔，”楚然看上去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的样子，“好像是这样。”
忍无可忍，路离看着憋着坏的楚然，无奈又宠溺，“你就可劲儿撩我吧，撩坏了看你以后怎么办吧。”
楚然凑近了些：“那可怎么啊，我老公怎么会坏呢。”
路离深吸一口气。
楚然看着憋着一口气的路离，摸摸鼻子，重新坐好，突然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头都笑歪了。
听着楚然的笑声，默默叹了口气。
果然不能太宠着，该欺负的时候还是得狠狠地欺负回去，你看看，这都学会恃宠而骄了，看来是真欺负的少了。
小区门口。
路离提着见面礼，大包小包的。
楚然走在路离前面带路。
按响门铃。
正值中午，方素不耐烦地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外的楚然，刚要露出嘴脸时，瞥见站在一旁的路离。
衣冠楚楚，这一身行头下来，看着就价值不菲，光气质也不难看出不是普通人家。
方素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楚然正好看见了方素的变化，朝路离的方向看了一眼。
了然。
路离也正好对上了楚然的视线，以为然然是让自己好好表现。
“小然回来了啊，”方素笑得谄媚，“还差一个汤饭就做好了，还没开动呢，来的正好。”
看着方素硬挤出来的笑，和笑起来堆积的褶子，只让人觉得虚伪。虽然这些年拿着楚然的钱挥霍，确实比同样年龄的人相比要年轻很多，但是年龄摆在那里。
“嗯，回来看看。”楚然淡淡地回答。
方素的目光并没有在楚然的脸上多做停留，转而盯着路离。
“这位是？”方素的目光在路离身上来回打量着。
这样的打量让路离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不自觉的挺直了腰背。
“这是我……”
“老板。”路离是真怕从楚然嘴里蹦出个金主什么的，直接抢先他回答，“我是楚然的老板，顺便来做个家访的。”
路离有些紧张，说出来的话不经过大脑。
楚然浅浅地翻了个白眼，老板是什么鬼，中秋节老板跟你回家，其目的是顺便做个家访。
离了个大谱。
看着笑呵呵的路离，楚然真觉得他脑子不太好使。
男朋友关键时刻脑子不好使怎么办，凉拌。
“老板啊，老板好老板好啊。”方素直接掠过楚然，小声嘀咕着，走到路离面前，“也别站着了，快进去吧，正好汤也快好了。”
路离把大包小包的礼品补品都一股脑得堆在玄关旁，方素看着堆成小山的礼品笑开了花。
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往楚然的方向看去，直到楚然递给她一张卡，面上才笑呵呵的离开，招呼了两句，就去厨房看汤了。
楚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找东西了，让路离一个人先坐一会。房间和走之前一模一样，连垃圾桶里的纸屑都没变。不过无论换了多大的房子，楚然的房间永远都是最小最差的，不过他并不在意。
路离则是一个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突然注意到墙上的照片。
他走近了些，盯着墙上的照片。
照片上有四个人，一个年轻很多的方素，一个是楚海升，还有两个小娃娃，坐在毯子上玩着玩具。
大一点的娃娃摆弄着手里的玩具，将剩余其他剩余的玩具圈在身旁。另一个明显小很多的娃娃两只手向前支撑，软软糯糯的，眼睛亮亮的，很漂亮。
一副刚学会坐的模样，似乎想要往前爬。
虽然并没有见过楚然小时候的模样，照片这也是第一次见，但也不妨碍路离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更小一点的是崽崽时期的楚然。
路离看着照片露出了老母亲式的微笑，我们崽崽真可爱，软软肉肉的。
但照片里没有的是，崽崽时期的楚然，慢悠悠的向前爬，刚要够到楚瑞脚边的一个小玩具时，崽崽毫无征兆地被飞过来的玩具砸在了额角。伴随着崽崽的哭声，一瞬间鲜血流了出来。
而罪魁祸首却还在毫不在意地玩着手里的另一个玩具。
因为幼儿时期，小孩子的自我修复能力比较好，所以额角靠近发际线位置的一条短疤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到现在几乎融在了肤色里。
第二张照片上，崽崽明显长大了很多，身上的肉肉也可见的少了很多。差不多周岁的样子，只是出现在照片的一个角落，眼睛望着一个方向，眼里藏不住的羡慕。
照片的主角靠在方素怀里，举着个冰淇淋对这镜头笑。
第三张，餐桌上一个很大的蛋糕，插了三根彩色拉住，楚瑞摆出准备许愿的样子。
而桌子底下伸出一只小小的手，眼睛里冒着光，努力想要去触碰蛋糕。小手看着就软乎乎的，还是个奶团子，踮着脚却怎么也够不着，小脸都跟着在一起用力。
也就是在楚瑞的三岁生日上，他许完愿睁开眼看到了楚然的手，以为他要强自己的蛋糕，直接推倒了他。楚然茫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却没有哭闹，直到盘子砸在身上的时候才哭出了声。
方素被吵的烦了，直接上手扇了一巴掌，楚然被吓得全身发抖只剩抽噎。觉得晦气直接把他提到卫生间关了起来。
