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男公主和男驸马 我在新世界 ...
-
这些人笑得啊,那叫个千姿百态,调色板在床上打滚,声音又不男不女了;老五抱着刚才读书的那个人笑,笑就笑吧,他还在读书人脸上一顿乱亲,读书人边笑边拍打老五;问我话的这位算最不夸张的,靠着壁橱用后脑勺撞壁橱门;另外一个人,噢,这个人吊着一条胳膊,我们就叫他吊胳膊吧,他向我冲过来,我怕他像老五似的乱亲人,他们这里的这个风俗我完全不能接受,我后退……
我这往后一退,他们笑得更凶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懂,被这么一群人围困着……
我看他们是不准备停止这种狂笑了,就只好问:“我能回家吗?”
请相信我,我用了我最有礼貌的语气。
我问到第三遍,终于有人看出我在说话了,是“看出”,而不是“听到”,他们那种笑法,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哎,平行世界的笑点都不一样,从来没有人提到过……
“这就是你家啊,老公……”好嘛,我真不该问,我既然是有老婆的人,肯定这里就是我家呀!
“我想回……我妈妈家……我要找妈妈……”
“你在说什么?你要找什么?!长公主,你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吗?”吊胳膊问床上的人,啊?调色板是公主?这倒也不必太惊讶,男人国嘛,公主当然也得是男人。这就是说,我在这里居然是个驸马?!这……这身份好像跟量子移动太不搭边了吧?这个世界阈值这么大的吗?
“我怎么会知道呢……”调色板公主说。
哎,我懂了,男人国里,怎么可能有妈妈,这里的人应该不是胎生的,而是在机器里克隆出来的,或者用别的什么方法合成出来的,根本就没有妈妈这种生物。我下次发问前一定要想清楚再说。
这时,衣橱边撞脑袋的那个人,我们就叫他撞脑袋吧,他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你是谁?”
“张小呆。”
大家都收起了笑容。
撞脑袋和长公主换了个眼神,不知为什么,这个撞脑袋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害怕,说不上是阴森还是深刻。
长公主冲他点点头,他继续问:
“你还有其他的名字吗?”
“噢,我的大名叫……”我为什么要告诉他们我的真名?我又不认识他们,我连张小呆这个我妈对我的爱称都不应该让他们知道。
“叫什么……”
“……我想不起来了……”我聪明吧?一眨眼就想到了这个对策,看他们拿我怎么办。
“那你知道自己几岁吗?”撞脑袋接着问。
十八岁,还能几岁?但是,我现在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位大叔,绝对不可能是十八岁。
我摇头。
“十岁?”
我又摇头,我有那么小吗?
“二十岁?”
我假装迷糊,没摇头。
撞脑袋微微点头,又看长公主。长公主靠着床头,歪得舒舒服服,我没看出他给了撞脑袋什么回应,只看见他两条腿冲着我,两条非常不礼貌的大长腿!
然后撞脑袋和老五出去了,读书的向那个人点点头,也跟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了吊胳膊,我,和那个人——好吧,那个人是长公主,我老婆。
打死我,我也不想靠近那张床!
“你感觉怎么样?”吊胳膊很友好地问我。
“不知道。”我哪知道我应该感觉怎么样啊?
“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就不用装了。”长公主跳下床,坐进椅子,把两只脚搭在床上,巨大的皮鞋花里胡哨,第一次见这么花的皮鞋,又花又大,我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跟这双鞋和解,又丑又放错了地方!哎,我太难了,我真想把他那两只脚搬下去……
我默默地躺回床上,浑身无力。
“你都记得什么?说吧。”长公主问得很冰冷。
“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想跟他说话。
“你是真想惹我生气是吧?”
“我没想惹你生气,我是张小呆,我休息好了就回家。”话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我知道你是张小呆,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没有别的家!”
他知道我是张小呆!怎么回事?
“我真是张小呆?!”
“你他妈是张大呆!找揍啊!”我眼睛一花,一条彩虹就从椅子上飞到了我面前!彩虹的拳头就在我鼻子尖上!
我要~~~回家啦~~~
哎,没回成,白吓了一大跳。
等我把闭着的眼睛睁开,抱着头的手放下来,发现长公主已经端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大花皮鞋又架到了干净的床单上!
吊胳膊更加温柔地问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头。
“巫师,这个名字你记得吗?”
我摇头,他盯着我的脸看。
“那飞刀这个名字,你记得吗?”
“老五医生说我是飞刀。”
“好吧,那你就接着编,我看,我不听完你这通胡编乱造,这事儿就不算了局。”长公主阴阳怪气地说。
“我说了你也不能信啊。”
“那就挑我能信的说。”他冷冰冰地说。
这我就不会了,我哪知道他能信什么呀?
