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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涯客顾湘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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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江湖纷纷扰扰,到底这一次的恩怨已了,大约是又能太平个一阵子了。周子舒将养了好一阵子,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二人下山寻了个山清水秀,清静安宁的地方给圣手温大侠夫妇立了一块衣冠冢,将阿湘他们也迁了过去。自从那以后,温客行就像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似的,恨不得一天去祭拜个八回,也不知道怎么突然那么多话,大概是想把这二十几年没说的话都补回来。
这天天刚蒙蒙亮,温客行就开始催周子舒起床了:“阿絮,阿絮快起来了,陪我下山。”
昨天夜里两人天人交战折腾了大半宿,周子舒这会正浑身不对劲儿呢,甫一听这话,眼都没睁,当即给了他一脚:“滚”。温客行低头眉眼间带着能把人从外看到内的微笑生生受了这一脚,顺手就抓住了周子舒的脚,俯过身子搂住他,把头埋在周子舒肩颈边:“好阿絮,是我错了,忘了你太累了,我给你揉揉吧。”周子舒非常想再给他一脚,他还委屈上了,好像干坏事的不是他似的。胳膊一动,刚想掀开他,忽然感觉到肩窝那传来了,一声微不可查得叹息,而后这人又紧了紧箍在身上的手,竟然真的认认真真给他揉起了腰。
周子舒心里叹了口气,又来这一出,但最终还是没再忍心动手把他掀开了:“前天不是刚去祭拜过吗?又去?你不怕温伯父和阿湘他们嫌你聒噪啊,阿湘估计要被你吵死了。”
“他敢!小丫头谁给他的胆子,还敢嫌我烦,我打断姓曹那小子的腿。”
周子舒:……你可真是缺了大德了。
口头耍完威风之后,温客行悻悻道:“也不知道这傻丫头投没投胎,还记不记得我了。”
周子舒一怔,这么多年了,阿湘这个坎到底还是没过去。于是抽出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傻话,轮回一遭,尘归尘,土归土了,难不成你还希望他记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吗?咱那大徒弟都快能娶妻生子开门收徒了,阿湘肯定早投胎去了,这辈子一定过的很好,放心吧。”
“而且……”周子舒欲言又止,把一直趴在颈窝里又开始蠢蠢欲动的某人扒拉出来,瞪了他一眼。温客行被抓包了也不反抗,死皮赖脸的笑着问:“而且什么?”
这德行周子舒已经见怪不怪了,懒得理他:“而且,阿湘要是知道了,她这曾经风流倜傥威震八方让人闻风丧胆的前鬼谷谷主主人,现在变成了这么一副磨磨唧唧婆婆妈妈的德行,估计肯定不想记得你。”
“嘿,阿絮你!这嘴越来越不饶人了啊,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周子舒再不想忍他了:“滚起来,我饿了,先给老子弄饭。”
“好嘞”温客行颠颠的起来“早就准备好了,能饿着你吗?,我去给你端来。”
用过早饭后,周子舒也没再多问:“走吧。”温客行却站着没动脚:“阿絮……。”
周子舒回头:“怎么啦?这会怕温前辈嫌你烦啦?”温客行张了张嘴,没出声。
周子舒只得折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温伯父他们肯定很乐意看见你的。”
温客行抓住周子舒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阿絮,你说人死后真的会有一灵不昧吗?他们能看见的对不对?”
