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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蝼蚁的愤怒 本宫便是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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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四年,国师仙逝,皇帝被控制,三公主掌权。各方诸侯争霸,民间暴/乱不断,被称之为“天元乱史”。
盛世时有一净土,人之向往,名为“仙桦村”。
那是国师家乡,那里的人都过着男耕女织的美满生活。不问世俗,不通时事。
却在这场战/乱之中不复存在,一道皇令:皇城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屠尽仙桦村,让此地成为人间埋骨处。
仙桦村无人知道这场屠杀,都在高兴的准备新年礼。孩童都在大街上嬉戏打闹,未出阁的女子也出门采办。村庄热闹且宁静,好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境。
村南一户人家传来咆哮:“槿姐儿,你要气死为娘吗?别家女子十四就定亲,十五出嫁,你都十八了,还不找人家”
妇人气的在屋里转圈,瞪着床上赖床的女子:“老娘不管,你今年就给我把婚事办了,就昨天来提亲那位南小君子……”
“娘,都说了不嫁,我陪着您不好吗?”女子坐起打断妇人的话,快速小跑过来拉妇人坐下,义正言辞的说 :“嫁人就得相夫教子,您看我是那块料吗?再说了,咋村有规定女子必须嫁人吗?没有吧!”
妇人看着女子居然悠哉悠哉的开始剥着瓜子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样。气就不打一处来,突然伸手一巴掌拍她手上,将女子手上瓜子拍掉在桌上。
女子吓一跳,摸着手控诉:“娘!您这么下手啊,一点不心疼?”
妇人理她的控诉,没好气的说:“就算没这规定,那你看有哪家女子十八了还在闺阁的?别家女子都是规规矩矩的,我什么规矩都没让你学,也不把你关家里,我就这一个要求,你还来气我”
女子一噎,吐了吐舌头撒娇道:“我的好娘亲啊!您就舍得女儿去受罪吗?我要是过得不好,您也得伤心啊,再说了我舍不得您,想陪着您……”
妇人恶狠狠的瞪着女子,吓得女子往后移了移,撒娇的话立马就收住了。
吞了吞口水,换了个语气严肃的说:“娘,我就想清清闲闲的陪着你过日子,要真遇着喜欢的了我自然嫁,我要的婚姻不是随波逐流的嫁人……”
“行了,反正你道理多,我说不过你”妇人打断她,每次她都能拿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而且每次都能把人说进她的圈套里,妇人气的瞪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门。
女子立马站起来笑着送走妇人:“娘您慢走,小心门槛”送人出去后快速关门,然后又跑回床上躺着,一腿放在床沿落于地上一腿屈膝踩床在上。
哼着小调想事情,虽说她那样安慰妇人,但暴/乱四起,哪有太平日子过。
仙桦村是不问世事,但他们还是与外界有联系的,知道如今天下都是何模样。村子不会一直太平,迟早也会被殃及。
何况这里是历代国师的故土,更有传言说仙桦村蹭出现过修仙者。每出乱世,他们都会带着一身正气出现,匡扶社稷。
现今天下大有颠覆皇权之势,也不知道会不会真有什么修仙者出现,若真有,想争这天下的人就都会对仙桦村出手。
指不定那些人要不了多久就要来仙桦村找修仙者,帮助他们一统天下,又或者灭村也不一定……
如她猜测那般,有人就是打算灭村,而且就在皇城下第一场大雪的时候。
最热闹繁华的皇城,如今冷清的如同地狱。一女子站于皇城高塔内,静静的等着雪下。
身旁站着一个拿信号烟的护卫,就等女子一声令下,然后将手中信号烟放出。
包围仙桦村的大军,也蓄势待发。所有人手上的刀锋利无比,似要一刀封喉,不留活口的架势。
夜幕降临之时,都城下起了大雪,雪落烟起。村外大军冲杀,村里却传来过年的热闹。
当大军冲杀进来,村民才反应过来逃亡,瞬间叫喊声一片。
女子反应极快,护着妇人,顺手拉着一孩童就往后方跑。