“我要是说,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您能信吗?”我用我最真诚,最肯切的语气好好跟他讲。
“不能呢,亲。”他又阴阳怪气我!我就知道你不能呢,亲!哎,我忍。
“那我还是不说了吧,我就知道你不会信的……你们这个世界居然也不相信有另外的世界……不应该啊,你们的鬼都能量子移动,按理说,平行时空不算大问题……”我自言自语起来……
“行了,行了,我信。你接着说吧。”
“我们那个世界有男人,还有女人,女人……就是妈妈……你懂吗?就是能从身体里生出孩子的那种人……跟男人很像,又不完全一样,你能想象出来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一个男人国里的男人解释什么是女人,只能在胸前比划□□的形状。
“这回我他妈真信了!”长公主站了起来,走到我床前,盯我看了半天,他脸离我脸不到20厘米,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不知为什么他好像能看清楚我的脸,这回我眼睛对不上焦完全是因为两张脸太近了,他的鼻子尖都快顶着我了……
“你饿不饿?”他怎么冒出这么一句?
我点了一点点头,一小点点,我怕点大了他的鼻子戳到我。
他转身带着吊胳膊就出去了……什么意思?
我坐在床上的这个位置看不到出去的门,门被壁橱挡住了,我也就看不到门外的情形,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我的大脑飞转:最基本的是,这里,目前看,还是安全的,这些人,并没有想害朕。
其他的:呵呵,我就不想了,反正想也没有用,这个世界早就超出我的想象了,不如歇一会儿,这身体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乐观,有点无力,其他的,说不上,除了他不是他之外,应该没什么更大的毛病了。
在这个房间里,我没看到任何与原来世界不同的东西,空间很大,物件很少,从床到卫生间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至少有三个床大,床离壁橱却只有半个床的空间,这是这里的特色吗?留这么大的空间派什么用场?起落单人飞行器?不懂。
这张床,真大,真舒服!
妈爷!坏了!这张床?它?不会是……吧?
不会,不会,不会,这个房间怎么看也不像是驸马的寝宫,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需要在这里跟那只调色板……那什么……
也许……可能呢?万一,可能呢?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完全没有!卫生间里也没有窗户!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子里像打字幕一样滚入四个大字:插翅难飞!
我敢保证:我绝对打不开他们进出的那扇门!我和那扇门之间的距离就是全世界最遥远的距离!我甚至有理由认为,那扇门,此刻,应该,消失了……
我得去看看……
门响!吓死爸爸了!
进来的这个人,我就叫他“没异常”吧,因为这个人进来,没像别人那么好奇地观察我,他放下一盘子的食物,说了一句:“我这边没发现任何异常。”就走了,所以,我只能暂时叫他“没异常”。
食物又讲究又难吃,万幸的是,都是真的食物,不是电池:牛肉,蔬菜色拉,牛油果,吐司。
他走以后,我思量再三,决定先吃,再睡,再去看那扇门——我怕承受不了现实的打击。
其实,也睡不实的,迷糊了一下就清醒了,整个世界都特别安静,我觉得,现在应该是晚上,假设这个世界也存在白天和晚上。
下床之前我先试了一下身体的各个部位,运转都正常。站起来,又再次伸展,确认,这个身体基本可以正常使用。
好!走!
从床到门十步,这也许是我永远无法跨越的永恒的十步!
我摸着壁橱的角,伸出头,哈!门!它还在!我的心在狂跳啊,家人们,有点受不了了!我慢慢地平复心情,把整个身体移到门边——我居然没看到密码锁,只有一个普通的球形锁——这,也许是更高级的密码锁,也说不定呢。
我,终于,伸出手——锁的手感没多大差别,球有点小,不知是手变大了的原因,还是这球真的小……我这就要转了啊,家人们,祝福我吧——
嘎达一声,锁,它开了!
哎,我就说不要太乐观吧,锁开了,不等于门开,我怎么拉都拉不动!哼,全是阴谋!
我恶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个该死的门!不好意思啊,家人们,我,出来了!
这门居然是向外开的!那我可真没想到,我卧室门是向里开的,对不起啊,让大家白跟着我着急了,门可以向外开,确实可以,对吧?
你们猜,我门外是什么?
一条走廊,并无异常,这也太异常了!
正对着我的门,是另一扇同我的门一模一样的门;右手边几步之外是另一条垂直方向走廊,与我所在的这条,形成了一个T字形;我的这条走廊反方向到底是两扇对开的厚木门,门上没有玻璃,也没有标牌,如果在我的世界,应该是会议室一类的地方才有这样的门。
我想先去看看我对门的这个房间,毕竟那扇门跟我的门一样……算了,还是先出去吧。
右转,进入T字廊,这条走廊比我的那条宽一倍,并且,非常,长!
我先左转向尽头离我近的一头走,走到尽头,是死路,右边靠墙有一扇大铁门,这扇门上,也没有字。
调头往回,右边变成了左边,过了刚才说的大铁门,先是一扇普通的门,这扇门对着的就是我的走廊,再往前,又是一个双扇厚木门,它对着的右边是另一条走廊,跟我的走廊平行,比我那条长,也略宽些,到底没有门。这里不是出路。
这时,我看到了路!它就这条走廊的尽头!那是一扇关着的门,我相信,走出那扇门,我就出去了!因为,我看看到了光!自然的光!
我奔向那扇自由之门,我听见了耳边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