周子舒反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温客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阿絮,这次我们不去祭拜了,我们下山行善积德去吧。”“啊?什么?”周子舒愣了一下:“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温大善人的瘾没过够啊。”
“哎呀,阿絮!”温客行难得的一副吃瘪的小媳妇样“我昨天做梦梦见我爹娘和我说,让我做个好人,我这半生,我……”
周子舒温柔的注视了他一会:“好,反正成岭也不需要我们时时看着了,老温,别太纠结了,善意不泯,光明永存。”
温客行:“哈哈,好,一起下山去做一对行侠仗义的神仙眷侣,妙哉妙哉。”
周子舒内心翻了个白眼,果然这人正经不了一分钟,转身就走。
“哎,阿絮,你等等我呀。”
这一日二人走走停停,吃吃玩玩,偶尔帮人家追个小偷抓个强盗什么的,倒也快哉。“哎,阿絮,这江湖太平当真是不错哈,最多就几个小毛贼。”
周子舒:“是吗?我看温大善人你这般古道热肠,你要不去衙门当个捕快挺好。”
温客行:“哎,不好不好,温某此生就阿絮一个“大人”,当捕快哪有和你当神仙侠侣好。”
俩人一路你来我往的磕牙斗嘴的倒也不闷,忽然听得前方一阵骚乱,两人对视一眼,也赶紧上前询问:“敢问这位小兄弟,是出什么事了吗?”那小厮回头一见两人器宇不凡,一拱手道:“两位侠士有所不知,我们员外的千金走丢了,老爷都快急疯了。”
周子舒:“别急,不介意的话可否告知你家小姐芳名,年岁,何时走丢的,我们,我们可帮你们一同找找。”
小厮:“多谢两位侠士,我们家小姐姓李,名缘湘,今年不过7岁,大约是晌午前后不见了的,两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打小就和别的孩子不同,一个小姑娘家,从来不爱学些诗书描红,天天缠着员外要出去看人家练功夫,很是调皮,经常要自己往出跑,员外很是头疼,今天一个没看住,竟真让她跑出去了,这都一个下午了,还没回来,老爷到处找都没找到,急死了要,两位肯出手帮忙,小人先在这里谢过二位了。”
温客行听着这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时有些怔:“缘……湘…么,”周子舒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哦,兄台客气了,我看这城中还算太平,李小姐又是员外千金,想来若是在这城中走失的,应当不会有什么大碍,或许小孩子嘛,看到什么好看的好玩的一时拌住了脚也有可能,我们也帮您们四处寻一寻。”
说罢也不再多做啰嗦,二人便顺路帮忙找寻起来,周子舒:“老温,你刚才,可是又想起阿湘了?”温客行笑笑:“是有点像,那丫头小时候也是这般调皮顽劣,算了,碰上了也是缘分,帮着找一找吧,我看城中那员外府人手够了,这镇子后面有座山,咱们去那看看吧,也许能碰上呢?”
周子舒觉得奇怪:“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跑山上的可能性不大吧?”温客行也不知怎么的,似乎就是有预感似的:“左右城中他们人手够了,碰一碰吧。”又过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是说个谁听还是自言自语的又补了一句:“野丫头,就爱往野地里跑。”
周子舒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慢慢跟了上去,二人在林子里也没什么目的的找寻着,忽然好好的天,说阴就阴下来了,周子舒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一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处都不放过的仔细寻找的温客行,心里有些酸:“老温,先找个避雨的地方躲躲吧,那,那孩子要真是跑山上来了,机灵的话,没准也找哪躲起来了呢。”
天说黑就黑了下来,豆大的雨点顷刻就砸了下来,温客行扶着一棵树沉默了片刻,赶紧转回身用袖子挡在阿絮头上:“嗯,先找个地方避一避,那丫头,那丫头从小就机灵,她要是碰上了这种情况,肯定早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从来就吃不了亏,对,咱们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两个人皆是江湖高手,找个避雨的地还是很容易的,没一会就发现了个天然形成的石洞,正准备进去避雨,就听见洞内一声尖锐的:“别过来!”