妇人吓的六神无主,任凭女子拉着往前走,谁也没回头看。但身后的惨叫声却在耳边无限放大。
她们终究是柔弱之人,根本跑不过士兵,还没跑出街道,就被围住了。
孩童吓的直往女子身后躲,妇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女子勉强站稳,浑身却在发抖,冷汗直冒。
看这架势是必死无疑了,女子眼一闭,蹲下抱住孩童和妇人。抬眼看着围过来的士兵,眼里有惊慌,有恐惧。
女子颤抖着嗓音愤怒的吼道:“你们这样助纣为虐,残杀百姓。就算没有什么修仙者,这场暴/乱也终会结束,你们终究是权利下的替死鬼。你们都会为这场屠杀付出万劫不复的代价,说不定你们死后被神制裁,落得个死后不得超生下场”
天似回应女子的话一般,雷鸣大作,雷电划破天空,出现一道裂痕,裂痕里显出红光。
给这场嘶吼增强了气势,有士兵被吓住,不在往前走。
有人只一犹豫便快速冲上前,手起刀落,几人死在惊恐中,周围泥土被鲜血染红,血侵入泥土。
天霎时降了寒雪,寒气侵入人骨。所有士兵冷的打了寒颤,一股恐惧随之而来,吓得一哆嗦,都不敢多浪费时间整军,直接出村。
但他们却没能跑出村子,寒雪落下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地面俨然铺上厚厚的白雪。
士兵踩在上面都是心惊胆战的,刚要加快速度跑出村,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寒雪变成了寒冰,冻住了所有人的双脚。
所有士兵吓破了胆,惊恐的尖叫起来,用力抬起双脚,试图挣脱束缚,可怎么也动不了。
寒冰从脚底一路往上冻,瞬间成了冰雕人,有人惊恐大喊:“是天罚,我们屠了仙村,上天在惩罚我们”
一时间所有人嚎啕大叫,又很快沉静下来,变成一个个冰雕。
天一亮,民间传出:屠杀仙桦村的军队被冻成了冰人,没一个人逃出村子,此乃天罚。
此事一出,各方诸侯便传言:皇家屠仙村,惹了天罚,必须拿她们祭天,平息天怒。
于是杀声四起,从暴/乱变成了硝烟四起战争……
皇城内,皇帝怒吼坐在龙椅上的女子:“沐辰溪,如今战/乱四起,到处是讨伐皇家的声音。你满意了吗?”
沐辰溪看着皇帝,邪性一笑:“我要的就是他们的讨伐,然后被我逐一灭杀掉。我要所有人都乖乖诚服我脚下,我要这天下的恩宠皆出我口”
听着这荒唐的话,皇帝摇头:“疯子,沐辰溪你就是个疯子,你会遭天谴的!”
沐辰溪满不在乎,站起来手撑在龙骑两侧,身体微微前倾,肆意的笑着:“天谴?本宫随时恭候”
一夜大雪变成寒冰,仙桦村被冰封了,死去的人永冰地底。
肆槿一身红装走在冰面上,透过冰面还能看到被冻在下面的人。走到一处地方时,她看见了自己在人间的身躯。
蹲下来隔着冰面触摸,低语道:“都还没好好游历民间呢,就遭屠杀了”
保持这个动作两个时辰了,肆槿终于收手站起来,薄唇轻言:“天下乱,帝王出,从此人间姓肆”
肆槿走出冰面,身后之地瞬间变成冰湖。被冻住的人与之融为一体,成为冰湖的一部分。
迎着一月飞雪,肆槿踏上了去往边城的路,她孤身一人不疾不徐的走着,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很有上位者的气息。
肆槿没有去都城,也不去四方诸侯之地,她跟闲人一般游历。
在边城一家酒馆里,肆槿独坐二楼一处边角上,俯瞰楼下行人。
街的尽头,一队士兵压着一群百姓,皮鞭肆意抽打他们,嘴里说着侮辱人的话。
人群里的女子身上衣裳都被抽破了,简直是衣不蔽体,她们只能努力低下头,双手紧抱于胸前。
街上百姓不敢出声,只能同情的躲在角落看着。只有那些个富家子弟嬉笑谈论那些女子,还有人让家奴去把看中的女子带过来。
女子拼命反抗,家人也用力护住,士兵就拿起鞭子使劲抽打,嘴里骂道:“放开,一群贱民,都是要死的,被公子们看上还能捡条命,居然不识好歹”
妇人抱着自己孩子,哭着说:“即使是要死,我也要我家梅姐儿清白的死”
一群士兵听了只哈哈大笑,嘲讽道:“清白?她身上那几块破布能遮住什么?早被我们看完了,就差没被上了,哈哈哈哈”
女子受不住这样的嘲讽,整个人蜷缩在母亲怀里。家奴和士兵上前将她们分开,还把女子身上那点遮体给扒了。
女子拼命针扎:“不要,求你们了,不要碰我”
她的哭喊求饶只会激起他们的兴趣,一群人甚至上手摸她。
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大喊:“一群畜生,你们也是娘生爹养的,你们也有孩子,你们就不怕遭天谴吗?”