一整夜，伴随着水龙头滴水的声音，一直到第二天才被放出来。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他的宝贝长得很快的已经能够得到桌子了，但眼神却异常平淡，完全不像是那样小的年纪该有的目光。
第七张，第八张，第九张。
他的宝贝应该已经上小学了吧，粉粉的很可爱，果然是打小就好看。
但却好像一直都不高兴，一个人呆在桌子的另一角。路离还注意到，自己宝贝面前只有一盘小小的青菜，好吃的全围在楚瑞旁边，是小小然完全碰不到的距离。
而且到目前为止的每一张照片里，楚父母的目光都没有在他身上停过一刻。
第十、十一、十二张。
那是他宝贝长身体的年纪，却只有他低头啃着馒头。只是呆在一角，像是被他们之间的光环隔绝一样。
路离心里很不是滋味，心一抽一抽地疼。
第十三、十四、十五张。
甚至有两张连他宝贝的影子都没有。不，是有的。路离又仔细看了一遍，在他们身后的沙发上，楚然抱着腿缩在沙发一角，注视着他们，几乎融入黑暗。
第十六、十七、十八张。
他的宝贝已经有些张开了，不再是那么稚嫩，眉宇间多了些清冷。
……
路离的手抚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心疼得像刀剜一样，痛的无法呼吸。
楚然并没有注意到路离的变化，在房间找到东西后，就一直在客厅喂鱼，这是他小时候为数不多的消遣。
他只是知道路离实在看照片，墙上那些全家福他自己也没怎么注意过。
方素从厨房一出来，就看见在看照片的路离，走过去搭话，道：“这些是我们的全家福，每年都会拍，这是我儿子，可爱吧。”
路离看着她指着的那张照片：“……可爱。”
方素嘿嘿地笑着。
一个劲儿的像路离说起楚瑞小时候的事。
吃饭时，方素喊了楚瑞下楼。二十多岁了连工作都没有，都只会趴在楚然身上当吸血虫。
一家人看似很和谐。
方素给楚瑞夹菜，又犹豫了一下给楚然夹了个鸡翅。楚然手里的筷子抵在碗沿，并没有动她夹的菜，只是自顾自地吃饭。
路离知道楚然是不吃鸡翅的。就算是煲汤，路离也会特意把鸡翅剪掉。
“你是楚然老板，还不知到你叫什么名字呢。”方素目光转向路离，再加上还是楚然老板，怎么看都得是个大人物。
“路离。”路离轻皱着眉，压抑着不悦。
听到路离两个字，楚瑞才正眼看了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楚然随便带来的不入流的朋友。
其实他们知道楚然是大明星轻轻松松上个电视就能赚很多钱，并不知道楚然到底有多火有多出名。
经过多年打拼，楚然随便什么出场费都得是八位数。
但是路离他可是在财经新闻上听到过的。
“看你这么和小然差不多大，就叫你小路吧。”方素套近乎，“那你看看我们瑞瑞是不是很进那什么娱乐圈看看，影视圈啥的啊？”
路离似笑非笑：“不适合。”
“为什么，楚然都能混成这样，我儿子肯定不比他差。”方素逐渐露出嘴脸。
“进娱乐圈他们那个脸，进演艺圈他没那个脑子。”路离阴阳怪气。
方素尴尬笑笑，楚瑞却受不了这个气，管他是谁，刚想站起来就被方素压了下来。
因为方素知道这一定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楚然微感震惊地看了眼路离。
吃火药了吗，难到真的是被楚瑞丑到了。
他又朝楚瑞的方向看了眼，楚瑞红着脖子，看来是气的不轻，没掀桌子他也是有些意外。
一顿饭吃出了四个味道。
刚吃完，方素去切水果。是打定主意讨好路离了，就算成不了大明星，也能让他宝贝儿子找个不错的工作。
可路离不乐意了，拽着楚然就离开。
顺便还把带过来的礼品都一件不差地重新拿走了。
等方素切好水果出来后，看到客厅只剩下楚瑞一个人，就问他们去那了。
“走了呗。”楚瑞气的脖子粗：“走就走了，真当自己是谁了。”
“走就走了吧，”虽然有点可惜，但摸到口袋里的卡，又转而兴奋，“反正钱到就行。”
……
路离大包小包原封不动地又拿了回去，还腾出一只手来牵着楚然。
楚然什么也没问，就跟着他。
路离打开车子的前备箱，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楚然看着路离精心准备的那些礼品，现在又躺回了原来的地方。
关上前备箱，又把楚然提起来放在了车盖上。
弯腰把头埋在楚然怀里。
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楚然，看着胸前的一坨黑色，揉了揉。
想到被原封不动拿回来的见面礼，止不住好笑：“这么小气？”
路离没好气：“就这么小气。”
楚然会心一笑，大概知道路离是怎么回事了。
“不回家了吗？”
路离任然抱着不撒手。
“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但好在是他们把我养大。”
“我啊，从小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
“可怜死了。”
路离听不得楚然说这样的话：“不是小可怜儿，我疼你我爱你。”
楚然不由得轻笑。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金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