二人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就看见一个衣衫裙子都划破了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一块很尖的石头,对面是一条虎视眈眈的正在吐信子的蛇。面对这种情况,这小姑娘眼里却没有一点害怕的神色,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蛇。
温客行心里一动,太像了,那双黑亮的眼睛和那股狠劲太像了,温客行片刻停顿都没有,或许那蛇都没感觉到有人来了就已经尸首分家了。
小姑娘本来神经就绷得紧,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了一跳,应激反应之下石头脱手而出扔向了温客行,周子舒赶紧过来抱住了小姑娘安慰她别怕。石头当然是打不到温客行的:“嚯,小丫头,力气挺大的嘛。”
小姑娘挣开周子舒,用他那一双黑白分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你们是谁?”
温客行不知道为什么眼睛突然就有些酸涩,一时竟然没说出话来,周子舒当然理解他,看着眼前这孩子,他心里也有些惊讶,如何就这么巧呢,看来老天终于是愿意稍微怜悯一下他了。于是走上前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叫李缘湘,你爹是这的员外?”
小姑娘:“你认识我爹?”
还未等周子舒答话,温客行似乎是缓过来了,却不知怎的,劈头盖脸的来了一句:“臭丫头,没事乱跑什么,你爹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周子舒也吓了一跳,心道,这哪是他爹快急疯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爹呢:“哎,老温,你吓着她了。”小姑娘显然也是被喊懵了,但是却没被吓着,奇怪的是,小小的脑袋里似乎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但好像都是一些很久远很久远的片段了,撇了撇嘴:“凶什么凶啊。”嘟囔完竟然还冲着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吐了吐舌头,实在是不像个大家闺秀的风格,却让两个大人都愣住了,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小丫头端详了两人一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无端觉得亲切,小孩子也不会藏什么话,看了一会,对着温客行道:“哎,大哥哥,我怎么觉得我见过你啊?”虽说他们习武之人身体较之常人要更好一些,岁月在身上留下的痕迹比较浅,但是眼前这个孩子,叫他们俩叔叔都绰绰有余了。可这会温客行根本没注意到这个,完全被这声哥喊愣了:“你……叫我什么?”
小姑娘:“哥哥啊,我看见你就觉得嗯,想叫你哥哥。”温客行彻底说不出话了,手不听使唤的就有点抖,那个臭丫头,天天主人主人的,到最后也就只叫了一声哥。
周子舒看到温客行的样子,心里也很疼,默默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温声对小姑娘说:“小丫头,我们都和你爹差不多大了,怎么能喊哥哥呢,你得喊叔叔。”
小姑娘似乎有些疑惑,却听温客行一旁:“哎,阿絮,还是叫哥哥好,像我这么玉树临风的,就该叫哥哥。”周子舒听着这油腔滑调的话,知道他是没事了,撇了他一眼:“行啦,别贫啦,我看这雨也停啦,赶紧送她回家吧,”
二人带着孩子往回走,温客行又开始了:“臭丫头,人不大点,胆子到不小,自己一个人也敢往出瞎跑,你是要上天?”
谁知道那小丫头全然没有一点悔意,小大人似的:“还不是我爹天天把我关在家里,让我学什么大家闺秀,描描画画的,烦死了。宋大哥和我讲过好多江湖上的有趣的事,我也想出来看看呗。”
温客行:“宋大哥?宋大哥又是谁?”
周子舒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奈的大家长,带着两个孩子,着实是辛苦啊。
而两个“孩子”这会完全没理会到他,“宋大哥就是宋伯伯的孩子啊,笨死了你。”
温客行:……
周子舒:“哈哈哈哈哈,老温啊老温,你也有今天。”
温客行此时全然不在乎这些了:“那,你想不想学功夫?”
周子舒一听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老温!李府到了,先把孩子送回家!”
守在门口的小厮最先发现了这一行三人,赶紧回去通报:“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好一阵子鸡飞狗跳,鬼哭狼嚎才消停了下来,看着全府上上下下紧张的样子和几次哭晕过去的李母,温客行默默的打消了刚才说想让小姑娘跟着他们习武的念头,就这样平平安安,有这么多人关心照顾的日子挺好,一开始他不也是希望他那个傻丫头能平平淡淡过上这样的日子吗?