有人站出来骂,有怨恨的也就跟着站出来骂,士兵一下急了,拿着刀就冲过去。
带头骂的男子也不惧,他双手握成拳头,怒喊:“老子跟你们拼了”
男子比士兵魁梧些,应该是个练家子的,避闪开他的砍刀,将人一拳砸倒,夺过刀就刺入士兵胸膛。
其他士兵一看,也跟着冲过来,以寡敌众男子也有些惧怕,但他没有退缩,已经有了赴死的准备。
突然身边也站了几个壮汉,他们喊:“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凭什么我们的命要掌握在他们手里,今日就为自己而战。”
街道上瞬间打成一片,死伤无数,士兵那边人不敌百姓,落了下风。
眼看就要胜利了,突然街道路口冲出很多士兵,从四面围杀过来。
很快将他们包围在中间,领将不屑的看着他们:“一群蝼蚁妄想反抗,只会死的更快,都给我杀了”
士兵还没冲过去,就见一红衣女子从二楼飞下来落于他们中间。
女子样貌很是惊艳,有着骇人的气势,一时间没人敢动。
肆槿看着他们:“天下之主也无权妄断他人生死,你们不过一方驻军,竟肆意屠杀人命,是战乱吞噬了你们的良知,让你们没有了善良吗?”
女子气势过于强大,没人敢回话,那领将硬着头皮说:“末将是领三公主命令行事,敢问小姐是谁?敢忤逆三公主命令,怕是想被灭九族?”
肆槿看着他们,声音低沉而具有压迫感,就像手握皇权的帝王:“灭九族?本尊的九族不都在仙桦村被你们灭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仙桦村那场屠杀天下皆知无人存活,如今这女子却说她来自那里……
那将令颤着声音说:“仙桦村人都死绝了,你不可能来自那里,少吓唬人,还自称本尊,你以为你是修仙之人?”
肆槿看了他一眼,轻笑:“那你可以试试本尊是不是修仙者”
如今这乱世,女子都是被家人护着不让出门的,也没哪家女子有这样的气势,……那将令思索着肆槿话的真假。
安静的街道想起了一个突兀的声音:“好啊,那本宫就试试”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强劲的带着杀意的风冲向肆槿。肆槿却动都没动,那些破空的杀意还没近她身就散了个干净。
沐辰溪眯着眼,扫了肆槿一眼:“有点本事”
话落,沐辰溪再次出手,肆槿勾唇一笑,身形稍一移,很轻松就避开了她的攻击。
十招之内,沐辰溪就被肆槿掐住脖子,那群士兵看见这场面,都震惊了,大喊:“三公主!”
肆槿看他们一眼:“想要她死,你大可以上前一步试试”
那些要冲上去的人果然都停住了脚步,都惊恐的盯着肆槿掐沐辰溪脖子那只手,就怕她一个用劲,把人掐死。