一旁的周子舒一直注意着温客行的神色,见他眉头终于舒展开了,想是想开了,偷偷过去捏了捏他的手,悄悄说道:“我说她这辈子肯定过的很好吧,别担心了。”
等到该哭该闹的安顿完了,众人才注意到这两个人,李员外:“二位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老朽谢二位义士将小女平安找回,大恩大德,铭记于心,不知二位是何方高人,可有什么用得着老朽的地方,老朽定当竭力回报。”
正当三人寒暄的时候,一声清脆的男声打断了他们:“湘妹妹,你可回来了,你跑哪去了,有没有伤着哪,怎么回来的。”
温客行皱了皱眉头,哪来的小子,如此轻浮,还湘妹妹,回头一看是个和小丫头差不多大的男孩子。紧接着进来的因该是男孩的父亲,看身姿应该也是江湖中人。
一进来:“老李啊,听说湘儿找回来啦?没什么大碍吧?”回头撇了一眼他那儿子,看似嫌弃的说道:“这没出息的东西,哭了一下午,一听说找着了,就赶紧往这跑。”
结果那男孩根本没听他老爹怎么数落他的,拉着小丫头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阿湘,你没事吧,真没受伤?你可吓死我了,我这半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不见,抓心挠肝的。”
温客行听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狗屁不通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画面,眉头皱的更深了,似乎非常想用眼神把这小子的胳膊扒拉下来。
正这么想着呢,那小丫头就和知道了他的想法似的,扒拉开那小男孩的手:“哎呀,啰啰嗦嗦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温客行这才眉头舒展了些,周子舒一看就知道这人不知道哪来的那老泰山的情结又发作了,笑着摇摇头,清咳了一声:“李员外,既然令千金已经找到,我们就不多叨扰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那小丫头突然道:“等等,大哥哥,你们不是说要教我武功的嘛?你们走了我去哪找你啊?”
李员外:“湘儿,不得无理,混叫什么?”“啊,小女无状,让两位见笑了。”
周子舒:“哦,无妨,不妨事。”
那男孩好奇的看着周子舒他们,用着十分不符合年纪的口吻问道:“敢问两位公子是何方高人?是你们把阿湘找回来的吗?”
男孩的父亲见状:“愿宁,不得无礼,还不退下。”
李员外这才想起来介绍:“实在对不住,这位是我的好友,姓宋,也多少算是位江湖人士,这两位是我李府的恩人,就是他们将我女儿找回来的。”
那宋大侠一看二人品貌就知二人绝非一般江湖人士:“失敬失敬,是李府的恩人,那也算是我宋某人的恩人了。”
温客行有些不解:“哦?送大侠言重了。”
李员外赶紧解释:“二位有所不知,小女和宋家小儿几乎同时出生,俩人一出生手上又都带着一道天生的红痕,我们两家一合计,这不是天赐的缘分吗?所以就给两个孩子订了娃娃亲。”
温客行听完当即就不好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股邪气哪来的,冲那小鬼道:“哎,小子,别整天油嘴滑舌的,要么好好读书,要么好好习武,长大才能保护好她,听见没有!”
周子舒一惊,想拦住他没来得及:“老温!”“不好意思,两位见谅,老温他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原本我们也有一个妹妹,只是突遭变故离去了,所以他……”
宋大侠:“哈哈,理解理解,想不到温兄也是至情至性之人,愿宁,还不快谢过你温前辈的教诲。”
宋远宁:“是,愿宁谢过,谢过温大哥教诲。”宋大侠一听面皮一动:“胡闹,怎可乱了辈分,无礼。”
温客行:“哎~无妨无妨,阿湘喜欢叫我一声哥哥,他叫我一声温大哥也没错,什么前辈不前辈的,不拘这些俗物。”
小姑娘看着群大人叽叽歪歪这么长时间,很是不耐烦:“哎呀,爹,你们说完了没有啊,我不想学什么大家闺秀,我想跟着大哥哥学武功。”
温客行走过去嗔怪的敲了敲小丫头的头,指了指宋大侠父子:“小鬼,你想学武功,这不有现成的师父吗?”
小丫头扒拉了下头发:“哎呀,你们俩厉害,我就要跟着你学,宋大哥婆婆妈妈的,我摔一下她能说一天,烦都烦死了。”
温客行:“好厉害的嘴,丫头,你这么厉害,当心你宋大哥将来不要你了啊。”
小丫头:“哎呀,你到底教不教呀?”又转向他爹:“爹爹~我就想跟着他们学功夫,爹爹~”
李员外向来宠着他这个宝贝女儿,一时犯了难:“这……二位公子,不知你们……是何门何派啊?”
周子舒:“哦,何门何派不敢当,我们不过是江湖闲散客罢了。”
温客行:“小丫头,我问你,你要跟着我学武功,可舍得离开家么?跟我到山上去?”
小丫头:“啊?憋了会,咬咬牙,舍得!”
李员外:“温公子,这,我们我们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啊,他娘知道了肯定是受不了的呀,您看……”
温客行却是笑了:“好,小丫头,我看到你的决心了。”“这样吧,李员外,这小丫头与我投缘,我便每月来府上叨扰四回,教她些防身之术,将来也好不吃了亏去。您看如何?”
李员外:“哎~好,好,多谢两位公子了。肯为小女如此费心,这可叫我该如何报答啊。”
周子舒:“李员外无需客气,缘分一场。”
一旁的宋大侠:“二位胸襟品貌皆是高人风范,宋某佩服,湘儿,还不快过来叫师父。”
温客行:“哎哎,那倒是不必了,这孩子爱叫我哥哥,就一直叫哥哥吧,无妨。”
小丫头:“哦,太好了,哥哥你真好,哥哥你等着,我给你拿糖吃。”
一屋子人都笑了。
温客行:“你个小鬼哦,好啦,今天这又折腾,又淋雨的,先休息吧,我明天再来教你。”
两人也折腾了一天,也不欲应邀留下用饭,转身便准备告辞走人,却发现宋愿宁暗搓搓的抓住了周子舒的袖子:“温大哥,周大哥,到时候我能来听吗?”
温客行一看见这孩子就莫名别扭,但这么大人了,终归也不能和个孩子计较:“又没说不让,反正你小子以后要是让阿湘受委屈了,我第一个不饶你。”
周子舒实在是无奈,只得把他拉走:“好啦,你呀,你说你和个孩子计较什么呢,三岁啊你,快走吧,成岭估计还等我们回去吃饭呢。”
待回到山庄,成岭果然已将饭菜准备好了,温客行:“阿絮,你,不会嫌我多管闲事吧,我……以后你更得经常陪我下山了。”
周子舒一边把碗里不吃的菜夹给他,一边调侃他道:“你答都答应了,我还能不从是怎么着,快吃你的饭吧,一天天的越来越婆婆妈妈了。”
温客行一边帮他倒酒一边给他挑着爱吃的菜:“我们阿絮可真是天底下心肠最好的美人~”
周子舒对他这时不时就张嘴不说人话的德行早就免疫了:“是,谁让我就看上你温大善人了呢。”
温客行听着这句话,看着周子舒,忽然碗里的饭就不香了,起身突然抓着阿絮就往卧房走。
周子舒也不是吃素的,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你一招我一招的掐回了卧房“温客行你又发什么疯,饭没吃完呢。”
“等会在吃,阿絮,我想先吃点别的。”“你爷爷的,你个鳖孙,温客行。”
此后的日子,虽然说的是一月去教阿湘四次,可温客行差不多天天找着理由偷偷去看她,就这么一天一天的,终于到了阿湘出阁的日子,温客行坐在席间,看着这是十里红妆,人声鼎沸,握着阿絮的手道:“老天终究带我不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